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無名把劍拿了起來,不管其他,拔劍出鞘,一劍劈下。
但對面的那個人也同時劈了下來,和自己的動作如出一轍。
噗!
一陣刺痛,朔無名的身前被方熾砍了一道血痕。
而邊佳洛和其他師兄們卻見朔無名還是一動未動,毫無反應。
“也不知道小十二能不能挺過去,當初我挑戰(zhàn)出莊的時候,也是這般,若不是自己的定力夠強,或許早就被重傷致殘了?!?br/>
白敬庭緊張的雙手挫出了汗。
碧蓮則輕輕說道:“你當時出莊時,已經在莊內待了兩年之久,定力也被師父培養(yǎng)的差不多了。”
“可現(xiàn)在的小十二并沒有接受過師父的訓練,若想定力足夠強大,或許會很難,就要看他自己造化了!”
而此時的朔無名,渾身酸痛,雙眼充紅,完全不知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擦拭了下嘴角的血漬,隨后閉上了眼睛。
想著白敬庭給他的那張紙條,隨后慢慢睜開雙眼。
“你應該就是我內心的另一面吧?”
而那個影子卻冷冷笑道:“朔無名,你真的想通過這個出莊挑戰(zhàn)?”
“你出了莊,又能怎樣?”
“難道以為跟著邊佳洛,就能一切無憂了嗎?”
“難道你以為進了宮,見到了自己親生母親,就一切都知曉了嗎?”
“難道你所謂的皇子身份,會對當今皇帝有什么影響嗎?”
“你真不會天真的以為,皇帝會相認你這個皇子吧!”
影子的話,讓朔無名頓時有些錯亂,他不停地搖著頭,想著自己的過往,想著魏可期,想著方悅,想著單如月,想著…
過了片刻,朔無名滿頭的汗水已經浸濕了他全身。
隨后,蜷縮的癱坐在地上,把劍放在了一邊。
而此時的那道影子,見方熾已經離開了朔無名的手,一劍刺了過來。
眼看就要到自己的眼前,朔無名突然站了起來,把劍橫在身前,眼神無比清冷的看著面前的這道影子。
“你只是一道浮影,又怎知我的心境。”
“白師兄給我的紙條,提醒了我,人心縱有千百面,但只要無悔、無嗔、無貪、無癡,便可一往無前。”
“你!”
“只是這千百面其中的一副縮影罷了!”
說罷,朔無名用了萬劍歸宗的第一式,手中方熾頓時與方寸齊出,分別刺向了眼前這道浮影。
咻!
一聲過后,那道漩渦不見了,可回蕩在朔無名的腦海里,卻還有一句話。
“朔無名!他日進宮之時,便是你的終結之日….”
隨后,一陣暈眩,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一瞧身邊,師兄們和師父,竟還都在。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了一眼前方的大門。
那大門竟然吱嘎的一聲被打開了。
所有師兄們見狀,齊聲歡呼,只有白敬庭與大師兄十分鎮(zhèn)定。
對于白敬庭,他給了朔無名那張紙條,已經猜到朔無名會挑戰(zhàn)成功。
而大師兄苗不易則隱隱約約發(fā)現(xiàn)這個挑戰(zhàn),就算不成功,朔無名也會被師父帶走。
所以他們倆很平靜。
邊佳洛也欣慰的點了點頭。
“小十二!好樣的!”
“沒想到你來咱們莊內才兩日,便可破了心境,而出莊成功!”
聽著老七趙景的話,朔無名起身皺了皺眉。
“什么?心境?”
碧蓮見朔無名滿頭是汗,走上前用手帕擦了擦他的額頭,并說道:“不錯,小十二!你剛剛是沖破了心境,才會挑戰(zhàn)成功?!?br/>
“這心境便是你內心深處最柔軟,最脆弱的體現(xiàn),這世間,又有幾個人,肯面對那個失敗的自己,那個懦弱的自己,那個自卑的自己?!?br/>
“你剛剛積極面對了它們,并打敗了它們,自然也就出莊成功了?!?br/>
朔無名聞著師姐那淡香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了笑:“多謝師姐相告,出莊成功還是多虧了…”
本想回身拜謝師父,可他師父此時已經不在了。
“師父他人呢?”
朔無名疑惑的問著。
再定神一瞧,黃仁楚居然耷拉著腦袋也向遠處走去。
朔無名知道他為何這樣,剛想上去安慰,白敬庭卻一把拽住了他。
并搖了搖頭:“十一他本身就很自卑,當時入莊也是….”
“算了,他的事情就先不說了,日后你會了解的?!?br/>
“反正他不需要你的安慰,只能靠他自,旁人的安慰,對于他而言,無非是一種嘲諷式的安撫罷了。”
朔無名聽后嘆了聲。
“十一師兄這樣,多少讓我想起了之前剛剛從朔方城出來時,處處碰壁的自己。”
白敬庭則笑了笑:“這有什么,如今你出莊成功,打算什么時候出去?”
“千萬別忘了,出莊后半日就要回來。”
“不然壞了莊內規(guī)矩,師父是不會原諒你的?!?br/>
朔無名聽到這,眼前一亮。
“對了,三師兄,那師父現(xiàn)在何處?”
白敬庭眨了眨眼,想了片刻。
“剛剛看他還在,這個時間,他應該去后山了?!?br/>
“后山?”
朔無名有些不解。
這時苗不易走了過來,言語非常柔和的說道:“你出莊成功,是件高興事,就先不要打擾師父了?!?br/>
“你有所不知,每天這個時辰,師父都要在后山靜養(yǎng)。”
“所謂靜養(yǎng)便是呼吸吐納,身自在!”
“什么意思?”
朔無名很迷茫,不知道大師兄在說什么。
“哦,大師兄的意思是,師父每日要獨修,旁人不得干擾,至于這呼吸吐納,身自在,到底是什么,我們也不知道。”
白敬庭說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苗不易:“是吧?大師兄?!?br/>
苗不易抹搭了他一眼,隨后說道:“走吧,去桃花水榭,你的師兄們在等著給你慶祝呢!”
朔無名聽罷,擺了擺手。
“這有什么好慶祝的,不就是出莊,又不是什么大事,眾師兄們不都做到了?”
白敬庭卻搖了搖手指。
“莊外諸多事,咱們管不得。”
“可在莊內,出莊便是大事,慶祝是必要的?!?br/>
朔無名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br/>
而他本人對于慶祝這種場景,屬實不怎么感興趣,他更喜歡的還是獨處。
…
…
來到桃花水榭前,看見師兄們各個歡聲笑語,朔無名卻感到十分不自在。
明明是自己出莊成功,反倒他們一個個開心的不得了,朔無名看了一眼,轉身就要離開,對于如此歡快的情景,他之前從未有過。
此時對于他,他更想找到師父,聊聊出莊的事情。
可老七一眼便看到了他:“唉?小十二,干嘛呢?快過來??!”
“我做了很好吃的佳肴,就等著你來,讓大家品嘗呢!”
“快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