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一張破破爛爛的狼皮的方晨終于肯讓宋東旭把東西放他荷包里了,當然不是那血淋淋的狼后腿和狼皮,那倆樣東西只能放宋東旭自己那邊,堅決不能進他的荷包。
“這錦囊好用是好用,就是位置太少了,你說要是這好東西再多幾個就好了,對吧?”宋東旭掂量著自己脖子上的錦囊,對方晨的那個似乎什么都裝得下的荷包很是眼饞。
方晨哼了哼,覺得宋東旭實在是有些貪心,二十八格的包竟然還嫌少,這東西就是七秀坊的梁大家做起來也是十分費力,材料實在難以收集,就連他也只是用的二十六格的包,只是數(shù)量多了點而已,可就是這樣,全部加起來所需要的費用也不比倆個二十八格的包貴。
“小晨,你不是說這邊有水嗎?怎么還沒看見啊?!彼螙|旭看著衣服上已經(jīng)干涸成塊的血跡,哀嘆著這一身衣服是已經(jīng)毀了。
一身血跡的宋東旭此時可謂是狼狽不堪,他該慶幸自己帶了換洗的衣服,不然要是帶著這一身洗不掉的血跡回去,準能造成全村轟動,然后他們就會被方家夫婦抓回去狠狠念叨,再然后他就別想靠近方晨了。
信譽破產(chǎn)什么的,簡直是罪。
“再走一段路就到了,你再忍耐一下?!狈匠繌那耙矔约和低瞪仙絹?,可每次來用的都是輕功,速度自然比現(xiàn)在要快得多,現(xiàn)在多了一個宋東旭就只能慢慢走了,他都有些后悔帶著這個家伙了。
不過把他一個人留下顯然更不可能,沒有宋東旭在,夏蕓雪是絕對不會留他一個人在家的。
又走了一段路,果然就見到一條小溪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那是一條非常淺的溪流,即使是方晨站在水中也只能淹沒他的小腿,但小溪偶爾也會有因為暴雨而漲水的情況,所以小溪所在的地方邊緣是凹陷下去的,深度大概有一米多。
宋東旭抬腳就下了水,脫掉身上的衣服,連褲子也脫了個精光,“你不下來洗一洗嗎?這水可涼了?!?br/>
方晨沒興趣看他洗澡,把臉轉(zhuǎn)到了一邊,“你自己洗就好。”
“下來吧,這水這么涼快,這么大熱天的泡泡水可舒服了?!毕奶旆匠看┑氖菦鲂挥脫臅獫袼男?,所以宋東旭走過去,伸手就把他抱了下來,放在水里。
冰冰涼的溪水沖刷著雙腳,一部分打濕了褲腿,不過大夏天的泡泡溪水確實很不錯,所以方晨也就不打算和宋東旭計較了。
隨意找了塊感覺的地方坐下,方晨一邊泡腳一邊四處打量,不過有一邊他沒看,宋東旭光屁股的樣子有什么好看的!有肌肉了不起?。?br/>
宋東旭很快就把自己打理干凈了,臟了的衣服他也不打算再要了,沒有洗衣粉肥皂,這些根本洗不干凈,直接被他塞錦囊里準備回去再處理了,拿了套干凈的衣服換上,宋東旭也走到方晨邊上坐著了。
“在找什么?”
“晚上落腳的地方,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邊有個山洞的?!狈匠炕氐?,“洗好了嗎?好了我們就快走吧,天都快黑了?!?br/>
“好了?!彼螙|旭先自己爬上了草地,再一把把方晨拉了上去,確定他站好以后才去拿起藥簍背上,“往哪邊走?!?br/>
“沿著小溪向上?!狈匠恐噶寺?。
順著水源走,即使沒有落腳的好地方,也不用擔心用水的問題。而且很多草藥都是喜水的,在溪邊能發(fā)現(xiàn)不少。
再往上走,樹木越來越茂盛,這幾年風調(diào)雨順的,讓這些本來就容易存活的大樹枝繁葉茂,有些打堆生長的更是糾纏在一起,幾乎遮住了大片的天空,撒沙沙作響的樹梢間,鳥兒的叫聲此起彼伏,吵吵鬧鬧的好不熱鬧。
方晨又摘到了一棵草藥,這一帶已經(jīng)人跡罕至,許多草藥生長的十分良好,只這么一會兒,他就找到了好幾種草藥,而且數(shù)量還不少。
只是幾幾種罕見的藥材方晨還沒發(fā)現(xiàn)蹤影,如果最后都找不到的話,他只能動用自己的存貨了,或者去藥店買次一等的。
宋東旭看方晨采藥看得多了,對他采的那些藥也有了印象,方晨在這邊找草藥,他就到另一邊去找,憑著方晨給他的工具,還真的挖到了不少,他也不懂那些草藥那些部位有用,干脆就連根帶土的整棵挖了起來。
方晨挖了一會兒,回頭看不到宋東旭的身影,心里一驚,沒多想就拿起工具順著他離開的方向找了過去。
走了一段路,才看見那人完完整整的呆在一棵大樹上,原來是爬樹來了。
心里微微松了口氣,方晨走了過去,仰頭看著書上的人,“你怎么爬上面去了?”
