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爆響,沈御抬手一劍就打飛了戈宏揮來的劍,臉上只有不屑。
這家伙居然還想偷襲,真以為他是吃素的?
這個時候,哪怕是之前還在熟睡的眾人,突然聽到巨響都紛紛驚醒,辨別出聲音來自樹林中,眾人便都拿起武器,小心戒備起來。
但轉(zhuǎn)眼一看,發(fā)覺公主并不在,而沈御也不在,眾人霍地驚駭起來,生怕沈御在樹林中對姬萱不利,所以也顧不得月光朦朧,紛紛拿起劍就朝樹林中跑去。
“公主,你在哪?”
“沈御,你休想傷了公主!”
“賊子,你居然死性不改!”
聽到眾人的呼喊,沈御頓時一頭黑線,這些家伙就真的沒有一個對他有好印象的嗎?
眾人沖到樹林中,驀地就看到對峙的三人,發(fā)覺沈御和姬萱并肩站在一起,他們對面是之前歸隊(duì)的戈宏,而此時沈御拿著武器,眾人便都驚訝起來。
他們知道,一定有事情發(fā)生!
但沈御拿著武器和公主并肩而立,顯然不是針對公主,那么……是戈宏有問題?
眾人十分疑惑,全都沖到姬萱身后,七嘴八舌的問道,“公主,怎么了?”
“公主,是有敵襲嗎?”
姬萱冷冷的看著戈宏,心中非常痛楚,她沉默著沒有回答,沈御只能出聲應(yīng)道,“他是奸細(xì)?!?br/>
這么簡短的一句話,頓時讓眾人住了嘴,全都呆愣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奸細(xì)的沈御,卻說其他人是奸細(xì)?
這不會是沈御故意陷害吧?
眾人都這般想道,眼中滿是疑惑。
如果沈御知道他們心里的想法,估計(jì)又會是一頭黑線。
戈宏沒有反駁,他就看著沈御,滿眼都是不甘,“我非常不甘心,即將成功的時候竟然功虧一簣!”
沈御冷笑,“多行不利必自斃,不做仁義之舉,哪怕成功了也會有報(bào)應(yīng)的?!?br/>
沈御的話,戈宏根本沒有理會,他就怔怔的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沈御瞇起眼,神色微寒,“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入秦軍陷阱,眾人以為我是奸細(xì),但我自己知道,我不是!”
“我們走過的蹤跡,我都會仔細(xì)處理掉,但卻依舊落入秦軍的包圍,那么理由只有一個,我們的隊(duì)伍中,真的有一個秦國奸細(xì)!”
戈宏愣了愣,沉默了會才接著出聲問道,“那你又怎么確認(rèn)是我?”
沈御搖頭,“我沒有百分百認(rèn)定就是你,但你的疑點(diǎn)非常大,畢竟全部人中,除了成蟜公子以外,其他都是從周盟里帶出來的人,比較可靠,唯獨(dú)你中途加入,我們并不知道你當(dāng)初發(fā)生了什么,所以有人投靠秦軍的話,那你的可能性最大?!?br/>
頓了頓,沈御接著說道,“但這只是我的猜測,一切都要講究證據(jù)。”
說完,沈御掃了眾人一眼,他絕不會像這些人一樣,全憑一張嘴就胡說八道。
“這段時間趕路,我都是走在最后面,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所以我可以確定,奸細(xì)一定是在晚上給秦軍留記號。果然,今晚我特意不睡,就看到了你?!?br/>
“就這樣,你就確認(rèn)我是奸細(xì)?”戈宏依舊極其不甘,聲音有些嘶啞。
“不確定?!钡矗蛴湫ζ饋?,“可你起夜的情況太過詭異了,行動寂靜無聲,狀若鬼鬼祟祟,解個手都要背上長劍,你說,我能不懷疑你嗎?”
“更何況,我發(fā)現(xiàn)你在這棵樹上畫記號……”沈御一指剛剛戈宏所扶過的樹干,冷聲說道,“你以為,秦國的標(biāo)記我會不認(rèn)識?”
聽完沈御所說,戈宏許久無言,一會后才極其落寞的說道,“即將成功的時候失敗,真的非??上А?br/>
抬起頭,他瞇眼看向沈御,“所以你說往西北而行,其實(shí)就是和姬萱一起設(shè)計(jì)引我出來?”
沈御冷漠點(diǎn)頭,盯著戈宏沒有多說。
“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與眾不同,和這些有勇無腦的家伙不一樣?!?br/>
聞言,眾人都大怒起來,要不是姬萱沒有下令,他們都想出手將這個家伙給剁了。
死到臨頭,竟然還敢侮辱他們!
“可惜啊,你再過聰明謹(jǐn)慎,也無法發(fā)覺我的真實(shí)身份,估計(jì)會很挫敗吧?”戈宏一改之前的惋惜,極其得意的說道。
沈御頓時一愣,眾人也都訝異,真實(shí)身份?
戈宏的身份,不是周盟的俠士嗎?
搖了搖頭,戈宏極其得意,“可惜你們都被我騙了,不,你們是被我和成蟜一起騙了!”
一旁的成蟜聽到扯上自己,頓時驚訝起來,“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騙人!”
戈宏搖搖頭,鄙夷的看著他,“你沒有騙人,但和騙人差不多,如果不是你說我是你們的人,他們又豈會深信不疑?!?br/>
聽到這句,沈御頓時一震,而后瞇眼盯著戈宏。
他心中詫異起來,難道戈宏不是周盟的人?
一旁的姬萱聽到這句話,頓時欣喜起來,她非常接受不了周盟的人背棄諾言,背叛了她,但如果戈宏不是周盟的人,那么她就不會如此痛心。
眾人盡皆呆愣,甘飛怒吼一聲,“你到底是誰?”
戈宏冷冷一笑,“我到底是誰,你們估計(jì)能猜到……我就是秦兵,秦國的赳赳武夫!”
雖然眾人都已經(jīng)隱約猜到戈宏的真實(shí)身份,但聽到他親口承認(rèn),眾人還是非常驚訝,畢竟他們真的不知道,這個秦兵是如何混入進(jìn)來的。
說出自己的身份,戈宏非常自豪,臉上的驕傲極其明顯。
他輕瞥了沈御一眼,眼中只有不屑,似乎對沈御背叛秦國加入周盟,帶有極其濃郁的輕視。
“我之前所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護(hù)送成蟜的人確實(shí)被追上了,但被追上的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可惜啊,三個人中有兩個好漢,另一個卻是孬種。那兩人只說他們是屯留逃兵,受刑致死都不改口,而另一個剛受點(diǎn)刑,就一五一十的招了,不過問出了成蟜在哪后,我們就將他弄死了,并沒有從他的嘴中得知周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