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小姑娘!”
張阿姨大吼了一聲。
緩慢的疼痛是最折磨人的,特別是她這個年紀(jì)的人,也經(jīng)不起折騰了。
林彎彎明白這點,所以她不著急,她說是一個小姑娘,這么籠統(tǒng)的形容,林彎彎也不著急,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她,嗯了一聲,等著她繼續(xù)開口。
如果她只打算用著六個字來糊弄她的話,那她還真是打錯主意了。
良久之后,張阿姨還咬牙不開口。
似乎以為這樣的答案就能讓林彎彎滿足了。
林彎彎挑眉。
“就這些了?”
“我,我只能說這些,求求你了,我,我……”
張阿姨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的,疼得口水都掉了下來。
林彎彎微笑表示明白。
“那個小姑娘不是個什么好人吧?還特別狠?”
她問她。
張阿姨點頭,滿眼驚恐,“她說了我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就會毀掉我兒子的事業(yè),還有我女兒,她給我兒子買了房子,如果我說了她就要收回房子,我兒子必須要房子結(jié)婚呀,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讓我再說了……”再說她就真的闖禍了。
“呵呵,很好?!?br/>
林彎彎的手指沾了她的血,起身在她臉頰上滑過。
如果她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或者是小伙子,這個畫面會十分的帶感。
但是這是個老太婆。
林彎彎沒興趣跟她多廢話,走過去抓著她的手指匕首斬下去,連著她之前那根手指,又砍掉了她另外兩根手指。
手指掉在地上,啪嗒一聲。
鮮血四濺。
“?。。。。?!”
張阿姨慘叫。
林彎彎咯咯大笑。
“好疼,好疼,你為什么為什么……我都說了……”
“沒錯,你是說了,只是可惜了,你說的不是我想聽的。你知道那個女人是個狠人,那是誰告訴你我就不是個狠人呢?你膽子可真大,覺得我是那種良善之輩?!?br/>
不是膽子大,是蠢。
張阿姨疼得大口喘氣。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是腳跟腰都被拷上了,她被鎖在這把椅子上動彈不得。
她驚恐的瞪大眼睛。
斷掉的三根手指正在往外面冒著鮮血。
鮮血立刻遍布了整個桌子,桌子盛不下了,就滴滴答答的掉在了地上。
地上,兩根手指頭躺在血泊里,十分恐怖。
張阿姨想要搖頭說不是的。
她不是覺得林彎彎不是個狠人不是威脅,是一開始那些人找她做事兒的時候就沒有提起過會有林彎彎這一茬。
那些人只是告訴她解語是個好相處的,只要她咬死這是個意外的話,解語看著她伺候了馮佩瑯這么多年的份兒上也不會把她怎樣的。
張阿姨也這樣覺得。
她一直覺得解語是個很好的女人,很溫柔,跟人說話從來都不會有重話。
所以她答應(yīng)了。
她是真的覺得自己照顧了馮佩瑯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馮佩瑯都這個樣子了,死了也是解脫不是么?
但是張阿姨高估了自己對解語的了解程度。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解語沒有做任何的退讓。她讓警察調(diào)查她,她拒絕和解。
她只要她受到法律的制裁。
殺人未遂。
是要坐牢的。
張阿姨恨死解語了。
但是這一刻,她更怕。
怕解語這個一瞬間就化身成了瘋子的朋友。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那個女人的名字?!?br/>
林彎彎睨著張阿姨。
目光從地上的那兩截斷掉的手指上掃過。
冷笑。
“24小時內(nèi)手指還有接上的可能,不過我提醒你,你要是再說不出我想聽的東西,我不僅讓你這三根手指毀掉了,我還要一根根的削掉你其他的手指,我讓你以后一看到自己光禿禿的雙手的時候就想起你對那個女人的……忠心耿耿?!?br/>
說著,林彎彎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一邊,阿古看著這樣的場面,云淡風(fēng)輕。
林彎彎的脾氣他曉得。
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
更何況解語的存在對她來說,早就超過了朋友。
要怪就怪這個女人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活了個該。
“我真的不能說呀,我……小姑娘,我求求你,你看在解語的面子上放我一馬吧,求求你……”
“3??!”
林彎彎漠然的打斷了張阿姨的話。
一個數(shù)字。
倒計時。
張阿姨痛苦的跺腳。
只是這樣的樣子根本不會讓林彎彎有一絲憐憫。
有句話說得好。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馮佩瑯就算再怎么重病,他也是一條命。
也是一條解語在乎的命。
“2!!”
林彎彎舉起了手里的匕首。
“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不能說,我真的……”
“1!”
林彎彎是上前一把掰斷了張阿姨的手指。
將她的手指摁在桌子上,舉起了刀子。
張阿姨痛得大叫。
“我說我說,那個小姑娘叫安萌!是我兒子查到的!她叫安萌!安萌?。。?!”
