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證?”
余閑稍感困惑。
那警察闔首回道:“沒錯,身份證。凡是在天都定居的人,必須要有身份證。”
“對不起,沒有?!?br/>
余閑淡然回道。
“沒有?”
那警察頓感詫異,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余閑,只感到無比愕然。他自成為警察以來,也遇到過許多偷渡客,卻未見到坦然如眼前之人的。
“若是這樣的話,只怕我就得請你出去了。沒辦法,按照天都的規(guī)定,若是沒有身份證的話,是無法住在這里的?!?br/>
“嗯?”
余閑稍露不快,微瞇的雙眼看著對方。
作為一個魔神,他可從來不曾遭到威脅,如今被這么一位警察盯著,自是感到不爽。
那警察眼見余閑態(tài)度曖昧,也是緊張起來,作勢要拔出手槍來。
“陳警官,我記得若是有人擔(dān)保的話,也是可以在這里暫時居住一個月,對嗎?”吳敏插嘴道。
陳警官點點頭,他的手還扣在腰間的手槍之上:“沒錯?!?br/>
“既然如此,我愿意為他做擔(dān)保。”吳敏笑了笑。
陳警官稍感詫異,先是看了一下余閑,又看了一下吳敏,似是弄不清楚吳敏為何要這么做:“真的嗎?”
“當(dāng)然。而且你也看到了,他還帶著孩子呢。若是就這樣被趕出天都,只怕對孩子也不好。不是嗎?”吳敏回道。
“孩子?”
陳警官聽了,復(fù)又看著余閑,目光之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這嬰兒是你的嗎?”
“你以為呢?”
余閑嗤之以鼻,直接反駁道:“還是說你需要我去做個親子認(rèn)證,證明一下才行?”
陳警官也被嚇住了,心中不免嘀咕了一下:“這小子,脾氣也忒惡劣了吧?!?br/>
作為警察,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片警,但也算是有些權(quán)力的。
諸如吳敏這一類的人,對他那是相當(dāng)尊敬,如今貿(mào)然被這般對待,自是也有些慍怒。
只是他看了一下那已經(jīng)恢復(fù)安寧的小家伙,還是壓下心中惱火,不管大人如何,小孩子始終都是無辜的。
他可做不出來將父親帶走,留下嬰兒孤苦伶仃、毫無依靠的事情。
“算了吧。會帶著女兒到這里,也不可能是人販子。也許,真的是帶著孩子逃到天都的流浪漢?”
陳警官經(jīng)驗豐富,自然看出來余閑之所以在這里,全是為了能夠讓那個嬰兒填飽肚子。
他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自然沒有放在心上,訴道:“好吧,這件事我可以暫時擱置。只是你記住了,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明白嗎?”轉(zhuǎn)身離開診所之后,正準(zhǔn)備跨上警車時候,卻又掉轉(zhuǎn)頭來深深的看了一下余閑,口中訴道:“若是一個月之后,你還沒有身份證的話,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氣了?!?br/>
余閑置若罔聞,并未將陳警官的話放在眼中,只是看著吳敏懷中的小家伙。
“這個人,當(dāng)真奇怪?!?br/>
吳敏看在眼中,只覺得眼前之人太過異常,那張平淡的臉上波瀾不驚,好似什么都無法讓他掛懷。
“這個,她已經(jīng)睡著了嗎?”
探過腦袋,余閑睜大雙目,看著那睡的香甜的余凌鳶。
先前那般動靜也沒醒來,由此可見這小家伙究竟有多疲憊。
“沒錯?!?br/>
吳敏點點頭,心中想著:“會對孩子這般溫柔,想必也不是什么壞人吧?!?br/>
“呼!”
余閑稍微松口氣,先前小家伙的樣子,可將他嚇得半死。
“真的是謝謝你了,若不是你的話,我還不知道該如何照顧這小家伙呢?!?br/>
對著吳敏微微闔首,余閑目光透著溫柔,靜靜的看著余凌鳶。
此刻的小家伙,睡的別提多香了!
“沒關(guān)系。也就是一點奶粉,也沒啥大不了的。”吳敏笑了笑,看出了余閑內(nèi)心的渴望,隨后將手遞到余閑之前,催促道:“要不你試一試?”
“這,我真的可以嗎?”
余閑有些慌張,他在腦海之中過了一下之前吳敏的動作,這才伸出手來將余凌鳶小心翼翼的抱起來。
幸好小家伙睡的香甜,并沒有醒來。
大概是因為先前哭鬧了一陣,小家伙的眼睛周圍泛著紅色,一張小小的臉蛋也是通紅通紅的,不足一寸的胎毛一撮一撮接在一起,后腦勺有點尖,整個臉蛋就和攤開的大餅一樣,別提有多圓了。
“真丑!”
看了一會兒,余閑給出了答案。
“噗嗤”一聲,吳敏笑出了聲來。
她說道:“剛出生的嬰兒都這樣。等稍微長大一點就可以了?!?br/>
“真的嗎?”
余閑連忙問道,他有點擔(dān)心小家伙的長相,若是真長成這樣子,那還得了?
