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凝重，突然間敲門聲響了起來，張青說道：“進來！”外面的人走進來，說有人陌生人闖入，他們正在這層搜查，張青臉帶怒意地罵了他一句，讓他出去趕緊把人抓起來。

    那人被罵得一句也不敢吭聲，關(guān)門出去了。

    “你說過火？”屋里靜了一會兒，張青忽然笑了起來：“你知道我們在研制的東西，你也知道我們想要做的事情，這里面有無限多的利潤等著我們?nèi)ネ?。我想這么大的蛋糕你們不會不同意吧？”

    “他們同不同意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同意?！背山芷届o道。我確定說話的人是成杰，心里非常奇怪，他不是在泰安市被警方通緝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松花市跟人談判？

    張青好像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嗤笑一聲，說道：“你算什么東西？你不同意代表不了他們的意見，他們完全可以換一個人跟我談。”

    成杰也笑了起來：“不不不，我想你還沒懂我說的話，我是說你不夠資格?！?br/>
    張青好像聽到非常搞笑的事情，“哈哈哈，我張青不夠資格，神康藥業(yè)還有誰可以？”

    “呵呵，張青？”成杰的聲音冷了下來，沒有繼續(xù)說話，只聽“噗”的一聲，張青突然仰頭倒在了身后的沙發(fā)上，額頭出現(xiàn)一個圓形血洞，他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被射死。

    “不?。?！”我還有話要問張青，誰知他竟然在我眼前被人槍殺，我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驚呼，然后意識到不好。

    前面的大頭都打開了天臺的頂窗，正招呼我上去，聽見我的驚呼，表情焦急，連忙對我招手示意我趕緊過去。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成杰已經(jīng)拿槍指向通風(fēng)口，對準了我，“是誰在上面？立刻給我下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下面是黑洞洞的槍口，我緊張起來，連忙回答：“不要開槍！是我，大山哥的表弟劉有為！”

    我一邊說一邊對大頭擺了一下手，讓他先走，大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飛快地往上爬去。

    “哦？有為老弟？你怎么在上面？趕緊下來吧！”我打開了通風(fēng)口蓋，成杰看到是我，有些出乎意料的樣子，收起了槍，聲音親切起來。

    下面是一張沙發(fā)，我跳了下去，成杰從玻璃柜里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我見他腿好像瘸了，應(yīng)該是上次泰安市發(fā)生的事，沒想到他會傷得這么嚴重。

    他笑著走過來，將酒倒好，遞給我一杯，我手忙腳亂地接過來，不知道說什么，只吐出了一句：“謝謝！”

    他呵呵笑道：“外面那些保安是來抓你的吧，這點你跟劉大山挺像的，很會惹禍?！?br/>
    我聽見他的嘲笑并不惡意，干笑兩聲，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明明綁架了我，還被我逃了出去，現(xiàn)在我又看見他殺人的場面，為什么他還對我這么友善？

    見我有些緊張，他指著旁邊沙發(fā)上的尸體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告發(fā)你的，畢竟我殺了他們的人。”

    近距離看到旁邊的張青的尸體，額頭的血孔往外緩緩地流著血，眼睛張得大大的，表情驚愕不解。

    我看到觸目驚心，往邊上靠了靠顫聲道：“你為什么要殺他？他可是張青，你會被全國通緝的！”

    成杰看了一眼尸體，不屑道：“他哪里是張青，不過是一假冒貨，還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假冒的？”我驚訝起來，成杰點點頭，起身走到尸體跟前，雙手用力一撕，尸體臉上的皮竟被直接撕開，露出里面另一張陌生男人的臉。

    “原質(zhì)膜，現(xiàn)在科技越來越發(fā)達，光憑肉眼，我也差點沒看出來他?！?br/>
    “那你為什么要殺他？”我問道。他看著我搖搖頭：“你還是不知道的好?！?br/>
    “可是，這座大廈里死了好多人?！蔽野卣f道。

    成杰眼睛閉上，靠在沙發(fā)上，呼出一口氣，緩緩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br/>
    我對他說起我看見的那些升降機，“那些房間就跟207里面一樣，能讓房間里的人陷于恐怖幻境中，逼得他們自殺而死?！?br/>
    ”207？”我正說著，成杰突然盯著我，一臉地不可置信，“你，你去了那間房間？而且還活著回來了？”

    我沉重地點點頭，回想起那一夜的經(jīng)歷，現(xiàn)在仍然非常清晰，即使我想忘都忘不掉。

    成杰一副看見外星人的樣子，本來英俊的臉都變得傻里傻氣起來。

    “不可能！你去了那里怎么可能還能出來？”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說著：“難道，你拿到里面的東西了？”

    “不對！”他錘了一下沙發(fā)，喃喃道：“根本沒有那種東西！那明明是劉大山編出來的！”

    什么叫不可能出來？拿到里面什么東西？我安全無恙地出來了，但是什么都沒拿啊。他說大山哥編出來里面有東西？難道是說那張紙上寫的是假的？大山哥其實是引誘別人去207找死？

