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漣舟驚道:“哇,師父!我沒聽錯吧?您要拿什么武器跟聚魂之劍單挑???”
格溫德林看著溶魅認真的表情,轉(zhuǎn)過頭來說道:“聚魂之劍可是這片大陸上排行第二的神級武器,除了創(chuàng)世神的‘天啟’之外,沒有任何武器的強度能與它匹敵。你師父肯定是瘋了。”
凜夜擺擺手道:“那可不一定,別這么早下結(jié)論嘛,我這師父平時神神秘秘的,我做了這么久靈使,從沒見他用過什么像樣的武器,誰知道他是不是藏了把‘天啟’在屋里?!?br/>
“別胡說八道!小心一道雷下來劈了你?!备駵氐铝诌B忙捂住他的嘴。
白漣舟終于得意近距離觀察那柄上古圣劍。
聚魂之劍的光芒時明時滅,細長劍身的光華沿著紋理蹁躚跳動。
不知是否因主上之力加持,這柄劍無論是在如同溟魍族長那樣的強壯男人手中,還是在羽魑這樣嬌小的女子手中都十分襯手。
長劍的劍柄很精致,彎曲的金屬像天神殿上劃過的圓弧,上面滿是符文和刻字,在她施展靈力、釋放劍刃的同時,周圍立刻閃爍著清冽的光芒,強大的靈力氣息經(jīng)久不衰。
白漣舟再轉(zhuǎn)眼去看溶魅,令他驚訝的是,師父是水靈師,沒有風(fēng)元素的加持,卻能輕而易舉懸浮在半空中,仿佛是瞑眼像天神禱告般,雙眸的弧度如同兩彎新月。
亦或者就是神吧,少年嘆道。
溶魅手中握著一柄幾乎與他同高的武器,那是一柄細而修長的海銀色法杖,上面鐫刻著復(fù)雜而又古老的創(chuàng)世花紋,與聚魂之劍類似。
發(fā)張并不是完全筆直的,而是有些年代感的彎曲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在溶魅手中被十分自然地握著。
杖身點綴著無數(shù)細碎的寶石,將日光切割反射出七彩的微光來。
至于那柄法杖的頂端,海銀色金屬劃出一個半圓,像是海中巨龍彎曲攀爬,露出幾根背脊上的尖刺。中間空出來的區(qū)域懸浮這一團幽藍色的不明物質(zhì),此時像一團鬼火般不停跳躍變換。
整柄法杖都閃耀著類似幻術(shù)令牌的光芒,帶著一種塵封已久的神秘氣息。
凜夜跟了溶魅這么多年,很少見他用武器,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是看他用匕首,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用法杖,還真是第一次見。
尤其是這柄占星法杖,平日里師父格外珍重,都是將它藏在占星大殿的星圖之中,不許他人多看一眼。
格溫德林問道:“哎,凜夜,你師父用的是什么武器?看著稀奇古怪,而且也有些年頭了,我怎么從來沒在書本上見過......”
“上回見這東西,還沒仔細看清楚細節(jié)呢,師傅就跟我紅了出去。真是沒見過他把什么東西當寶貝似的供起來......”
連凜夜自己都是頭回看清它的全貌,更別提叫什么名字、威力如何了。
凜夜續(x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占星族本來就深居簡出,也就今年某人貪圖美色,和你們靈族走得進了些,平時他都是獨來獨往的。”
“真是奇怪......”
“哎......”凜夜長嘆一口氣,靠在白漣舟身邊說道:“跟著師父這么多年,我連他的靈獸長什么樣都沒見過,真是太失敗了?!?br/>
白漣舟用手肘抵了抵他,開玩笑似地問道:“師兄,這個法杖在書上也沒有記載,不會是師父自己做的吧?”
“自己做的?”
白漣舟這一開口,頓時一片嘩然。
溶魅手中的法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銳利的海銀色光芒,尖端帶起的靈力氣浪吹拂到四位靈術(shù)師臉上。
格溫德林托著下巴,道:“樣式陳舊,本姑娘瞧著不像是這個年代的產(chǎn)物?!?br/>
颯,又是一道氣浪。
“只是......我有點奇怪,”格溫德林向后躲了躲,開口道:“靈術(shù)師們能拿到的武器不過就三種,要么是沒什么靈力的破銅爛鐵,要么就是遠古時期,諸神混戰(zhàn)后代代相傳的上古神器。若是自己做一把......”
雷娜補充道:“幻都大陸歷史久遠,靈力雄厚的武器散布在大江南北,但人們卻從來不知道制作武器的人是誰。若是想自己做武器,其實也可以實現(xiàn),但基本上就是兩個極端......
雷娜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要么是什么用都沒有的廢品,要么,就是超越上古神器的頂尖武器?!?br/>
白漣舟愣住了:“就不能折個中,做把靈力一般的武器不行嗎?”
“不可能。”
“做把襯手的......”
“那就是廢銅爛鐵?!?br/>
“可是,為什么呀?”
白漣舟這孩子有個特點,逮著一個問題能問出十個分支來。
“首先,制作武器就是由靈術(shù)師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新的靈力回路,賦予到一個器物上——大部分人不具備這個能力。”雷娜回過頭來,認真地凝望著白漣舟道:
“更何況,在神面前,再強的人類也是虛妄。”
看來的確,只要不是破銅爛鐵,就會直接超越十二天神。
但是這后者......
少年的愿望破滅了一秒鐘。
旋即又問道:“可是......適合占星師的法杖有很多,咱們師父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占星族族長,費心做武器干什么?”
