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羅成算卦

    “孽畜！”空中一聲斷喝，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篷----，嗷-。

    程雨碎碑手正拍在壯狼腦袋上，頭骨拍碎，倒在地上蹬蹬腿，不動了。

    正在撕扯的三只惡狼，受到眼前狀況突變的驚嚇，四散逃開。

    程雨踏動風(fēng)云步，身形連閃，啪---，啪-，-啪--

    幾個呼吸之間，便全部解決，他心中想法簡單，不能為恩人一家留下隱患，人家還有孩子，祥林嫂的故事他是聽過的，斬草要除根。

    做完這一切，又放出神識，擴大搜索范圍，確定周圍再無兇險。

    來到曹遠(yuǎn)山跟前，曹遠(yuǎn)山此時已經(jīng)昏迷。

    程雨沒有猶豫，連忙布下療傷陣法，這些做起來，已是輕車熟路。

    片刻后，曹遠(yuǎn)山悠悠醒來，驚喜道，“我還活著，我的傷，我的傷呢！我沒受傷嗎，剛才是做夢？”

    “不是做夢，你是曹大叔吧？”程雨微笑說道。

    “是你救了我，恩公！”曹遠(yuǎn)山倒頭就要拜，程雨急忙拉住。

    “是你們救了我，你才是恩公！”

    “你，你是那個小兄弟！你醒了！”

    “就是我呀，大叔?！?br/>
    程雨幫曹遠(yuǎn)山收起七八只狼的尸體，踏著夜色回了木屋。

    “小兄弟，出了谷口，沒多遠(yuǎn)就是子午，子午一直向北，幾十里便是長安了?！?br/>
    “大叔，大嬸，靈兒，再見！”

    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程雨踏實了很多，不知道師姐她們怎么樣了，是在羅府還是在徐府？

    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已是下午時分，前方路口處，圍了一群人。

    堪堪走至近前，那不是羅成將軍嗎？他在此處做什么。

    “你這先生胡算，那徐懋功曾給我算過，說我的壽命73，怎么你倒給我算出個23來。”這是羅將軍的聲音，他不是不愛說話嗎？看來是急了，我且聽聽再做打算。

    “你若說的有理便罷，說的不在理，當(dāng)心我砸你卦攤！”聽出羅成的憤怒。

    “將軍莫急，那徐懋功會算不會解，且聽我慢慢道來，說得有一句不對，你砸我卦攤?！?br/>
    程雨擠進人群，站在羅成身后，只見那算命先生手捻胡須，微笑說道。

    “想當(dāng)年，你與表兄秦瓊在你家后花園互傳武藝，秦家锏法你學(xué)完了，可是這羅家槍法你傳完了嗎？”

    “沒有吧，你留下回馬槍法----梅花九蕊，是不是防備將來弟兄翻臉呀！”這先生一聲質(zhì)問，竟讓這羅成小白臉頓時變成紅臉，羞愧無比。

    “這---”羅成低下了頭。

    “此一件，減去你的壽命整十年，你可有話說。”

    “那我還有壽命63，如何來的23！”羅成自覺理虧，仍厲聲辯道。

    “將軍莫急呀，聽我慢慢說與你聽?！蹦窍壬耘f不急不緩。

    “那年，你降唐之時，為逞你英雄，秦王李世民為你牽馬，你騎在馬上走了八步，可記得你是何等的威風(fēng)？”

    “我說你這是臣欺君、仆欺主，以下犯上，你可服氣？”先生再次質(zhì)問，義正詞嚴(yán)。

    “這個，我----”羅成又是一陣無語。

    “此一件，再減你陽壽整整十年，你還有何話說？”

    “好，好，先生說得好，我無話可說，你就一一道來，我仔細(xì)聽聽！”羅成聲音發(fā)顫，顯然十分激動。

    先生見羅成再無話說，心中得意，點頭繼續(xù)道，“秦王命你攻打孟州，在孟州，遇到那胡金嬋、王金娥兩位小姐，與你訂下婚約，兩位小姐有情有義，她二人可是待你不薄呀！”

    聽到此處，程雨心想，TM的，這段我知道呀，這胡王二位小姐沒死呀，活得好好的，難道這也要減去陽壽十年，我且聽你這先生如何扯淡。

    那先生捻著胡子又開口了，“即有婚約，你就該明媒正娶，大宴賓客，八抬大轎，娶進你羅府，可如今你把人家兩位小姐放在家中，一起過日子，可有想過女孩兒家聲譽清白？”

