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景,讓唐逸不由地大吃一驚,能夠純粹用力量打斷巨石,而且留下如此平滑的茬口,這種情況只有在力量已經(jīng)遠遠超過石頭的硬度時才有可能出現(xiàn),看樣子,自己估計這巨蟲大約有妖王的實力是仈jiu不離十的,除了這蟲子不會使用法術以外,至少在力量方面,已經(jīng)不輸妖王多少了。
“這下子可真有點麻煩了,就憑這工程機甲,就是把防御罩的能量輸出調到最大,估計也挨不了它一擊...”唐逸背后有些冒汗了,如果自己現(xiàn)在還有金丹期的實力,有無數(shù)種辦法可以干掉這條蟲子,但是現(xiàn)在自己只是剛剛突破煉氣期而已,丹田里的那點靈氣連放個厲害點法術都不夠。
不過那條蟲子可沒有停下來等唐逸想辦法的意思,巨大的身體無處不是武器,尾掃、身撞、口咬,攪得場中飛沙走石,也許是同伴的身死讓它受到了刺激,巨蟲的攻擊幾乎沒有片刻停歇,盡管唐逸打起十二分的jing神cāo縱機甲拼命躲閃,但是工程機甲畢竟沒有經(jīng)過專門的戰(zhàn)斗改裝,靈活xing和速度與戰(zhàn)斗機甲相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終于在巨蟲扭身一撲時,機甲的移動速度慢了半拍,雖然避過了成為巨蟲的口中之食,但是機甲右側肩部依然與巨蟲的身體發(fā)生碰撞,猛烈的撞擊讓輸出功率已經(jīng)調整到最大的能量護盾瞬間由代表安全的藍sè變成代表危險的深紅sè。十幾噸重的機甲被猛地拋飛向斜后方,幸好唐逸早就所有準備,及時在空中調整了姿勢,才沒有落得像霍夫曼那樣的結局。但即便是這樣,右側機械臂的內部結構也造成了嚴重的損害,完全失去了作用。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的結果等于是剝奪了機甲近距離格斗的能力,因為機甲的行動完全是依賴駕駛員腦部的指令來完成的,這就意味著機甲的行動實際上和駕駛員本人的行動模式是完全一致的,比如說,一個人在生活中是右利手,那么他在cāo縱機甲時也一定是按照這樣習慣來發(fā)出命令,而不可能將自己的整個動作習慣轉變?yōu)樽罄帧5沁@一點,對于唐逸來說,卻并不是什么難事,因為他的上一世,紫陽道人最趁手的兵器,就是風雷雙劍。為了配合一對極為難得的上品靈器,唐逸甚至花了十多年的時間專門習得了一套雙手劍法,而這套劍法當中,真正的殺招往往都集中在左手劍上......
反手摘下光能量子劍,唐逸奮力催動丹田內的聚靈環(huán)加快旋轉,讓靈氣在身體內各條經(jīng)脈中迅速游走,一道靈光忽然在腦中閃過,這機甲是依靠腦電波指令來控制的,從原理上來說,只要我自己腦海中能想到的,機甲應該都可以做得到。想自己腦海里jing妙的輕功步法還是記得三兩部的,如果能控制機甲施展開來,躲過這蟲子的攻擊還不是輕而易舉?
想及此,唐逸便在記憶中的幾部功法中比較了一下,最后決定用地魁迷蹤步來嘗試一下,這套步法最擅長在狹小的地方閃轉騰挪,正符合現(xiàn)在的場面,眼見著那巨蟲復又猛撲過來,意識一動,機甲不退反進,迎著巨蟲沖了上去。
兩者相交的一霎,原本直沖而來的機甲忽地橫向變線,硬生生止住趨勢,向右側橫移了兩步,巨蟲的口器緊貼著機甲掠了過去,期間僅有分毫之差,這時機甲持劍的左手高高揚起,光劍在空中旋轉了半圈,成反手劍的姿勢在斜切而下,一道巨大的豁口在巨蟲身上崩裂開來,慘白的肌肉蠕動外翻著,曝露在空氣中,淡綠sè的體液漫天飛灑,落了機甲滿頭滿臉。
雖然明知巨蟲沒有聲帶,發(fā)不出聲音,但是唐逸仿佛依稀聽見身邊怪獸那滿含痛苦和憤怒的怒吼。
一擊得手,唐逸心中不由地大定,有這等武技傍身,就是再來一條,自己也有把握能夠立于不敗之地。腳下一頓,一股能量氣流噴shè而出,機甲倒躍而出,在空中扭轉方向,緊隨著巨蟲的去勢追了上去,手中光劍連揮,又在那家伙的身上開了好幾道口子。
接二連三地遭受重創(chuàng),那怪物也被激發(fā)了兇xing,身軀扭動更急,動作陡然快了好些,對于唐逸的攻擊不閃不避,頗有些以傷換命的意思,雖然身上又多了好幾道傷口,卻把唐逸逼得險象環(huán)生,畢竟這怪物生命力極強,只要中樞神經(jīng)不損,其他的傷害只是多受些痛苦而已。而唐逸則不行,一旦被這怪物正面擊中,那可怕的力量絕對會讓機甲受到不可挽回的破壞,因此在很多時候只能撤劍躲閃,疲于奔命。
時間一長,唐逸便發(fā)現(xiàn)自己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這套輕功步法雖然閃躲騰挪,jing妙非常,但其中有許多急停變線,連續(xù)轉身的動作,這樣的動作,如果只是普通人來施展,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現(xiàn)在自己卻是cāo縱著一臺十幾噸重的機甲在做這些動作,那就產(chǎn)生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過載!
