突然間,屋外傳來了一陣陣的鐘聲。云嵐抬眼看向窗外,遠(yuǎn)處,一座高大的鐘塔聳立在黑云之中。天色徹底地黑了下來,一聲鐘聲的意味很明顯,那就是——
天黑了,鬼可以開始行動了。
腦海里提示音響起:[叮,天黑請閉眼,鬼物請睜眼]。
隨著提示音的響起,云嵐的眼皮不可控的合上,她想嘗試掙脫束縛,但卻根本無法睜開眼睛,也無法挪動身體。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不僅僅是她,連小黑和小綠也是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身邊的聲音好像也隨著眼睛閉上而消失了,在一片沒有畫面沒有聲音的黑暗之中,云嵐就這樣漫長地等待著。直到新的鐘聲再次響起,眼皮表面浮現(xiàn)出一層粉紅的光暈,身上被施加的束縛消失,云嵐這才瞬間睜開眼睛。
天亮了。
她一睜眼,就立刻看到了地板上觸目驚心地血跡。在靠近柱子的地方,十號正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右手臂被撕扯在了地上,;左腿的小腿也被從中間硬生生地咬斷了骨頭,斷成了好幾截;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稀巴爛,全身都是血淋淋的傷痕。
他的身下匯聚著一大灘鮮血,身后的柱子周圍的地板,全是飛濺的血液。云嵐很明顯地聽到沙發(fā)上傳來了二號女人的驚叫,她看向周圍,一些人的臉上帶著驚恐,一些人帶著慶幸,更有人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想法。
[叮,天亮了,昨晚是平安夜。]
提示音在腦海內(nèi)響起,然后云嵐就驚詫地發(fā)現(xiàn),原本已經(jīng)失血過多奄奄一息的十號,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愈合,不僅斷臂斷腿重新接上,那些流出的血液也悉數(shù)流回了他的身體。僅僅只是幾息的時間,除了那身衣服依舊破爛,十號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樣。
眾人都是一驚,許多人的臉上流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悅。這意味著,晚上可以完全不計代價地抵抗鬼的攻擊了,因為只要撐到天亮,身體就可以恢復(fù)原樣。
云嵐趁著這個時候觀察著眾人的表情,如果是鬼,那么在看到這個結(jié)果后,多多少少會流露出一些不自然的神情,而很顯然,也有一些人跟她的想法一樣趁機用眼神掃來掃去。
然后,云嵐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十二號。十二號還是那副模樣,保持著蜷曲地姿勢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也沒有任何情緒反饋,只是用棒球帽下露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十號。
云嵐不自覺地眼神一瞇。要是說昨天晚上這個十二號懷疑十號,盯著他看很正常,可如今已經(jīng)白天了,他還盯著他看,就顯得有些可疑了。
云嵐有玩過狼人殺地游戲,她知道一些基礎(chǔ)的玩法和套路。而用狼人殺的思路帶入這此任務(wù),就會得到一種猜想:
假設(shè)這個十二號就是預(yù)言家,那么他有很大的概率會在第一晚就測這個出頭鳥。
那么,就會出現(xiàn)兩種可能性了:一種是,這個人是個好人,他因為當(dāng)出頭鳥而被狼人攻擊,但活下來后得到了預(yù)言家的金水;還有另一種就是,狼人在自刀,企圖用這種方式騙到銀水,并獲得好人的信任,從而把控劇情走向。但他騙的過別人騙不過預(yù)言家的查驗,最終會因為投票而票出。
所以,回到任務(wù)之中,如果這個十二號真的是占卜師,那他還盯著這個十號看,很有可能就是第二種情況,那就是,鬼在自殺,企圖騙到人心。
也確實有這種可能,因為在場的鬼有四只,而被攻擊的人只有一個。四打一的局,如果還不能成功將其擊殺,那未免也太拉夸了一些。
很顯然,在場也有不少人想到了這點,比如十一號的清冷美女和三號的軍大衣高瘦男子。此刻,他們兩位也同云嵐一般,用狐疑地神情探究著十號。
不排除是偽裝的可能性,云嵐想著,然后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鬼選擇攻擊目標(biāo)的機制。
究竟是有一個類似于選項的東西來選擇攻擊號數(shù),然后便可自動來到該號數(shù)人員的身邊對其進行攻擊;還是只能在尋找到目標(biāo)后,才能對其進行攻擊?