    “這----”羅成依舊無語。

    我去，程雨心中暗罵，合著是武大郎服毒-----不死也得死呀，這都哪跟哪呀。

    “此一件，又減你陽壽整十年，你可服氣！”這先生竟越說越來氣，不待羅成回答，繼續(xù)道。

    “數(shù)月前，你帶兵攻打王世充，生擒王世充、孟海公、竇建德、朱燦、高談圣，那可都是當(dāng)世豪杰，帝王之尊，竟在一日間，盡數(shù)被你拿下，你日鎖五龍，仔細(xì)想想，難道你就無罪嗎？”

    “此一件，減你陽壽十年，不為過吧！”

    “最后一件，你18歲時，收下20歲的義子羅春，這等狂妄之事，你能做下，難道就能心安理得嗎？減你陽壽十年，便是老天對你的懲罰！”

    “羅將軍，這五十年壽命，你還想要回嗎？”

    “這---這---”一時間，聽那算命的一席話，羅成啞口無言，呆立當(dāng)場。

    這羅成不是巧言辭令之人，人家說的句句在理，心中暗自后悔，后悔當(dāng)初做下這些事情。

    “先生，此言差矣！”

    羅成與那算命先生齊齊轉(zhuǎn)頭看向程雨。

    “小兄弟！”羅成吃驚的看著身后的程雨。

    “羅將軍?！背逃陻[擺手，繼續(xù)道，“我只是一路人，剛才聽了將軍與先生的對話，卻不敢茍同?！?br/>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算命先生怒道。

    “當(dāng)然不對，先說這第一件，我曾與秦瓊將軍聊過此事，他自己表示，即使沒有羅將軍用槍法交換，作為表兄，只要表弟有興趣，也可以將秦家锏法傾囊相授。”

    “打個比方說，如果你遇到難處，他人耗盡錢財全力幫了你，這是他人行善積德；當(dāng)有一日，你遇到別人身處難中，你也出手援助，只是未盡全力，難道就不能算是行善積德，還要遭受譴責(zé)詛咒嗎。”

    “這----”這次輪到那先生無言以對了。

    “兄弟互傳武藝之事，人家秦將軍都未怪罪，何用閑人操心?！?br/>
    “再說第二件，秦王為羅將軍牽馬，正是為印證秦王仁德，乃賢明之主，羅將軍才可放心投靠，羅將軍此舉，并非為顯自己威風(fēng)，反而幫助秦王成就賢德美名，何錯之有？”

    見那先生和羅成都陷入沉默，程雨繼續(xù)說下去。

    “這第三件就更無理了，看看皇帝后宮，眾多娘娘嬪妃，哪一個不是君王妻子，又有哪一個是八抬大驕，明媒正娶來的，你這先生不去指責(zé)，反倒怪罪他人，就不怕人說你欺軟怕硬嗎？”

    “這第四件，羅將軍乃奉旨討伐，而那五王無非幾個軍閥，豈有帝王之尊，平滅他們，正是為天下蒼生，讓百姓們生活在一個太平盛世之間?！?br/>
    “若任由五王存在，終日里殺來殺去，遭殃的還不是天下百姓?！?br/>
    “而這第五件，正顯示出將軍圣德，有七十歲的孫子，也有三歲的爺爺，生活中本就常見?！?br/>
    “更何況，將軍與那羅春本就是主仆關(guān)系，如同父子，收羅春為義子，是羅春自愿，可以想像羅成將軍有足夠服人的本事。”

    程雨正色看向算命先生，“先生以此五件短處指責(zé)羅成將軍，羅將軍面帶愧色，無言以對，恰恰說明羅將軍乃不善言辯，忠厚耿直之人?！?br/>
    “你以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隨意指責(zé)他人，乍聽起來，頭頭是道，其實卻經(jīng)不住推敲，簡直是一派胡言！還要減去他人五十年陽壽，何其歹毒?！?br/>
    “古有俗語，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先生若真有那興致，為何不把那些禍害的壽命一一減來？”

    “你是何人，在此胡言亂語！出言不遜！”被程雨滔滔不絕一席話，說得無言以對，算命先生將矛頭轉(zhuǎn)向程雨，厲聲質(zhì)問道。

    “你又是何人？說個清楚！”程雨絲毫不懼，說著話，伸手向那先生抓去。

    嗖---，令程雨和羅成吃驚的是，對面那先生突然不見了。

    天空中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羅成，不管你信與不信，你的死期到了！”

    聲音消失，天空陷入一片寂靜。

    “原來是神仙下凡?！?br/>
    “神仙大人，我再也不敢做壞事了！”看熱鬧的人群嚇得紛紛下跪。

    “程兄弟，謝謝你！”羅成將軍拱手施禮，“怎么你一個人，宋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