十幾噸的機甲在高速運動中突然停止、變線、旋轉,其運動中所產(chǎn)生的慣xing往往高達十幾個g,甚至更高,雖然有抗荷服的幫助。但是如此頻繁的過載動作,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起的,包括現(xiàn)在的唐逸在內。當在一個急停變線之后,一陣暈眩感襲來,眼前忽地一黑,唐逸才猛然想起了這個致命的問題。
這也怪不得唐逸會忽略這個致命的問題,上一世,他根本沒有過載這個概念,雖然也御器飛行,與敵人從天空斗到地面,直上直下,翻滾盤旋,倒垂金鐘,多少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想象的機動動作在紫陽道人的眼中,做起來就如同呼吸空氣一般簡單。而這一世,被奪舍的那個家伙除了在學校訓練中體驗過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機會能夠再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因為,任何有可能的過載動作,在駕駛手冊中都是被嚴格禁止的。機甲作為人類最強大的單兵戰(zhàn)斗機器,在已知的世界中,幾乎是無敵的,因此也沒有采用過載動作的需要。畢竟,過載產(chǎn)生的高血壓會在瞬間要了駕駛員的命,培養(yǎng)一個機甲駕駛員的不易,讓大多數(shù)國家都不愿在這種事情損失掉寶貴的駕駛員。哪怕他是工程機甲的駕駛員。所以,當唐逸決定使用輕功步法時,絲毫沒有想起這件事。
但是,當問題出現(xiàn)的時候,卻讓唐逸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繼續(xù)下去,遲早會因為過載暈厥或者喪命,當然,如果現(xiàn)在唐逸有金丹期的道行,這個根本不是問題,但是現(xiàn)在顯然不行,黑視到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因為自己突破了煉氣期,有靈氣護體的緣故。不繼續(xù),在駕駛手冊規(guī)定的范圍內控制機甲來躲閃,遲早要成為那巨蟲的口中餐。
而自己的對手,那條巨型礦石圓腔蟲,雖然身上留下了十數(shù)道巨大的傷口,不斷涌出的淡綠sè血液甚至將附近的地面都染上了一層綠sè,但是看上去依舊生龍活虎,絲毫沒有一點力竭的感覺。反復權衡再三,唐逸眼中閃過了一絲瘋狂之sè,修仙這條路,無時無刻不是充滿了未知的風險,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是一次與死神的賭博。因此,任何一個能夠修煉到金丹期以后的修仙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瘋狂的賭徒,在威力強大的天劫面前,任何人都只能賭上自己的全部實力,然后等待最終的結果。即便每一個人都明白,失敗的代價,就是自己短則數(shù)百,長則上千年的道行和元神俱滅。但是在面對選擇時,沒有人會選擇退縮。
所以,在此時,面臨生死的關頭,唐逸內心深處的那點瘋狂的基因又開始發(fā)作,在過載之下爆血管和成為巨蟲口中餐這兩個選擇之中,唐逸選擇了第三條路,那就是在自己爆血管之前,干掉它。
深吸了一口氣,控制機甲向后快速后退,盡量拉開與巨蟲之間的距離,為自己爭取恢復的時間,以便讓自己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堅持得更久,他很清楚那巨蟲的致命之處就在口器的后方,但是想要一擊致命,他就需要等待時機,而這一切,最關鍵的就是時間。
靈氣在體內運轉了三個周天,巨蟲也已經(jīng)追到了身前,雖然自己還沒有回復到最佳狀態(tài),但是那怪物顯然不打算再給自己更多的機會了,那么,就開始拼命吧。
前沖、急停、橫移、再前沖、高高躍起、光劍劃過天空......
唐逸拿出了自己全部本事,一次又一次及時的躲閃和準確的攻擊,讓巨蟲的身上再一次增加了數(shù)道傷口,但是,由于巨蟲的中樞神經(jīng)在口器的后方,而巨蟲的攻擊動作有和蛇類有些相似,總是高高地昂起上半身,從半空中發(fā)動攻擊,這就讓唐逸很難有一擊致命的機會。而唐逸幾次試圖繞到巨蟲后方發(fā)起攻擊也讓那家伙產(chǎn)生了jing惕,不再輕易使用口器撲咬,而是盡量使用強有力的尾部和巨大的身體逼迫唐逸硬拼,這也使得唐逸有好幾次攻擊的機會都不得不放棄,同歸于盡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逸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極限已經(jīng)快到了,一絲絲不太明顯的眩暈感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自己必須抓緊時間。此時,巨蟲剛剛從自己身邊一沖而過,接下來它應該將上身揚起,整個身子由“一”字形變成向左倒下的“u”字形。這一招類似于回馬槍的攻擊也只有這種無脊椎動物可以完成,身體還在向前運動,頭部卻已經(jīng)向后咬來。唐逸曾差點在這一招的攻擊下變成巨蟲的口中餐。
現(xiàn)在,唐逸就準備利用這一點,實現(xiàn)致命一擊。當他與巨蟲錯身而過時,動作故意慢了一拍,本應及時躍起躲開巨蟲的撲咬,但是他卻向前多跑了兩步,就是這兩步,讓他失去了完全躲過攻擊的機會。身后的巨蟲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撲咬的速度猛地加快,同樣試圖干掉這個難纏的家伙。盡管身上的傷口要不了命,但是強烈的疼痛也讓它難以忍受。在這個星球上,自己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不把他變成自己的口中餐,難以平息自己的憤怒。眼見對方露出了破綻,野獸的本能驅使他自然而然猛撲下去。唐逸等的就是這一刻,見到巨蟲猛撲過來,原本有些遲緩的腳步突然加速,能量氣流噴涌而出,機甲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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