吳敏道:“沒錯。你要知道,在還沒有出生之前,嬰兒都是置身于子宮里面的,所以臉會顯得有點大,而且為了方便母親生產(chǎn),頭骨都沒有完全長好。等長大一點,自然要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br/>
余閑放下心來,對于如何撫養(yǎng)余凌鳶,他還得好好的向吳敏討教一番。
“對了!關(guān)于那身份證呢?你打算怎么辦?畢竟你現(xiàn)在還帶著孩子,若是不解決的話,以后少不了遇到麻煩?!眳敲糁噶酥赣嗔桫S,叮囑道。
雖然是萍水相逢,不過吳敏出于善心的考慮,還是提醒了一句。
沒辦法,誰讓她有一個今年也才不滿一歲的侄女呢。
“身份證嗎?”余閑沉思片刻問道:“我想問題下,這身份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身份證。顧名思義,自然是在天都生活的證明了。若是沒有身份證的話,那可就寸步難行了。別說行走了,就連吃飯睡覺都會備受困擾。不過你也不用擔(dān)心,即使是外人,只要符合條件的話,一樣可以獲得身份證?!?br/>
“嗯。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若是外人的話,究竟應(yīng)該如何,才能夠獲得這里的身份證?”余閑訴道。
他倒是無所謂,不過懷中的余凌鳶可就不行了,她畢竟只是一個嬰兒,可不能跟自己一起顛沛流離。
過慣了流浪日子的余閑,如今卻因為懷中小家伙的緣故,產(chǎn)生了安家樂業(yè)的想法。
“基本上分為兩種,一種是技術(shù)型,只要你有一技之長,自然就可以了,當(dāng)初我也是靠著醫(yī)術(shù)才在這里站住腳跟的。另一種則是投資性主要你有什么珍貴的寶物、資源什么的,也一樣可以得到?!?br/>
聽罷之后,余閑松了一口氣。
以他多年的經(jīng)驗以及積累,搞定這事兒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啊嗚!”
輕輕的,一聲近乎貓叫的聲音響起。
余閑低頭一看,當(dāng)即笑了起來:“這是醒了?”
大概是因為聽到了有人說話,余凌鳶努力的嘗試睜開眼睛,雖然每一次也只能睜開一條縫來,但還是想要打開,看看是誰抱著自己。
“看來是真的醒了。希望小家伙別哭,要不然我就慘啦?”
余閑頓時緊張起來,身子就和化石一樣,就那么站在原地,好像自己隨便一個動作,就會將懷中的小家伙給弄的嚎啕大哭。
之前的場景,實在是讓他記憶深刻。
當(dāng)然,余凌鳶也沒有讓余閑失望,一點都沒有哭泣的樣子來,只是在那里相當(dāng)努力,想要睜開眼睛。
余閑看在眼里,臉上泛起燦爛的笑容來,低聲訴道:“小寶貝,快睜開眼睛,看看你爸爸是誰?”
聽到余閑聲音,小家伙也是被驚醒了,上下眼皮子一用勁,一對烏溜溜、亮晶晶,好似黑曜石一般閃亮的眼珠子就睜了開來,滿是好奇的看著抱著自己的人兒。
“小家伙,快叫爸爸?”
嘴角咧開,余閑感到心中莫名高興,低聲對著小家伙叫道。
嘿!
余閑卻是忘了,小家伙才剛出生,哪里會叫爸爸?
他目光落在小家伙那烏溜溜的眼睛之上,懵懂、好奇以及疑惑,只是一個尋常的目光,就被余閑解讀出來許多含義來。
“啊嗚!”
小家伙小嘴微微張開,發(fā)出一陣好似貓一樣的叫聲,軟軟的、綿綿的,宛如閃電一樣,竄入余閑的心中,就和蜜糖一樣甜絲絲的,相當(dāng)?shù)氖娣?br/>
也不知道嬰兒是不是都這樣子,余凌鳶的臉蛋圓乎乎的,尤其是腮幫子,鼓囊囊的和剛出籠的包子一樣,讓人有種想要咬上一口的沖動,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嬰兒肥吧。
“這當(dāng)父親的感覺,還不錯。”
余閑雙眼彎了下來,一直板著的臉也松懈來開,露出久違的笑容來,心中也是默默的做出了一個決定來。
既然有了懷中的小家伙,那就嘗試一下爸爸的感覺吧!
“但若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能輕易動用原本的力量了,要不然將那些家伙引來可就是一樁麻煩事。”
轉(zhuǎn)眼一想自己曾經(jīng)遭遇的一切,余閑臉上便露出幾分愁容,旋即下定了一個決心:“若是這樣的話,也許我應(yīng)該封印自己的力量,只是一個尋常人的身份來生活吧。要不然將小家伙扯進(jìn)來,可就糟糕了。沒辦法,小家伙還太小了,那些事情對她來說還不行。”
心思已定,余閑身上微光乍現(xiàn),旋即消散無比,便是吳敏站在身邊,也絲毫沒有察覺到。
這一刻,余閑已然將自己力量盡數(shù)封印。
當(dāng)然也不是全部力量,他依舊還保持著自己遠(yuǎn)超常人的聽力以及視覺,以及一些最基本的戰(zhàn)斗技巧,至于自己體內(nèi)真正的力量當(dāng)然也被壓制到極點,絕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
吳敏目光微凝,注視著余閑心中也是若有所思:“看這位對孩子這般的愛護(hù),應(yīng)該不是什么壞人吧。”
先前時候,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才挺身而出,為余閑做擔(dān)保。
眼見余閑抱著小家伙那和藹神色,吳敏消去了心中的警惕性,又道:“對了,我這里有幾套嬰兒穿的衣服,要不要給她換上?”
“當(dāng)然!”
余閑連忙應(yīng)了下來,滿懷感激的敬禮道:“這一次,實在是麻煩你了。”心中也是對自己埋怨不已,光顧著和小家伙對話,卻差點忘了余凌鳶直到現(xiàn)在都沒穿衣服呢。
看起來,想要成為一個稱職的父親,還是一條很漫長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