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啊正是夜晚,明月當(dāng)空,雖然這幾年污染加重了,但我們這里受到的波及不大,所以只要天氣晴朗就能看見滿天的星星,說起來,以前我小孫子還在這里住的時候,我還經(jīng)常叫他辨認(rèn)星星呢?!崩先碎_始侃侃而談,但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
“徐大爺,我知道您辨認(rèn)星象很厲害了,您能不能講講后來的事情?!迸肿尤滩蛔〈驍嗔诵齑鬆?shù)拈e扯要是換別人他早不耐煩了,但這位是雇主的父親,他可不敢大聲喊叫。
“哦哦,我接著說。這人啊一上了年紀(jì),晚上就愛起夜,那天我就是上廁所的時候碰見的,我上完出來,就看見我家院子外面站了一個穿白衣服的小姑娘,當(dāng)時天也黑,我沒看清臉,就聽見她說什么“好疼好疼”之類的,我嚇了個激靈,就連忙回到炕上了。
而從那之后的每一天晚上,我都能夢見這個小姑娘,就站在我家門口,而且一天比一天近吶,就在前天晚上,她都已經(jīng)到我家門口不過幾米了?!闭f起這件事情徐大爺變得激動了起來,“沒辦法,我才讓我兒子找一找有沒有能驅(qū)鬼的人,不過說起來,昨天她倒是沒有來,今晚希望也別來哦,老頭子已經(jīng)好幾個晚上沒有好好睡覺了?!?br/>
“徐大爺你放心,這件事情就包在我們身上了,保證給您解決?!迸肿影炎约旱男靥排牡门九卷?,大聲說道。
“我們?”薛峰說道,他只是個來看熱鬧的好不好,這種事情就不要拉上他了。
“放心,會給你鍛煉機(jī)會的?!迸肿踊亓艘粋€微妙的眼神。
兩人開始在院子里轉(zhuǎn)悠,薛峰對胖子說:“你干嘛要拉上我,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干?!?br/>
“哎,不能這么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更何況是像我們倆這么投緣的呢?!迸肿右话褤ё⊙Ψ宓募绨?。
薛峰嫌棄地推開胖子的肩膀,“別說笑了,我到現(xiàn)在連你叫什么都不知道,誰跟你投緣了。”這個胖子跟他非親非故的,兩人這也是第二次見面,他就讓自己幫他干活,干的還是這種不知深淺的活計,他是腦子有病才會跟他一起干。
“你別這么說嘛,你不是來調(diào)查那起車禍的嗎,你想一想,剛剛那個老頭說了什么?”
“他說那么多,你指哪一句?”
“笨,他說昨晚那個女人沒來找他啊,鬼魂存在于世上需要兩樣條件這你知道吧?!?br/>
“執(zhí)念和寄托物?!?br/>
“但是條件歸條件,鬼魂的活動也同樣需要能量,而這個東西被稱為怨氣?!迸肿佑珠_始滔滔不絕地講課,薛峰也樂于聽胖子說這些,他對這些目前還處于一頭霧水階段,多聽胖子講一講,這些在他們看來很普通的東西薛峰這種半路出家的人并不是很懂,將來有可能就會吃虧。
“怨氣?”薛峰適時地接話道。
“怨氣由執(zhí)念產(chǎn)生,大部分的鬼魂留在陽間都是為了作惡的,作惡就是他們的執(zhí)念,而這種執(zhí)念所產(chǎn)生的能量就被我們稱之為怨氣,當(dāng)然,也有鬼魂留在陽間不是為了作惡,是一些其他的原因,但這種的比較少,所以也被統(tǒng)稱為怨氣?!?br/>
薛峰摸了摸口袋,那里面裝著的是尤億以及郭文留下的魂珠,他還裝在身上,沒有按照老鬼說的去捏碎。
“你知道魂珠嗎?”薛峰發(fā)問道,關(guān)于魂珠這東西老鬼也沒有跟他細(xì)講,剛好現(xiàn)在順便問一下。
“魂珠?我好像有點印象,應(yīng)該是以前我家老爺子逼著我念書的時候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我已經(jīng)忘了,你問這個干嘛?”胖子撓了撓頭,苦思冥想了一陣,沒有想出來,就索性不去想。
薛峰本來也沒抱太大的希望,魂珠他也嘗試著給陳瑤看過,不過陳瑤根本看不見,就算他放到陳瑤的手心里,魂珠也會直接從陳瑤的手掌心穿過去,落到地上,弄得他一度被陳瑤認(rèn)為壓力太大,想讓相熟的同學(xué)來給他做個心理疏導(dǎo)。
“哦,沒事,就是在鬼市里聽見人提起過這個,突然想起來,就問問你?!?br/>
“那我接著說,女鬼之所以昨晚沒來找徐老頭,就是因為那時候這個女鬼的怨氣應(yīng)該是不足以支撐她繼續(xù)行動了?!?br/>
“你的意思是女鬼沒電了?”薛峰發(fā)問道。
“額,差不多,你可以把女鬼想象成太陽能電池,他的執(zhí)念就是太陽,怨氣就是電了,她制造了一起車禍不僅把她當(dāng)天通過執(zhí)念產(chǎn)生的怨氣用完了,還把之前積攢的也消耗一空,我這么說,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你的意思是她今晚出來的時候就是她最虛弱的時候?!毖Ψ逑肓讼?,既然女鬼之前所積攢的怨氣都消耗一空,那么今晚如果會再來這里的話就是近些時間來怨氣最低的時候。
“還算有點腦子,不枉胖爺我費這么多口舌?!迸肿犹蛄颂蜃齑?,剛剛五月,天氣溫度已經(jīng)逼近三十度,雖然農(nóng)村的溫度稍微低一些,但火熱的太陽烤在眾人身上也一樣讓人不由得心生煩躁。
“不過你怎么知道那個女鬼就是導(dǎo)致車禍的原因?”薛峰突然想起來了,雖然徐大爺口中所說的白衣女鬼和大巴車司機(jī)描述的一致,但是這件事情他沒告訴任何人,所以胖子應(yīng)該是不知道的。
“額,應(yīng)該不會錯的?!迸肿哟蛄藗€哈哈,繼續(xù)在院子里轉(zhuǎn)悠。
“所以你其實就是忽悠我來給你當(dāng)廉價勞動力的吧。”薛峰追了上去。
“哎,怎么能這么說,你我這么有緣,你怎么能是廉價勞動力。”胖子轉(zhuǎn)過身嚴(yán)肅道,“你明明是免費勞動力?!?br/>
薛峰看著胖子的大臉,突然有一種想上去打一拳的沖動。
“好了,這里那個老頭就看不見了,你退開點給我把把風(fēng),胖爺我今天讓你開開眼界。”胖子突然把手伸進(jìn)褲襠,開始摸索起來。
“你能不能去廁所,隨地這么惡心的事情就不用留給我開眼界了。”薛峰嫌棄的往后退了好幾步。
“你在那說些什么?我說的是這個?!迸肿訌难澮d里掏出了一沓符紙,“我讓你看看胖爺我的家傳絕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