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且雖然輕浮了點,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會直接出手攻向自己。一時不察一下身子一晃,竟然向一旁跌去。
王毅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宋且,同時右手握著青光雷刀砍向飛劍。王毅修為之力渾厚,直接將飛劍震飛,更是震得那女子連退數(shù)步。
那女子臉色難看,顯得更加丑陋,宋且不小心瞥了一眼,連忙嘔吐起來。
那女子見到此狀更是心急如焚,氣憤難當,卻又自知不是王毅的對手,只能跺著腳帶著哭腔喊道:“小姐,你可要給我主持公道呀?!?br/>
“小姐?”宋且原本正在嘔吐,忽然聽到“小姐”兩個字,心念一動:莫非這個丑八怪不是何新堯?
宋且將腦袋從王毅的身后悄悄的探了出來,雙眼賊兮兮的看去,發(fā)現(xiàn)門口除了那丑女子并無他人。宋且看到那丑女子糾結焦急的表情,不由再次嘔吐起來。
“聽人說,方兄乃是我紫丹宗的驕陽之子,力壓麒麟子陳文,大有后來者居上之意,為何竟與此等小人為伍,豈不是敗壞了自己的名聲?!敝裎葜袀鱽砹硗庖晃慌拥穆曇?。
“小人?”宋且聽懂這話心中極為不爽,正待他要發(fā)飆之時,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傻傻的看了王毅問道:“聲音不同是不是?”
王毅點了點頭,“這次的聲音雖不如銀鈴,卻也清甜柔美,不亞于……你懂的?!?br/>
宋且得知這屋中還有一人,且這人很可能才是真正的何新堯,不由激動起來。但剛一高興,卻又如泄了氣的氣球一般沒精打采起來。
“也不知道里面那個與外面這個相比是更美還是更丑?!彼吻覍⒆鞂χ跻愕亩湫÷曊f道。
就在宋且說悄悄話的時候,何新堯已經(jīng)從竹屋中走了出來。
王毅用肩膀頂了頂宋且,示意他回頭看,宋且卻不耐煩的說道:“不看,看了又要吐?!?br/>
“宋丹師,本姑娘就這么不被你待見?”何新堯盯著宋且略有怒意的問道。
宋且一聽不是那銀鈴般的聲音,而是那清甜柔美的聲音,便知是何新堯走了出來,他猛地一轉身,滿臉期待的看去,結果卻失望的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
“何大小姐?”宋且看著一身紫衫,臉上蒙著一塊紫色紗巾的何新堯故意問道:“難道何大小姐也沒臉見人?”
“放肆,你竟然敢如此對大小姐說話,掌嘴?!焙涡聢蛏砼缘某笈哟蠛纫宦暰陀锨吧人吻覂蓚€巴掌。
宋且這次有了準備,他自知修為不如對方,完全承受不住來自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于是在丑女子準備出手的時候已經(jīng)動身躲到了王毅的身后。
“方大哥,人家都說何大小姐溫柔體貼,將來必定是一位賢惠的道侶,可今日一見絕非如此?!彼吻已b作一副害怕的樣子躲在王毅身后指著何新堯說道。
何新堯眉頭微皺,從他出生到現(xiàn)在,還沒有幾人敢如此與她說話,就連被譽為宗門麒麟子的陳文與他說話也是客客氣氣,不敢大呼小叫。
“宋丹師,你別以為在老祖身邊待了幾天就可以這般與我說話,信不信我讓你回第七峰,你就得回第七峰?!焙涡聢蛘Z氣嚴厲的說道。
宋且卻不以為然,開口說道:“你信不信老祖說讓你下嫁于我?!?br/>
何新堯看到宋且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氣不打一處來,立即說道:“你瞎說,老祖若是知道你的人品,定然不會讓你留在身邊做藥童。方兄,你快帶此人離去,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何新堯心中王毅的修為高深莫測,不敢輕易出手,否則宋且早就跪在她面前求饒了。
王毅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如此地步,他臉上略有尷尬的說道:“其實我是陪宋丹師來的,他久仰姑娘大名,今日邀我前來,本想一睹姑娘風采,誰知道……誰知道姑娘卻不愿以真面示人。既然如此,我等就此離去,多有打擾之處還請多多包涵?!?br/>
王毅說完抱拳一拜,臉上略有失望之色。
“那不送了?!焙涡聢虻闪送跻阋谎坌南肽氵@里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宋且跟在王毅身后對著何新堯齜牙咧嘴的說道:“你肯定比這個丑女子更加丑,否則你也不會帶這個面紗。這女子雖丑,卻也知道面對,你人長得丑就算了,還要逃避,簡直是我紫丹宗的一大污點,一大污點呀?!?br/>
宋且緊挨著王毅,不敢離開半步,生怕身后的兩只母老虎一發(fā)威將自己按在地上爆打一頓。
“回頭我就讓宗門里的藥童丹師都知道何大小姐那是什么美貌如仙,簡直就是如鬼魅妖怪一般,難以入目,看上一眼必定魂飛魄散,白天走路會失神,晚上睡覺會驚醒?!彼吻以阶咴竭h,罵聲卻越來越大,生怕何新堯聽不見。
