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她一身冷汗地躺在床上,覺得日子過得太艱難了。
她這是被狗血劇毒害得多慘啊,居然做這么荒唐的夢。
楚悠一動不動地躺尸了將近五分鐘,終于搓了搓臉爬了起來。
楚悠草草刷牙、洗臉,就站在衣櫥前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衣服買得太多也不是個事兒,根本不知道要穿什么。
琢磨了十分鐘后,還是選擇了周予縝上次給她挑的紫色連衣裙以及其他的配飾。
然后認真地給自己化了個淡妝,才下樓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楚悠又接了幾個電話,但她把那些業(yè)務(wù)都介紹給群里的其他入殮師了。
女孩子干入殮師還是有一定優(yōu)勢的,大部分家屬還是希望同性的入殮師為自己的親人做貼身服務(wù)。
尤其是喪者是老人的時候,更會堅持這一點。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這個半桶水的入殮師才沒有被愉快地餓死。
楚悠抓耳撓腮到了上午十點半,周予縝的車子才停在了她家小樓前。
楚悠又是激動又是緊張,一臉復(fù)雜地看著走進來的周予縝。
周予縝見她這副樣子,失笑道:“就是見個家長,不用這么緊張。”
“我一點也沒緊張?!背凭o巴巴地擠出一句話。
周予縝捏了捏她有點涼的小手,“我已經(jīng)跟他們說過你,也給他們看過照片,他們很喜歡你。所以,別緊張?!?br/>
“嗯嗯?!?br/>
楚悠忍不住抓了抓頭發(fā),說道:“我給他們準備了一點小禮物,你過來看看合不合適?!?br/>
“禮物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楚悠愣了一下,隨后想想也對。
上次周予縝去她家時,給老媽和楚圍準備了不少禮物。
她也總不能空手上門,但對于送什么給周家人她確實為難了一陣。
周家人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她就算砸鍋賣鐵,能買到的東西也是周家人很容易就買到的。
送太便宜的,又顯得沒有誠意。
于是,就抓耳撓腮地做了一籠包子。
別問她為什么會做一籠包子,她也只有這項技能了。
她學(xué)包子的技能還是跟大學(xué)食堂里的師傅學(xué)的。
那時候她去食堂打飯,有個師傅總是笑瞇瞇地多給她加飯、加菜。
久而久之,她就跟那位師傅混熟了,師傅給她加菜是有原因的,是想讓她幫忙當(dāng)他家那熊孩子做初三最后一學(xué)期的家教。
楚悠吃人嘴短的就答應(yīng)了。
后來見師傅家挺困難,她就沒收錢,隨便找了個借口頂替家教費,讓師傅教她包包子。
師傅也是個實誠人,她怎么教他家的熊孩子,他就怎么教她包包子。
教了那個熊孩子一個學(xué)期,熊孩子的中考成績很漂亮。
她包的包子也出師了。
她的廚藝上不了臺面,包的包子還是能看的。
周予縝對于她送的禮物很好奇,跟著她進了廚房。
只見廚房的兩個蒸盤上,整齊的擺放著還冒著熱氣的小包子。
一個二個小巧、迷你、精致,看著就很可愛。
楚悠摸了摸鼻子,搓了搓手,“周董,你覺得這個禮物怎么樣?”
“這種禮物送給我就行了,他們那群人以后再送?!敝苡杩b說著就拿著一只小包子一口啃了。
楚悠瞇著眼瞄他。
周予縝一口氣兩了三個小包子之后,很有大家風(fēng)范的接過楚悠遞過來紙巾擦手。
楚悠準備洗耳恭聽他的評價。
周予縝的眼睛沒離開那些小包子,說道:“以后只能給我一個人做,別人都不能吃?!?br/>
楚悠:“……”
她要覺得很高興嗎?
……
楚悠一臉囧囧有神的跟著周予縝上車。
周予縝朝后車座揚了揚下巴,“給爺爺奶奶和未來婆婆的禮物在后面,你熟悉一下,別給弄錯了?!?br/>
楚悠扭頭看著那幾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盒子。
周予縝又說道:“禮物單在最上面的袋子里?!?br/>
楚悠伸長手拿過最上面的小袋子,里面除了有紙條之外,還有一瓶瑰麗精美的香水。
楚悠立刻兩眼亮晶晶,“周董,這是送給我的嗎?”
“喜歡嗎?”
“你送什么我都喜歡?!?br/>
這句話真心實意到誰都能聽得出來。
周予縝伸手揉了揉她的短發(fā)。
楚悠斜眼看他,“我發(fā)型炸毛了?!?br/>
“沒有?!?br/>
楚悠沒有信以為真,低頭看手機里的自己。
一頭短發(fā)被揉得炸了好幾處的毛,她頭是很圓、很可愛,也不用動不動就揉啊。
她也是個有尊嚴、要臉面的人。
周予縝看著她撅著小嘴的小模樣,很難相信她已經(jīng)23歲了,明明怎么看都還是個孩子啊。
模樣小、性格也沒多大人。
當(dāng)然這只是說她工作之外的性子。
工作里的楚悠比誰都認真、謹慎,她簡直有點精神分裂,但又分裂得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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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進行了一個小時后,穿過幾個高檔的小區(qū),上了揚城有名的洛山。
洛山的風(fēng)景是出了名的秀美、精雅,但不對外開放。
楚悠沒想到,洛山居然是周家大宅所在的地方。
一進洛山上,楚悠就很有劉姥姥進大觀園時的感覺,一路扭頭看著兩旁的風(fēng)景。
周予縝好笑地看著她在座位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以后經(jīng)常帶你回來,你好好欣賞?!?br/>
“周董,我仇富了,太仇富了。”
“以后這里也是你家?!?br/>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背瓶粗切┖喼币徊揭痪暗木爸?,簡直想跳下車去拍照。
車子沿著山道行駛了十幾分鐘后,停在主宅的空地前。
主宅里的周伯聽到汽車聲,就迎了出來。
“大少爺、楚小姐,您們回來了?!?br/>
周予縝朝周伯點點頭,繞到楚悠那一側(cè)幫她打開車門。
楚悠挽著周予縝的手下車,抬頭看著氣運十足的主宅。
這確實是個氣數(shù)充盈的大家族能有的氣運。
周予縝帶著她進入主宅。
客廳里,兩位氣質(zhì)卓然的老人坐在主位,一位妝容精致、氣度從容的中年女人坐在一側(cè),都含笑地看著走進來的周予縝和楚悠。
“爺爺奶奶、媽媽,我把你們的孫媳婦、兒媳婦帶回來了。”
楚悠聞言一臉發(fā)燙地朝著三位長輩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爺爺奶奶、伯母好?!?br/>
沈縈掩嘴對著周老爺子和周老夫人笑道:“爸媽,我們這陣勢嚇到悠悠了?!?br/>
楚悠嘿嘿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