不論是哪種情況,至少第一晚已經(jīng)說明了一個問題了,那就是,群居對阻止鬼的攻擊,并沒有什么用,反而是把自己更坦然地展現(xiàn)在了鬼的眼前。
正想到這突然起身了,他徑直走到了十號身前,蹲下身,把他一把拉起,然后詢問到:「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有看見鬼的模樣和蹤跡嗎?」
十號似乎有些遲疑,他思索了一陣,然后有些遺憾和歉意地?fù)u了搖頭:「抱歉,昨晚我并沒有看見鬼的具體模樣,準(zhǔn)確來說……我并沒有看見鬼的操縱者?!?br/>
「具體的,我先從頭來說吧?!故栒f著,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昨晚,天黑的提示音響起后,我就閉上了眼睛。漫長的等待中,突然,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拉了一下,隨后,我突然睜開了眼睛,就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不在房間之中,而是身處一片黑色的迷霧里?!?br/>
「我在迷霧里漫無目的地走著,喚出了靈異道具來防身。突然,我感覺到了腳下一陣的疼痛,我下意識地低頭并把靈異道具向下刺去,然后就看見了一個像影子一樣的鬼影正咬住了我的左腳。我一下刺去逼退了對方,但很快,又有一個新的黑影,從我腳下生出,在我的身后出現(xiàn)?!?br/>
「我防備不急后背被咬下了一塊肉,隨后,好幾道黑影從我腳下不停出現(xiàn),我無法逃跑,它們像影子一樣形影不離地跟著我,我嘗試著用跳躍來擺脫它們,但只要我落到地上,它們就會在我身下重新出現(xiàn),如影隨形?!?br/>
「它們的人數(shù)太多了,所幸我的身上有一件防御用的靈異道具,所以多少抵抗了一些攻擊。但隨著時間流逝,我還是逐漸開始感到體力不支,隨后,我不小心大意了,于是被咬掉了小腿,整個人跌落在地面之上?!?br/>
「我在地面上艱難抵抗,但還是被扯掉了右臂……所幸的是,這個黑夜似乎并不是按真正的黑夜來計算的,它似乎代表著一個時間限制??傊谖覟l臨絕望的時候,鐘聲響起了,我瞬間從那個地方脫離出來,回到了我閉上眼睛的地方?!?br/>
「然后,就是你們看到的情況,我本以為我會命不久矣,沒想到,傷勢竟然自己恢復(fù)了?!拐f著,十號余后劫生般地松了一口氣。..
眾人聽后皆是露出思索之色,云嵐認(rèn)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這種事情上也不會作假。畢竟,只要再成功活下來一個人,就可以立刻反駁他的假話,雖然活下來的幾率很渺茫,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云嵐想著,不自覺地又看向十二號,她很好奇面對這句話,十二號又會作何反應(yīng)。十二號還是在盯著十號看,只是這次,感覺到了云嵐地目光頻頻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挪動,與云嵐對視上了。
森冷。這是云嵐在對上他的眼睛時想到的第一個詞。
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是個陰陽人。也就是說,在場上死掉三個人之前,她沒有站隊的必要,但獲取占卜師的好人牌,卻是很重要且很有必要的事情。
只要有占卜師的好人牌,哪怕她被分到了鬼的陣營,也不會被輕易地懷疑。而她被分到好人陣營,就算她沒有特殊能力,但憑借這張好人牌,也會擁有一定的話語權(quán)。
可以說,這張好人牌至關(guān)重要,但刻意地去讓占卜師測自己的身份,只會讓自己的身份變得可疑。所以,她要故意做出一些可疑的舉動,逼著占卜師來測自己。
想到這,她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神情,看向十號的眼神帶上了些許陰沉。
「那,你在昨晚有發(fā)現(xiàn)一些關(guān)于鬼的線索嗎?繼續(xù)詢問十號到,「或者說,你心里有懷疑地對象嗎?」
十號依舊是搖了搖頭:「我并沒有看見人的身影,不好輕易下結(jié)論。我不想冤枉每一個好人,所以我不會輕易得出結(jié)論?!?br/>
說這話時,十號的臉上流露出了認(rèn)真的神情,云嵐卻看見沙發(fā)上抱著二號的九號普信男暗暗撇了撇嘴,似乎在對他的話表示不屑。而二號責(zé)是立刻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害怕地打量前方,一副擔(dān)心九號被人懷疑的模樣。
真是感情深。云嵐在心里撇了撇嘴,這個普信男思維簡單暴躁,女朋友倒是心思細(xì)膩小心。
這時候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了十號的說法。他轉(zhuǎn)身面對眾人,大聲地詢問眾人到:「各位,你們有什么看法和發(fā)現(xiàn)嗎?有神職人員在嗎?特別是占卜師,占卜師昨晚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無人回答。
這才第一晚,在占卜師沒有開口前,神父和驅(qū)鬼人都不會選擇出來當(dāng)出頭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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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天黑請閉眼(三)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