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炎跪在那里,臉色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定定的望著我,聲音悲涼如水,“云裳,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也不想這樣。
可我還能怎樣?
我只不過是個被仇恨包裹起來的可憐女人,過著絕望而不幸的人生。
我堅決不離開,到最后,藺炎只能從地上爬了起來,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唐家。
報復(fù)的快感和難以抑制的心痛交織在一起,讓我?guī)子柝省?br/>
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原來我這么的痛恨藺炎。
我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他對我的傷害。
哪怕兩敗俱傷,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報復(fù)他。
藺炎興許是已經(jīng)明白了我的心思,所以這幾天都沒有再出現(xiàn)。
唐老爺對我還算是比較滿意,竟時不時的也給我送些有趣的小玩意兒。
這一天,他從外頭帶回來一只據(jù)說是模樣十分漂亮的導(dǎo)盲犬。盡管我看不見,但摸著狗兒順滑的皮毛,心情也忍不住好了起來。
“紅線,這可是我托人找到的珍品。你眼睛看不見,有了它,以后去哪會方便很多的。”
他笑著對我說,伸手將我攬進(jìn)了懷里面。
我任由他的手在我身上肆意妄為,聽著他跟我說些無關(guān)緊要的廢話。
他忽然開口提到了藺炎。
“紅線,幸好你之前沒有跟那個藺先生走。人家最近又在操辦婚事,似乎要和上官家的千金結(jié)親呢?!碧评蠣斪哉J(rèn)為自己還算個比較好的歸屬,不無得意的炫耀,“要是跟了他,你恐怕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自在了?!?br/>
又要結(jié)親?
真是可笑。
藺炎跪在我面前求我回頭的時候,可沒說又要娶上官婉。
不過是短短幾天,兩個人竟然是又走到了一起?
我不說話,只微微笑著,似乎對他說的話沒有半點的興趣。
“紅線,你真是無情的很?!碧评蠣斢H了親我的額頭,“你們這種女人,應(yīng)該是沒有心的吧?”
我們這種女人……
我忍不住笑出聲,“老爺,你難道不知道,戲子無義,女表子無情嗎?”
我是個女表子,再也不會對任何人動情。
晚間的時候,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來到了唐家。
“好久不見了。姐姐?!?br/>
我能感受到上官婉灼灼的目光,如同烙鐵一般,燙在我身上。
她喊我姐姐,卻不當(dāng)我是姐姐,語氣里滿滿的怨恨和怒意,“你為什么沒事?你為什么還要回來?”
這就是我的親妹妹??!
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當(dāng)年我甚至是因她失去了一只胳膊。
“這位小姐,是認(rèn)錯人了吧?”
雖然支珩請了名醫(yī)斷骨重新接好了我的右手,但每逢陰雨天,它還是會如同蟻群啃噬般的疼起來。
這會兒,關(guān)節(jié)處猝不及防的疼了起來,讓我險些在上官婉面前出丑。
我鎮(zhèn)定的坐在那里,笑得花枝亂顫,“我是夜鶯最火的頭牌紅線呢。不認(rèn)識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br/>
我沒有妹妹,沒有親人。從前我以為是我不配,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