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怎么一個人都沒有?!币蝗汉?苌瞎韻u來接人,卻并未在碼頭看到有人巡邏,觀察了好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有敵軍,昨晚上也不可能有人渡過他們的眼線抵達(dá)群島。
難不成躲在哪里偷懶?
這么一想,這群嘍啰罵罵咧咧在島上找人。
龍婆出現(xiàn)的時候,他們才松了口氣,直接問道:“怎么沒人在渡頭?”
龍婆微微掀起眼皮,眼珠子動了動,不過她平時就長得可怕又嚇人,倒是也沒人講究她這古怪的樣子。
“昨晚上劫了大魚,估計喝多了。”
“你們幾個去看看?!眹D啰防備心重,讓人先去檢查是否有異,才對龍婆道:“大頭目問你,山口最近帶走了多少女俘?”
龍婆詭異一笑,“劫掠上來的肉票,我挑選好的都留給了大頭目,山口帶走的都是次品,大頭目放心,這次抓上來的大魚,我還沒給山口送去?!?br/>
嘍啰點(diǎn)頭,“大頭目發(fā)話了,這次不管什么貨,全部先送到島上。”
龍婆沒有聚焦的眼睛開始轉(zhuǎn)動,像是突然有了神韻,“哦?大頭目今日在哪座島上?”
嘍啰不耐,“這不是你能打聽的,趕緊去把人準(zhǔn)備好帶出來,一并帶走?!?br/>
龍婆眼眸微斂,彎著腰又進(jìn)入了山洞。
“媽的,老婆子那張臉看的我看想吐。”
嘍啰說完,也知道龍婆要把那些女人帶出來花費(fèi)些功夫,讓幾個人去幫忙,自己則親自進(jìn)了林子去看看昨晚上的人都在干什么。
在寇島上,就算是嘍啰小兵,也是會劃分等級的。
像他這種能在松本文雄手底下去各個島嶼傳話的,跟這種在外圍島看守肉票的嘍啰,本身就有區(qū)別。
心想著,他的腳步更快,卻發(fā)現(xiàn)自己帶來的手下正靠在樹邊干嘔,看到他來了,指著上頭的木屋道:“人都在里面?!?br/>
那表情跟里面有什么恐怖的東西似得,男人一腳踹門進(jìn)去,看到屋內(nèi)橫七豎八的幾個人,還摟著彼此摩挲,表情瞬間一邊,厭惡得退了出來。
毛病,那么多女人,非得喝多了聚在一起干這個,難怪沒人看守。
“不用管他們了,我們先把人都帶回去?!?br/>
山洞內(nèi),月魄蘿站在角落里,跟一群女人呆在一起,看著龍婆挑選了一堆漂亮的華服,將關(guān)在籠子里的女人拖出來,讓她們換上。
雖然成為了蠱人,但是她的機(jī)械性動作會保留在身體里,月魄蘿觀察了一會,也去拿了一套好看的衣裳換上。
她的行為立刻引起了其他女人的不滿。
月魄蘿知道她們在想什么,認(rèn)為她自甘下賤,居然還想著去取悅男人。
她不跟她們計較,英雄嘛,總是要背負(fù)起一些不為人知的心酸的~
月魄蘿甚至背過身去吸了兩下鼻子,不知道松本那有沒有好吃的,肚子都快咕咕叫了。
龍婆將這些女人拾掇好,才去前頭帶路。
月魄蘿在山洞里呆了會,出來被這刺眼的眼光一照,渾身都舒坦了。
其他女人卻面如死灰,她們知道該來的始終也逃不過去了。
她看到一群男人正用目光打量她們,月魄蘿低下頭,隱藏在女人堆里。
“這些是獻(xiàn)給大頭目的?”嘍啰問道。
“是?!饼埰拍驹G點(diǎn)頭。
“把她們的頭套上,分船上?!?br/>
月魄蘿暗罵這幫人還挺有心眼的,不過她早料到了!
海東豬身上有她掛著的尋跡蠱,只要她成功跟在松本文雄身邊,他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蠱蟲也一定能帶著海東豬找到她!
到時候季知?dú)g他們只要跟著海東豬,在海上直搗黃龍,還怕這王八羔子狡兔三窟?
白縉那些毒蟲也就在陸地上嘚瑟,這天上飛的,還得看他們蠱門。
船只搖晃,一群嘍啰們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月魄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身邊的女人們又哭了起來。
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還有人揮了鞭子,那聲音才小了下來。
月魄蘿一直安安靜靜等待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船只靠岸,船上的人也互相隔著岸交流,月魄蘿頭上的黑布被人拿走,她瞇起眼睛打量四周,這座島,就這么乍一看,沒什么特別,甚至比剛才那座島嶼還要荒涼,但這里的人很多,光是負(fù)責(zé)瞭望巡邏的,就是鬼島的十倍人數(shù)。
“起來!”
月魄蘿被拽著起身,踉踉蹌蹌順著甲板往岸上走,也看到了對面被押送上來的白縉。
兩個人對視一眼后,月魄蘿朝著白縉跑了兩步,被人狠狠揪了回來,差點(diǎn)摔在地上,夫妻久別重逢的戲演個開頭也就差不多了,等月魄蘿被送回女人堆里。
那幾個女人才瞪大了眼,“你有男人?那怎么還肯跟那些鬼子?”
月魄蘿啞然,隨后輕聲道:“為了活下去?!?br/>
那些女人都沉默了下來,“你是運(yùn)氣好,有時候就算愿意委身,也沒辦法活下去的。”
“會的,你們會平安的?!痹缕翘}突然道。
不過她說完,很快就轉(zhuǎn)身,跟上了前面的人的步伐。
入了岸邊的密林里,月魄蘿才發(fā)現(xiàn)這里別有洞天,里面還有大型的石屋,估計是怕山火迸發(fā),屋子基本都低矮,掩蓋在叢林之中,除非有人能從高處俯視,不然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
院落很大,來回巡邏的人很多,環(huán)境很清秀,竹管順著水流敲打在石缸中,發(fā)出脆響,白色的鵝卵石鋪設(shè)地面,遠(yuǎn)處還擺著一尊佛像。
月魄蘿看得都快翻白眼了,干盡喪盡天良的事,還在這裝他娘的一心向佛。
怪惡心的。
月魄蘿站在庭院內(nèi),抽空四處打量,一陣風(fēng)鈴響,才看到一群男人從那石屋中走出,穿著木屐,為首的一個斜跨著刀,目光銳利,不過更吸引月魄蘿的,是他身后的女人,穿著大紅色的和服,梳著馬尾,脖子到鎖骨卻有一大片的刺青。
妖艷又兇悍,手里還夾著一根煙管,目光絲毫不掩飾得在那些男人身上打轉(zhuǎn)。
她姿態(tài)慵懶的依靠在柱子上,指了幾個男人出來,就有小嘍啰過來,將白縉等幾個美少年帶了過來,其中白縉還是挺惹眼的,倒不是五官有多俊俏,把這些男人都比了下去,而是那渾身的氣韻,既不怯懦,也不會卑躬屈膝,比起那些嚇得不輕的男人們,白縉顯然是合了那女鬼子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