聽著兩個人討論得越來越激烈,凜夜終于忍不住了,問溶魅道:“師父,你這武器叫什么名字?。俊?br/>
溶魅緩步走過來,將那柄法杖舉到四位觀眾面前。
“它的名字,叫做‘踏星’,只準看,不準摸。”
四張好奇的小臉兒湊上前來,然后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看夠了嗎?”
“凜夜凜夜,你看這個......”格溫德林忍不住抓緊了凜夜的胳膊,激動地說:“你細看寶石下面的花紋,好漂亮!”
凜夜敷衍地應(yīng)了兩句,轉(zhuǎn)頭問道:“真是自己做的?”
溶魅云淡風(fēng)輕地答道:“自己做的。”
白漣舟驚訝地捂住嘴巴,沒想到還真讓他誤打誤撞的說對了。
格溫德林問道:“溶魅族長,這法杖您是怎么做的?”
“無聊的時候做的,沒廢什么工夫?!?br/>
這次沉默的間隔時間有點長。
“我聽說但凡是自制武器,威力都不容小覷,溶魅,你可不能這么教孩子,會把他們帶壞的?!?br/>
一旁,一直沒發(fā)話的羽魑突然輕輕笑了起來:“萬一他們以后不鉆研靈術(shù),只想著怎么做武器可怎么辦?”
溶魅帶著笑意,確實一副威脅的口吻:“盡管試,我保證誰都做不出來?!?br/>
羽魑會心地笑了笑:“我們身為族長,肯定會帶你們幾個去獲得自己的武器,你們師父可不是一般人,不許學(xué)他,知道嗎?”
凜夜道:“師娘,您若是知道這柄法杖的來頭,就和我們說說,疑惑解開了,以后肯定不會亂來的!”
羽魑湊上前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溶魅手中的法杖。三位靈使驚詫之余,又是一陣羨慕。
在來到她手里的一瞬間,法杖通體的光芒再次綻了出來。只是那手杖實在太高,在身量嬌小的羽魑手里,總有搖搖欲倒之勢。
“這些閃閃發(fā)光的寶石,雖然看起來只是裝飾作用,但里面打有學(xué)問。寶石與寶石之間,將整個法杖的靈力從頭到尾打通貫穿?!?br/>
羽魑將法杖橫空,杖身閃耀著冷白色光芒的靈力氣息也隨著她的動作凌空一動。
“且不論這柄法杖整體實力如何,單是鑄造它外表上這些錯落有致的靈力節(jié)點,就得讓一個精銅鑄造學(xué)的靈術(shù)師花上數(shù)十年的功夫?!?br/>
“我竟然頭一次見到這種連材質(zhì)都分辨不出的東西......”凜夜喃喃道。
平日里,小師兄自詡知識淵博,但看他現(xiàn)在的表情,也是被這踏星法杖的神奇外觀弄得一頭霧水。
“之前我父親就認識一位鑄造武器的高手?!庇瘅螌⑻ば欠ㄕ冉贿€到溶魅手中,“他是一位占星族長老,名叫奎恩,是上上任占星族長手下的股肱之臣,后來輔佐諜魅族長多年,靈力拔群?!?br/>
沉默半晌,羽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踏星法杖,續(xù)道:“不過他功成名就后便隱居村莊,再不過問四大種族中的事情,說來,我小時候有幸見過奎恩先生一面,他對大陸上的所有武器如數(shù)家珍?!?br/>
溶魅道:“奎恩長老是我的恩人。在制作‘踏星法杖’時,他幫助我解決了許多難題,助這柄武器增益不少?!?br/>
“你認識奎恩長老?”羽魑有些驚訝,“總覺得你們二人不像是一個時代的人呢?!?br/>
溶魅笑道:“如果有機會,我可以帶你去見見他?!?br/>
“那再好不過!”
凜夜問道:“師父,上面這坨幽藍色的鬼火是什么?”
“你能不能換個量詞?”溶魅冷眼瞥了一眼凜夜,像一個語文老師教育小學(xué)生一樣的語氣,“火焰可以論束、團、簇,不論‘坨’。”
凜夜頓時泄了氣,平時還覺得自己是個文化人,如今也會因為一個量詞被師父嫌棄!
溶魅輕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團藍色火焰究竟是什么來歷。據(jù)說里面住著一個精靈。”
“精靈?大陸上最神秘的精靈族?”白漣舟激動道。
“對,奎恩祖父年輕時,曾與這位精靈結(jié)伴游歷大江南北。后來祖父年邁,便不再闖蕩四方,于是精靈重新回到寶石之中,幫助他制作各類珍奇武器?!?br/>
凜夜搓了搓手,興奮道:“那您快把它放出來,讓我們看看!”
“出不來了?!?br/>
白漣舟問:“啊......為什么?”
“這是祖父送給我的成年禮,我覺得合適就鑲嵌在法杖上了。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二者早已融為一體?!?br/>
眾人一陣嘆息。
“或許未來,我們可以當面問一問長老這精靈的來歷。”白漣舟托著下巴說道。
“或許未來,我還需要找到其他精靈。只有匯聚所有精靈的靈力,踏星法杖才算真正制作完成?!?br/>
溶魅手中的法杖一揮,在羽魑周圍方元一米的地方均勻排布出七顆亮點,突然在半空中變換展開,變成七章?lián)淇伺拼笮〉幕眯g(shù)令牌,數(shù)顆金色絲線將亮點兩兩連接在一起,組合排布出一個如同星軌的陣法來。
“白漣舟,你看好了,這就是占星族的‘星陣’?!?br/>
“已經(jīng)準備開始了嗎?溶魅族長。”
羽魑淺淺一笑,姿態(tài)優(yōu)雅的舉起聚魂之劍。
章節(jié)錯誤,點此報送(免注冊),
報送后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nèi)校正章節(jié)內(nèi)容,請耐心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