    我被我的想法嚇了一跳，如果真是這樣，大山哥本來打算坑死人的東西反而坑到我了，幸好我命硬從207出來，想起房間地板上躺著的那個戴眼鏡的尸體，我暗道僥幸。

    “杰哥？”我見他還在沉思，喊了一下他，問道：“207這么可怕，難道跟神康大廈的試驗室一樣都是用來做人體試驗的嗎？”

    在我看來，神康在自己的總部里花錢招人做試驗，在外面也布置一些房間隨機等待倒霉的人進去。

    成杰搖了搖頭，“你想岔了，房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房間里面的東西？”

    房間里面的東西？我困惑起來，我一直詭異的是那些特殊會產(chǎn)生幻覺的房間，難道不是嗎？

    “是不是神康研制的新藥？”我問他，他看了我一眼，搖搖頭又點點頭，“差不多吧，不過他們研究的是一種氣體?！?br/>
    “氣體？”我不由得想到我在老王的回憶中，聽到大山哥說那里的霧氣會讓人產(chǎn)生恐怖的幻覺。

    “對，這種氣體在平常的生活中很難發(fā)現(xiàn)，但是卻會影響人的腦電波，從而控制人作出種種自殘的行為?！?br/>
    我愣住了，想起在207問道的那股怪味，還有通風(fēng)管道里的腥味，這兩種味道好像差不多。

    “他們稱它為‘死亡迷霧’，是不是很貼切？被它控制的人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背山芾淅涞卣f道。

    “可是神康藥業(yè)研究這種氣體干什么？犧牲了這么多無辜的人，我不信他做的事是有利社會的?！蔽冶緛韺ι窨颠@個本市的著名企業(yè)心中存有敬意的，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它三觀盡毀，那些尊敬早已消失，只留著點恐懼了。

    “哼，還不是為了錢把良心賣了，他們打算復(fù)制出這種氣體，然后賣解藥賺錢。無論科技發(fā)展到什么地步，人性永遠不曾變過?！背山鼙砬闈M是鄙視。

    我聽了非常震驚，竟然有人會想到這種方法賺錢！復(fù)制出讓人自殺的氣體，讓大批人處于絕望中，然后再以雪中送炭地賣出解藥。名利雙收，這算盤打得很響，卻是建立在無數(shù)正常人的痛苦之上的。

    我也非常痛恨這種黑到?jīng)]心肝的商人，不過還是奇怪地問他：“你剛才跟他談的是什么生意？”

    “這要從頭說起，事情很長，現(xiàn)在張青的替身死在這里，我不能跟你多說。”成杰好像非常不愿意再說下去。

    涉及商業(yè)機密，我沒有再問，可是我心中懷疑他可能也參與其中。

    “時間不早了，我們準備一下就出去！”

    他捋起袖子，示意我跟他一起把尸體抬起來，我起身跟他將尸體抬到沙發(fā)背后的地面，以防突然有人闖進來看見。

    我想知道他可以不為人知地離開大廈，我怎么走？不等我問，他慢慢地走到放酒的玻璃柜旁，那兒有一個保險柜，上面安著一塊電子屏幕。

    他拿出一個手機，按了幾下，發(fā)出一道聲音：“開門！”我一聽，竟然是張青的聲音，電子屏幕閃了一下，響起機械音：“請輸入指紋！”

    成杰從衣服里掏出一把小匕首，剁掉了假張青的大拇指，再回到保險柜前，只聽吱呀的一聲，保險柜被他打開了。

    “呵呵，只要是人再用，就不會存在永遠安全的技術(shù)。過來選一個吧！”成杰側(cè)過身招呼我過去。

    我走過去一看，保險柜分三層，每一層都放著一只人皮頭套面具，竟然全是張青的模樣，面具發(fā)型、胡子、皮膚顏色都不一樣，但是栩栩如生，簡直跟真的似的。

    “這些面具都差不多，你隨便選一個，我們就可以出去了?！?br/>
    我揀了個跟死去的假張青除了皮膚白一點，其他都一樣的人皮面具。

    成杰給我戴了上去，我覺得好像又長了一層皮，臉上緊繃繃的，有點不舒服。

    “好了，你對鏡子照一下！”

    我走到鏡子前，猛地一呆，這他娘的麻臉大叔就是我嗎？我假裝笑一下，鏡子里的大叔嘴角微微往上揚起，太真了！

    他把假張青的衣服扒拉下來，給我穿上，外面的西裝濺了些血滴，還好里面的襯衣沒什么問題。我穿著襯衣黑褲和皮鞋，配著一張麻臉，覺得十分別扭。

    “你們身材差不多，下去見到人了不要說話，微微點頭就好，一般沒有人會仔細看你。記住，千萬不要緊張！”成杰叮囑我?guī)拙?，示意我們可以出去了?br/>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對我笑了一聲：“有為老弟，我不會傷害你的，你不需要怕我。”說完當先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