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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兒讓過一步,很顯然是王嬸年輕版的女人點點頭說:“進來吧。”
安廠長家窗明幾凈地上都是鋪了地磚的許援朝也是頭一回見裝修這么別致的人家有些不敢落腳,更別提陳雙了。
安太太略有些胖,跟王嬸一看就知道是母女眉眼開闊大氣道:“沒事,快進來吧,老安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別客氣進來坐。”
陳雙都覺得自己這雙鞋有些玷污了這屋子。
王嬸兒眼睛尖,安慰道:“別怕放心踩,也不知道兩個人怎么想的貼這種精光亮的,都不敢下腳的。”
安太太無奈地笑了。
陳雙把許愿放地上抬頭笑了笑:“是我們鄉(xiāng)下人進城,沒見過世面?!?br/>
她這么一說倒是坦蕩了一點,安太太讓他們坐,王嬸去泡茶了不像鄉(xiāng)下人就坐在吃飯的桌子旁邊許援朝知道這叫沙發(fā)茶幾。
安太太看著面前這一家都是出奇的好樣貌,一家人收拾得都挺干凈,首先她就舒服了,兩個孩子也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也不亂摸亂動,安太太聽老安說起過,這小伙子好像會修機器,腦子聰明。
安太太先問道:“你好,我姓王,叫王娟,按年齡應(yīng)該是比你大一點的,你可以叫我王姐。”
陳雙說道:“王姐好,我叫陳雙。”
王嬸兒泡了四杯甜茶,“來頭一回上門,喝杯茶甜一甜。”說罷剛放下,就把乖乖坐在陳雙旁邊的許愿給抱了起來,“小囡囡也喝點,奶奶給你吹吹?!?br/>
安太太有些詫異地看向王嬸兒,她娘啥時候這么喜歡小孩子了。
許愿笑著仰起頭:“謝謝,奶奶!”
忽然出來狂拍門的聲音,“媽,快開么!弟弟要尿尿!”
安太太趕緊起身,兩個孩子走進來了,大一點的八歲,小一點的五歲,小的趕緊小跑進廁所去。
女孩子扎著兩條麻花辮,個子高挑,看到客廳,禮貌地招呼道:“叔叔阿姨好,外婆來了?。≌O?哪里來的小妹妹?好可愛??!”
女孩子背著書包就往沙發(fā)那邊擠,王嬸笑著挪了挪:“這叔叔阿姨家的,哎呦,快把書包給拿了,別壓壞了?!?br/>
許愿感受到女孩身上的善意,笑著喊道:“姐姐?!?br/>
“眼睛好大啊,好像洋娃娃?!卑插滩蛔∧罅四笏男∈?。
“安妍,你帶弟弟妹妹去你們屋里玩,大人們要說事情,媽,你去看著點?!卑蔡f道。
安妍一口就應(yīng)下了,另一個小男孩也出來了,許援朝推了推許傳鳴:“鳴鳴,跟姐姐一去玩,照顧好妹妹?!?br/>
許傳鳴點點頭,跟著王嬸一起過去了。
安太太坐回位子上,客廳里就剩三個人了。
“好了我們可以繼續(xù)說了。你讀過書吧?我聽老安說,你是你們生產(chǎn)隊的記錄員,還上了報紙,思想覺悟挺高的?!?br/>
陳雙:“讀過五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上報紙了,思想覺悟談不上?!?br/>
安太太笑著說:“別謙虛,我和老安還沒上過呢。你在你們生產(chǎn)隊是怎么記賬的?”
陳雙詳細地說了一遍,安太太點點頭,就著記賬這個問題又問了幾個問題。
陳雙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較好,就如實說了,看安太太的表情應(yīng)該還算可以。
安太太最后問道:“你娘家夫家是什么情況?爹娘什么出身?”
