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密報上清楚寫明,經(jīng)過多方查證,逍遙王府確實有外人入駐,雖不能確定是不是劉季一家,但可以肯定是一家四口。
皇后展信的雙手猛然抖個不停,嚇的魂不附體。
劉季在逍遙王府已是極大的可能!她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坐以待斃?等著被慕容奉天懲罰?
他會怎么處置自己?
打入冷宮?只怕沒這么簡單!也許她整個家族都會受到牽連!別的不說,就以慕容奉天對聶風(fēng)翎的深情,知道聶風(fēng)翎的死是因她沈蘭馨的手段,定會將她碎尸萬段!雖說也是夫妻一場,可她沈蘭馨在慕容奉天心中的地位,遠(yuǎn)遠(yuǎn)不及聶風(fēng)翎!
聶風(fēng)翎死后皇帝也寵幸過別的女人,但那只是為了填補(bǔ)他心中的空虛,或是綿延子嗣的用意。
他的內(nèi)心,從沒有放下過追悔,悔自己當(dāng)初為何會親手殺死最愛的女人。
皇后一只手揪著自己的心口處,一只手用力的捶打,她感到自己的心憋得十分難受,難受的就快喘不過氣來。
李明海見皇后這般惶恐,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慌張的勸慰皇后。
“皇后娘娘,您可要擔(dān)心自個身子啊!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能是想個法子解決,您這樣急也是無用??!若是娘娘的鳳體急出個什么好歹,那老奴可就罪該萬死了!”
皇后突然喃喃念著:“為什么?明明是他負(fù)了我,他有了比我年輕貌美的女人就將我這個結(jié)發(fā)妻子拋棄,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可是他的正妻啊!還為他生了皇子,可他毫不念我們的夫妻情分!認(rèn)識那個聶風(fēng)翎才幾天?就那般寵愛她,將她捧在手心里萬般呵護(hù)!他可曾想過我的痛!”
皇后的反常神態(tài)讓李明海感到恐慌,生怕皇后會突然瘋癲不愈,.
“皇后娘娘!這個時候您可千萬不能急出個好歹來??!要是您出了事,奴才可就……”
皇后突然打斷了李公公的話,疾言叱道:“本宮再你眼中是那么的不濟(jì)嗎?這樣就能急出個好歹?”
李明海忙垂目小心翼翼的給皇后賠不是,還伸掌用力的來回抽自己耳光。
“去,快給我把沈統(tǒng)領(lǐng)找來!”
李明海即刻領(lǐng)命而去。
不多時,沈懷安便站在了皇后眼前。滿臉的揣揣之色。
皇后斥退了左右。也沒心情和他繞彎子,開門見山就道:“懷安哪,姑母也不和你多說廢話,找你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劉季,如今在慕容琰府上。”
沈懷安一怔,心想劉季怎么會去了慕容琰府上?他們有交情嗎?姑母這么說言下之意似乎是知道劉季的離宮和他有關(guān)?
當(dāng)下諂笑:“姑母查到劉季的下落了?那,要不要侄將劉季從逍遙王府給您找回來?”
皇后見這沈懷安竟給她裝懵,氣的一掌拍下紫檀八仙桌,將茶盞震的咔咔響。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敢和我嬉皮笑臉?biāo);ㄇ唬∧憧芍滥阃绷硕啻蟮暮t子!”
沈懷安沒想到姑母會這么大火氣,心里也開始緊張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垂頭說道:“姑母息怒,侄兒不知姑母所指為何,還請姑母明示?!?br/>
皇后撫了撫胸口,迫使自己盡力心平氣和些。緩緩說出前因后果。
聽得沈懷安大驚失色。
“如今劉季落在慕容琰手里,你也知道慕容琰和慕容奉天兩兄弟素來情深,你說他會只當(dāng)不知輕易放過我嗎?何況那楊元釗,還是他的好兄弟!”
沈懷安早已魂不附體,想不到事情這樣嚴(yán)重,自己這貿(mào)然的舉動竟連累姑母陷入絕境,要知道他沈家的榮辱可是全系在姑母一人身上!姑母要是有事,他沈家必遭牽連!
“那那,如今該怎么辦才好?‘
“你告訴我,是不是柳小蝶唆使你去找的劉季?去找劉季意欲何為?”
沈懷安哪里敢說自己曾偷聽到皇后和劉季談話一事,只支支吾吾說道:“她只說是懷了我的孩兒,讓我想辦法……”
“想辦法什么?”
“想辦法保住孩子……”
皇后明知故問:“那,劉季給你的可是保胎藥?”
沈懷安大汗淋漓道:“侄兒也不知,只說是求一味藥,劉季便和侄兒談條件……”
皇后長嘆一聲,也不想再逼問沈懷安什么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這些過去的小事。
“我也不逼問你了,只是姑母要提醒你幾句,你當(dāng)這柳小蝶當(dāng)真懷了你的孩子嗎?你能保那孩子不是皇帝的?”
一言驚醒沈懷安,他面色突突一變,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若是柳小蝶只是想生下你的孩子,她盡可以求你想辦法救她出去,再說,我從沒有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若她開口求我將她給了你,當(dāng)初我就不會讓她去伺候皇上?!?br/>
沈懷安追問道:“難道,她不曾開口求過姑母,不曾表示想要和我在一起?”
皇后冷冷一笑,直視著沈懷安道:“難道你還不知姑母的心思?只要是我沈家的事,我何時鐵石心腸過?小蝶也是我的表侄女,當(dāng)日若是她真心求我,我會逼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嗎?何況還和我最疼愛的侄兒有關(guān)!”
皇后一番苦口,聽得沈懷安如泄了氣的皮球。
這些日,日思夜想都是怎么將柳小蝶和肚里的孩子弄到自己身邊來,甚至想到將劉季的藥干脆一次給足了分量,達(dá)到劉季所說的,重者一命嗚呼。
只是苦于沒有機(jī)會對小蝶言明。
姑母這一番話如同嚴(yán)冬兜頭一盆涼水澆下!讓他身子發(fā)寒。
沈懷安目露殺氣一字一句道:“姑母需要侄兒怎么做,盡管吩咐!哪怕是殺人放火,在所不辭!”
這句話正中皇后下懷。
此時不下手,只能任人宰割!
慕容奉天,不要怪我沈蘭馨心狠手辣,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好,既然你有這樣的決心,我們就好好想個對策。時間緊迫,可容不得你半點猶豫?。 ?br/>
沈懷安堅定的點頭。
“此時看來,只有犧牲小蝶了?!被屎笥挠恼f道。
“小蝶?”沈懷安不解疑問。
皇后點點頭,“今夜若是皇帝駕寢朝霞宮,我先讓萬春將那幻香大量點燃致皇帝猝死,然后嫁禍給小蝶。到時,你可以直接將小蝶問罪。我會宣告天下,說柳小蝶為迷惑皇上下藥過度不慎導(dǎo)致皇上猝死,這樣也算免了她柳家一門血災(zāi)了?!?br/>
沈懷安想到曾給過自己溫柔的表妹竟然要死在自己手里,心中隱隱發(fā)酸。他如何愿意這樣做!可事到如今,為顧全大局,只能犧牲小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