“你給我站??!”這一回沒等何新堯身旁的丑女出口,她自己已經(jīng)忍無可忍的飛向宋且。
丑女緊隨其后。
“方玉,快逃!”宋且大驚,他雖然看不到何新堯的表情,但從她的氣勢,和她身后丑女子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定是十分糟糕。
宋且更是知道,現(xiàn)在不趕緊逃走,等下糟糕的就是自己了。
但讓宋且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這緊要關頭,王毅竟然不急不緩的向前走去,絲毫沒有慌不擇路的感覺。
“方玉,你你你,你想害死我嗎,快點帶我飛走呀?!彼吻抑雷约旱乃俣榷ㄈ槐炔簧虾涡聢蚨?,只得求王毅相助。
“哪有男人被小女子追著跑的,要走你自己走,我可不怕?!蓖跻阊b模作樣的說道。
“好兄弟,有你的?!彼吻艺f完也不顧王毅,自己御劍飛去。
然而,宋且還沒飛到山門,就被何新堯給攔了下來。守護山門的幾位弟子一見到何新堯便知道宋且要倒霉了,他們一個個躲在山石草木之后,看起了好戲。
宋且是個識時務者,他知道自己不是何新堯的對手,索性也不反抗,而是任由何新堯提著自己的后頸往回走去。
在越過王毅的時候,宋且大聲開口道:“方玉,你不是兄弟,你是叛徒,你吃里扒外,你……你不得好死……”宋且毫無顧慮的大罵道。
王毅一副委屈的模樣,跟在何新堯身后說道:“宋丹師,我只不過筑基后期,又如何與結丹修為的何大小姐抗衡。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我方玉雖比不上俊杰,卻也是位識時務者,既然何大小姐邀請我們回去做客,哪有不從之理?!?br/>
王毅的話點醒了宋且,剛才是找不到留下的理由飛走不可,現(xiàn)在有人“請”我們回來,那干嘛要客氣呢,只不過這皮肉之苦……想到這宋且輕嘆一聲,心想自己想出的這個什么破美男計,真是一個折騰人的苦差事。
何新堯將宋且扔進竹屋,對王毅說道:“你在屋外等候吧?!?br/>
王毅搖頭道:“宋丹師與我情同手足,他有難我也不能獨善其身,這件事就由我和他一起承擔吧?!?br/>
何新堯瞟了一眼王毅,嘴中嘀咕道:“賤骨頭?!?br/>
王毅卻并不以為然,而是跟著何新堯進了竹屋。
隨后丑女子手握長鞭走了進來。
這件竹屋并不大,里面空空蕩蕩,也沒有什么裝飾,只有兩個蒲團。
何新堯坐到一個蒲團上,對身邊的丑女子說道:“萍姐,給我狠狠地抽?!?br/>
宋且一個激靈,正要服軟,卻心念一轉,挺了挺胸膛說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就算你今天將我打死,我也不會說半句違心的話?!?br/>
宋且說完輕咳了幾聲,他用手捂住了嘴的同時悄悄的將一顆丹藥送入嘴中。
這丹藥入口即化,并不需要宋且去吞咽,所以何新堯等人也沒有察覺到什么。
“好兄弟,有苦一起上,來先抽我吧?!蓖跻闵锨耙徊?,將外衣脫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宋且不知道王毅搞什么名堂,還以為他是在顯擺,于是走到王毅身前也將外衣脫下說道:“此事因我而起,先抽我吧,我叫一聲就不是紫丹宗的天之驕子?!?br/>
“我呸,就你還天之驕子?”那位被叫做萍姐的丑女子說著一鞭子就抽了下來。
只聽見啪的一聲,長鞭抽在身上,鞭子上竟然生出倒鉤,將宋且身上衣物拉扯下來的同時,也帶走了一片血肉。
宋且哇的一聲大叫起來,他一想到剛才的話,便強忍著疼痛,硬撐著笑道:“好爽呀,方兄,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真有這么爽?”王毅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宋且,隨后又滿臉期待的看著丑女子萍姐說道,要不給我也來一下?
萍姐心中本就有怒氣,此刻見王毅一副犯賤的模樣,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鞭子抽到了他的身上。
宋且見狀暗自發(fā)笑,心想:你方玉想獨善其身可著實不易。
可下一幕宋且傻眼了,不僅是他,就連丑女子萍姐和何新堯都是大為驚訝。
只見長鞭抽過王毅的身體帶走了一片衣物,卻并沒有在他身上留下血痕。不僅如此,長鞭上生出的倒鉤竟然全部斷開,猶如雞蛋撞在石頭上一般。
王毅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看著宋且笑嘻嘻的說道:“宋兄,果然很爽,來來來,再來一下?!?br/>
萍姐手中握著長鞭,竟出現(xiàn)了遲疑,她回頭看了眼何新堯似在詢問。
“這個不行,還有這個?!焙涡聢蛑钢吻覛夂艉舻恼f道。
萍姐心領神會,一鞭子抽向宋且。
宋且雙眼濕潤,大叫一聲,竟然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