陳雙明白這是要看階級性質(zhì),道:“我娘家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夫家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分家了,我爹以前是老兵抗過日打過解放,后來腿瘸了才回家,我娘祖上都是貧民。”
“你爹是老兵啊,那就很容易了?!卑蔡冻隽诵θ荩澳銈儊沓抢镆惶艘膊蝗菀?,我也就不考慮什么了,我看妹子你做事也挺有調(diào)理的,又上過報的,我覺得你思想覺悟也不錯,非常滿意,但你也知道,我同意了,還需工會認同,不過我會把你的情況和廠會說一下?!?br/>
陳雙和許援朝露出欣喜的神色,連連感激:“謝謝王姐謝謝王姐?!?br/>
談完事情,兩個人也不多打擾了,領(lǐng)著孩子告辭了,到了點,安廠長從廠里打了幾份飯回來了,問起安太太陳雙的事情。
安太太說:“那妹子確實不錯,說話有條不紊的。她在公交車上還給娘讓座,我要是不應(yīng)下,我娘怕是要怪我哩。就要看工會那邊怎么說?!?br/>
安廠長就知道這事兒成了一半,工會他太太至少有一半的話語權(quán)。
王嬸兒白了她一眼:“你坐正經(jīng)事我哪里插得上嘴,不過啊,那對小夫妻人是真不錯,看看兩個孩子就知道,都乖得很?!?br/>
安妍插話道:“小妹妹可好看了,眼睛跟葡萄似的,跟我的洋娃娃一樣,還特別聽話,不哭不鬧。娘,以后你讓阿姨把妹妹放我家,喏,把弟弟給他們?!?br/>
安琨賭氣道:“不要,把姐姐給他們!我喜歡弟弟陪我玩?!?br/>
安廠長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了,趕緊說道,“好了好了,都不給都不給的。喜歡弟弟妹妹就讓他們來我們家玩?!?br/>
安太太和王嬸都笑了。
一家人既忐忑又高興,總歸是有些希望的,許援朝也打算這幾天多走走工會的門道,他住單身宿舍恰好和工會的幾個小年輕也認識,走走關(guān)系,要是真能進供銷社,那就再好不過了。
許援朝也是,盤算了一下,兩個職工估計能分到一套不錯的,想了想今天在安廠長家看到的,知道自己沒那個能耐搞得像安廠長家一樣好,但那個地磚可真平整,看著就干凈,許援朝幻想了一下新家。
一大清早,兩個人就起來了,把兩個小娃收拾收拾干凈,許援朝也換了一身列寧裝,找了一家照相館,拍了一張家福,許愿進了照相館才知道原來這是要拍照,看墻上掛的照片,居然是黑白泛黃的,她對著鏡頭笑,滿懷期待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張照片。
那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說道:“好了,拍的很好看,你家閨女鏡頭感真不錯,瞧瞧這,準好看!”
許援朝笑著道謝,問什么時候可以來拿。
年輕人讓他三天后來拿。
許援朝帶他們逛了一下城里的供銷社,買了點東西,就要送他們回去了,坐著廠里的貨車坐到村口的小路邊,許援朝匆匆放下東西就要走了,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回城。
陳雙也心疼他這兩天來來回回地跑,讓他別省錢,坐坐公交車。
許援朝笑了笑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許老頭和許老太腳快也沒趕上許援朝,趕緊問她城里的活怎么樣了,許援朝特地叮囑她先別說,等晚一點確定沒什么變故了再說,陳雙也就含糊地說要等結(jié)果。
兩個人有些失望也沒說什么。
陳雙也繼續(xù)在倉庫里做記錄,也基本上就沒什么事情了,許援朝寄回來的信里告訴她進展,供銷社已經(jīng)在造了,廠里的家屬為了那幾個名額都已經(jīng)吵翻了天。
兩個人都有些憂心,畢竟名額的確太過搶手了,還涉及到農(nóng)轉(zhuǎn)非,誰不心動。
廠里頭的工會也天天開著表決大會,討論著選誰進供銷社。
工會里頭基本上都是一些知識分子,比較年輕,工會也才成立沒幾年,都還比較赤子心,公平公正地坐下來談這件事情。
安太太是工會的副主席,主席是個戴眼鏡斯文男人。
“咱們開供銷社是為了安頓家屬,但也不能不顧供銷社的利益,這是大家集體的利益。所以我覺得,首先,有知識文化是一定的。”戴明說道。
安太太認同:“對,這是起碼的,咱們供銷社的門面也是要的,總不能坍臺你們說是吧。”
下頭都笑了起來。
“可咱們廠里的媳婦畢竟讀過書會寫字的少。”一姑娘就說道。
要是會讀書寫字的也都是廠里的職工了,這年頭供女孩子讀書的可不多,所以工會里頭大多數(shù)也是男人。
“這員工家屬也不一定都是媳婦是吧,也可以是閨女啊。”就有人說了。
“對啊,不少人家的閨女也都大了?!?br/>
戴明推了推眼睛,瞥了那兩個人一眼:“咱們這兒不能開這個先河?!?br/>
什么先河,自然是工人子女入職的先河。原本老工人的子女是都大了,但是規(guī)矩就是得老工人的子女退下去了,子女才能頂上來。
那兩個人縮了縮脖子,沒說話。
安太太笑了笑:“咱們呢,首先就是要敲定幾個候選人,首先得識字普通話說得好,你們也知道,咱們廠這個供銷社可以是那邊個供銷社打擂臺的,那邊的供銷社死都不肯,總得拿得出手點。咱們廠里頭家屬也多,總能選的出幾個。其次,人品得過得去,你說這手不干不凈的,偷奸?;?,就是在挖咱們社會主義的墻角?!?br/>
“對,偷奸?;囊欢ú荒芤?!”
“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