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
“原來陽光是如此美好”
“只因為你打著傘,打著傘”
“陰影里皮膚蒼白,眼中顯出焦躁”
“你沒試過,沒試過曬曬太陽”
“陽光好不好,沒試過又怎么知道……”
炫目的陽光里,一個帥氣的男孩身穿白色襯衫,搭配淺藍的短褲,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干爽的味道。他轉入一個房檐下,掏出手機,借著不大的陰影看了一眼,又放回衣兜。醉于歌今天有大部分成員都有事無法參加訓練,王岳琦索性一揮手,給大家放了個小假。
雖說是放假,但是訓練室的大門不鎖,反正也沒什么太值錢的東西,如果有誰想到場地自己練習比較方便。
唐洋一個人在家躺了一會兒,實在不想荒廢時間,便打算去訓練室跳一會兒,順便把自己最近編的新歌完稿拷到訓練室電腦上。
不遠處傳來的一聲巨響,把唐洋嚇了一跳,將他的大腦從短暫的思考中拉回現(xiàn)實。人們紛紛往聲音來源望去,看清了的人不禁都發(fā)出一聲驚叫,掏出手機跑了過去。唐洋不禁好奇,跟著人群快步走向那個方向。
那是……
車禍?
陽光刺得人眼睛發(fā)澀,他抬起一只手遮陽,在人群中踮起腳尖仔細看了看,接著,心臟猛烈地一跳。
確實是一場車禍。一場貨真價實的車禍。
一個小女孩趴在母親懷里嚎啕大哭,圍觀者議論紛紛,司機大概是因為事故發(fā)生的瞬間躍出了車內,只受了點皮外傷,兀自坐在地上驚魂不定地發(fā)著愣。
就是這三人?
不。在翻倒的巨大卡車下,一個看不清臉的人腰部以下被卡車壓著,癱倒在灼熱的地面上,不知死活。
唐洋心中隱隱有了些許不安的感覺。
這個人……好熟。
雖然看不見面容,但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他終于擠過人群,站得離那個人近了些。待識出她的臉龐,唐洋瞳孔驟然緊縮。
…………
在情緒失控的前一剎那,他記得自己一邊近乎癲狂地向著圍觀人群吼了一聲“叫急救啊愣著干嘛”,一邊沒有絲毫停頓地掏出手機,按下了120這個號碼。
…………
三小時后,筋疲力盡的唐洋重重地在醫(yī)院冰冷的長椅上坐下,長長松了口氣,掏出手機,怔了一秒,發(fā)出一條信息。
他向來不善于獨自處理大事,所以此時他需要將事情立即告訴隊友們。
城市各處,幾部手機同時發(fā)出收到信息的震動聲。
幾人掏出手機,不禁發(fā)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幾乎在看見屏幕上那一行簡短的字的同時,王岳琦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她的心驟然如被揪緊般,抽痛了一下。沒有任何猶豫,王岳琦滑開屏保,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
舞名訓練室,大家已經(jīng)吃過了午飯,簡單的休息后幾個人湊到一起,商量著鄭嫻雅所寫的戰(zhàn)隊主打歌第四稿。
枝頭的鳴蟬,把午后叫得好個空靜。
趙妍舞正欲開口發(fā)表意見,側兜里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她掏出手機,愣了一下,點了一下接聽。
“喂……趙妍舞,我是王岳琦?!?br/>
“啊哈?……你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這份吃驚可不是演的,王岳琦這種連面對面都開口時長超不過兩分鐘的人,竟然能主動給自己打電話,趙妍舞興奮起來,立刻打開免提,讓經(jīng)過電流處理的聲音清晰地在狹小的訓練室響起。
停下討論的幾個人紛紛湊過來,大眼瞪小眼等待著下文。
電話那頭的王岳琦并未接著說下去,而是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你們舞團的新街舞生,她……”
空氣之中一片死寂,只有王岳琦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語聲敘述著事情的經(jīng)過……
她努力組織著語言,快速地說著,沒有停頓。
她害怕自己一停下,嗓音就會嘶啞,心就會變得軟弱,再也難以將這噩耗告訴給她。
待到說完,那邊立刻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喊聲,她還欲喊一聲趙妍舞,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
王岳琦抬起頭,不遠處的天空陰云密布,遙遠的地平線上濃霧彌漫,正緩緩涌向這邊。
一陣冷風揚起,吹得這個只穿了短袖的女孩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她將手機放回衣兜,望著昏白的云霧,一顆心似墜入了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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