“我找鳥窩呢,你等會兒?。 彼螙|旭在上頭喊了一句,又繼續(xù)往上爬,他的動作靈活而敏捷,三兩下就竄到了最高的樹杈上,再往上,哪里的樹枝就支撐不了他的重量了。
方晨的眼睛和耳朵都好使,雖然被樹葉擋住了不少,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個樹杈上面確實有個鳥窩一樣的黑影,只不知道是什么鳥,值得宋東旭往上爬了,這家伙一般可是不會禍害鳥窩的,他老是嫌棄那些鳥蛋太小,還不如雞蛋好吃呢。
宋東旭在上面呆了會兒,就下來了,看他那沮喪的樣子,就知道他這趟是毫無收獲了。
一下來,也不用方晨問他,宋東旭就自己交代了:“我剛看見上面有只雀鷹飛走了,看那樣子是只雌雀鷹,我還以為鷹巢里面能有幾只小的呢,結(jié)果什么除了一些蛋殼碎片和鳥毛,什么都沒有?!?br/>
明明都確定了那是鷹巢,卻一只小鳥也沒看見,宋東旭怎么能不沮喪呢。
宋東旭這家伙對動物的喜好就和他的人一樣,越是兇狠的動物他越喜好,這鷹就是鳥類中最的他喜歡的,老早就想著弄只鷹來養(yǎng)著,所以每次看見有可能是鷹巢的鳥窩就非要去看看,只是次次都沒結(jié)果,當然也有幾次找到了些剛孵化的小鳥,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帶回去養(yǎng)幾天,不是養(yǎng)死了,就是長大發(fā)現(xiàn)不是鷹就被他丟開了,整個一糟蹋生命的主兒。
不過這樣的事兒在鄉(xiāng)下也多,哪家男孩不爬樹掏鳥蛋的,要是掏出了小鳥自然是要帶回家寶貝似的養(yǎng)著,只是大部分都被他們養(yǎng)死了,少有能活下來的。你要是和他們說什么鳥類是受保護的,不能抓,誰搭理你,沒看市集里就有不少賣鳥的人嗎?
雀鷹方晨也見過,還是在清河鎮(zhèn)的趕集上,那種小型的猛禽是抓老鼠的能手,但人們對它們的印象可不太好,買賣起來更是毫不手軟,上次他還見過一個警察在買某種受保護的鳥類,說是要帶回去嘗嘗鮮呢。執(zhí)法者自己都不管了,他們這些小老百姓還管什么?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方晨見宋東旭垂頭喪氣的樣子很是不習慣,這家伙從來都是那么精神,這樣子怎么都讓他不順眼,抿了抿嘴唇,方晨倒是想起來了自己出谷的時候,有位師弟送了他一個禮物,倒是很適合宋東旭,所以他就問了:“你就那么想養(yǎng)?”
宋東旭想也不想就道:“當然想了,你想啊,要是能自己養(yǎng)一只,那有多神氣??!”
“你就不怕養(yǎng)死了?你自己說說你都糟蹋了多少鳥了?”
“那不一樣,要是我能養(yǎng)一只老鷹,我保準天天看著照顧的無微不至,我家里還放著好幾本養(yǎng)鷹指南呢,我都能背下來了?!?br/>
這看書和實際操作能一樣嗎?方晨不予評價,只是說道:“我有一只羽墨雕的蛋,你要是真能養(yǎng)好的話,回頭我給你吧?!?br/>
羽墨雕是萬花谷里獨有的一種雕,顧名思義,這種長大后翅膀能有三米多長的大型雕類全身都是墨色的羽毛,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羽墨雕是萬花谷里專門培養(yǎng)出來的飛行坐騎,在大唐江湖里可謂是標志性的猛禽。
羽墨雕因為數(shù)量稀少,所以并不能做到人手一只,在萬花谷也只有專門的巡音人才會有,他們的工作就是訓練好羽墨雕,供谷內(nèi)的弟子搭乘飛行,但也只限于在萬花谷內(nèi),出了谷,大家還是要做隱元會的馬車,所以方晨才會在馬車上莫名其妙的到了這個世界。
方晨的那只羽墨雕的蛋,是負責馴鷹的一位師弟送給他的,那只蛋是淘汰下來的,即使孵化了也無法長到羽墨雕那三米多的大小,所以那位師弟才會送給他,希望的是他孵化以后,即使不能乘坐,用來送送信還是好的,畢竟不是哪里都有隱元會的信使的。
方晨本來早就忘了這個,那只雕蛋一直和其他的禮物一樣被他放在荷包里,這會兒倒是可以送給宋東旭,也免得再放下去,真的變成死蛋,哪怕荷包里的空間根本沒有時間流動,這也是不得不讓人擔心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之前抱怨天氣太熱,但是剛進九月溫度就減低到十幾度也是很難受的啊,何況一直在下雨,四肢關(guān)節(jié)都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