就在林彎彎的刀子落下前一秒,張阿姨大叫吼了出來。
安萌這兩個字在這段話里十分的刺耳。
安萌。
林彎彎的刀子頓在了原地。
“是叫安萌,我兒子查的。她一開始來找我,我兒子知道了覺得天上不可能有會掉餡餅的事兒,就去查了她,知道她叫安萌,背后并沒有什么黑社會的勢力,就同意我答應(yīng)她了。”
“她一開始來找我說她是解語小姐的朋友,不忍心看到解語小姐這輩子都耗在馮佩瑯這樣的人身上,還說我不會負(fù)法律責(zé)任,因為皮炎平是誰都會用的,他馮佩瑯過敏是他倒霉……解語小姐擺脫了馮佩瑯只會過得更好。
我,我也認(rèn)同她這些話,但是一開始我不肯,因為我覺得那也是一條命,我怎么可以這樣呢?但是,但是安萌給我兒子買房了,我兒子跟他女朋友在一起好多年了,一直買不起房所以沒結(jié)婚,京市房價這么貴……我,我就動心了……我,是我的錯?!?br/>
張阿姨越說越多,主要是為了能讓林彎彎相信她。
林彎彎的當(dāng)然相信她。
因為這個結(jié)果是她想要的。
完完全全想要的。
只是她的刀子在空中停留了半刻之后,還是砍了下去。
毫不留情的。
利落的砍掉了了她這只手上的另外兩根手指。
“啊啊啊?。?!我已經(jīng)說了,我已經(jīng)說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
張阿姨失控大叫。
阿古上來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
林彎彎從一邊桌上拿過一張毛巾擦拭著刀子上的血跡,冷笑。
“因為我要你記清楚了,那個女人是你惹不起的,我,是她惹不起的人?!?br/>
說著,林彎彎用那張毛巾撿起了地上的幾根手指,包在毛巾里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張阿姨記得嗚嗚嗚嗚的叫。
像是在問她要去哪。
“哦,謝謝你提供的東西,我拿去給安萌作為見面禮。”
見面禮只是開胃菜。
只是后面的,用不著張阿姨了。
站在門口,林彎彎問阿古:“剛才她說她兒子那些話錄下來了嗎?”
“嗯,全部都錄下來了。”
阿古點頭。
“送去她兒子醫(yī)院,讓醫(yī)院的所有人聽一聽,這樣草菅人命的醫(yī)生醫(yī)德何在?!?br/>
林彎彎吩咐。
阿古點頭。
張阿姨在房間里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想要絕望吼叫,但是嘴巴被堵住了發(fā)不出來一點聲音。
她好后悔!!
后悔一步錯,步步錯!
毀了別人也毀了自己??!
*
解語在醫(yī)院里呆了半天,最后出院的原因是因為再也待不住了。
病房太吵,那些無論是生了的還是沒生的人都很高興,他們還試圖把這種高興的情緒傳播給解語。
他們以為解語是來保胎的,說她一定要好好保胎,女人嘛,生孩子是一項事業(yè),一種投資。
孩子是潛力股。
有個孩子比什么都好。
解語說她流產(chǎn)了。
然后那些人就改口了,告訴她不要傷心,好好調(diào)整心情,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要一個也是極好的。
解語不說話了。
他們就覺得自己安慰到解語了,開始拿著她的事跡當(dāng)成光輝事跡到處去宣傳。
解語聽著煩。
讓解銘給她辦理了出院。
只是堯方木跟江眉不知道去哪了還沒有回來。
出院手續(xù)是辦了,但是需要堯方木開車。
所以解語還得在醫(yī)院等等。
等待的空隙,解銘在一邊拿著英語書背單詞,解語看手機,時不時的抽查他一些單詞。
兩人配合默契。
解語拿的是堯方木的手機。
堯方木是個動漫迷,手機里下載的翻來覆去都是看動漫的app。
解語興趣不大,玩了玩也沒有多少興趣了,把手機擱在一邊靠在床上想事情。
想來想去,想的最多的還是馮佩瑯。
府山縣的人并不知道馮佩瑯才過世沒多久。
他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
關(guān)于這件事,解語沒有跟任何人說。
但是這件事又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
因為一旦被馮家人知道馮佩瑯才過世,他們肯定會全都纏到解語身邊來。
一個馮媛都足以把他們家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了,更別說整個馮家的人了。
解語頭疼。
伸手捏了捏眉心。
解銘注意到了解語的異樣,低聲問她怎么了。
解語搖頭。
這個時候她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進來新微信了。
手機是堯方木的,微信卻還是登陸的她的。
現(xiàn)在會是誰給她發(fā)微信?難道是林彎彎來了?
解語疑惑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竟然是許頤時。
沒點開消息,只是看著列表上那亮著紅點的聊天框的時候,解語微微愣了一下。
她列表里給許頤時的備注是許老板。
一開始就是這個備注。
一開始,許頤時于她來說在,真的只是老板。
自從上次接聽了許頤時的電話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她了。
這次發(fā)微信是為什么?
帶著疑惑,她點開了疑惑。
許頤時發(fā)來的是一張照片。
一張秋千搖晃的照片。
照片看清楚了,解語的鼻頭酸了。
視線也模糊了。
沒來得及回復(fù),那邊又來了條消息。
“我們可以來看看你嗎?”
詢問的語氣。
不是許頤時一貫的風(fēng)格。
解語愣了一下。
主要是因為他這句話里面的們字。
他們。
他跟誰?
這個秋千……
……難道是跟許多樂?
想到許多樂這三個字,解語的心瞬間的活過來了一樣。
她手顫的捏著手機醞釀著回復(fù),卻聽到一側(cè)解銘的手機突然也響了起來。
是來電。
解語收了手機示意解銘先接電話。
解銘接聽了電話。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解銘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手也開始抖了。
“怎么了?”
解語皺眉,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解銘掛斷電話后慌慌張張的抓住了解語的手。
“姐,不好了,爸爸出事兒了??!”
喜歡解語請大家收藏:()解語更新速度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