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岳茗脫口而出，她其實(shí)讀懂了他眼中的訊息。

    岳茗原以為她和江尚的事就這樣翻篇了。但冷靜下來的胤禛卻臉色陰沉了。

    “所以剛才你與他……”胤禛低沉的嗓音更顯得有些陰鷙。

    岳茗深吸一口氣，顯然精蟲上腦的勁頭會很快消退。

    “那是……逢場作戲。”岳茗有些心虛，但其實(shí)她說的是實(shí)話，為什么要心虛呢。

    胤禛靜靜看了她一會，然后道：“嗯。”

    這話里沒有什么情緒，岳茗卻覺得渾身一冷。預(yù)計(jì)這不是什么好事。

    胤禛心里也有計(jì)較，這時(shí)候岳茗還說是逢場作戲他肯信，可以后就說不定了。所以他必須要在岳茗舅父死后將她帶走。

    想到這里他待不住了，他即刻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岳茗心道這人的精神分裂癥真是來去自如。眼見著就溫柔了，立刻能變臉。她更擔(dān)心他會做出什么有異于常人的事情來。

    但胤禛一言不發(fā)黑著臉就離開了，岳茗都好奇他是如何能在蘇幫總舵來去自如的。待她追著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但胤禛走后，岳茗也睡不著。翻來覆去一宿，等著喜娘來敲門。

    婚禮上，岳茗穿著一身大紅喜服，鳳冠霞披也是江尚特意讓人趕制的。雖然匆忙了一些，但質(zhì)量仍是上乘。

    胤禛混在人群中，看完整個(gè)儀式才離開。其實(shí)他知道不該去看岳茗成親的場面，但心里對這明明會讓自己痛苦的事情還有隱隱的期待。虐人與自虐，其實(shí)都是有快感的。

    那天江尚在眾人面前揭了岳茗的喜帕，岳茗笑得溫柔如水。胤禛在不遠(yuǎn)處看著岳茗，才覺得她這天這么好看。

    她一雙剪水秋瞳，仿佛一汪深潭看不到底。她眼角眉梢?guī)е荒ㄍ窦s的溫柔，可惜這溫柔并不是給胤禛的。

    有那么一刻，胤禛晃了神，仿佛看到的是岳茗朝自己溫柔婉約地笑，仿佛這是他們倆的婚禮大典。但只有那么一刻，他允許自己放縱心神。冷靜了片刻，他才警告自己，對女人不可掉以輕心。

    岳茗對江尚雖是假意，但是看在胤禛眼里還是痛苦多過平靜。這個(gè)在他身邊如此久都極盡忤逆之道的女人，居然還是會如此溫柔的。

    強(qiáng)了她的身體又如何，強(qiáng)不了她的心。

    胤禛在一片熱鬧的鼓樂吹笙中悄然離去。那時(shí)岳茗笑靨如花的神情，分明給了他心痛的理由。他覺得岳茗好像一個(gè)謎，他想解，卻越解越亂。

    縱妙手能解連環(huán)，似風(fēng)散雨收，霧輕云薄。本就是虛無縹緲的一段情，根本不值一提。

    胤禛的心里是糾結(jié)的，他既想帶著岳茗走，又不肯放下身段。他不想強(qiáng)求，是因?yàn)閺?qiáng)迫得來的一切，并不是因?yàn)樗苣停且驗(yàn)樗袀€(gè)老子很能耐。他希望岳茗心甘情愿跟他走，這是他最理想化的結(jié)局。

    可岳茗不會如此甘愿，她只想在這里過自己的日子。有時(shí)候想起茶園的生活，倒也清靜，令人向往，可那畢竟是胤禛的地盤。她思忖再三，不想再去茶園生活。她與江尚約定婚后還住在蘇幫總舵，照顧舅父。

    這次蘇幫老幫主不知道是因?yàn)樵儡貋矶那榇蠛?，還是因?yàn)樵儡幕槎Y真的給他沖了喜?？傊究粗稳菘蓍虏∪敫嚯恋睦蠋椭?，竟然又起死回生一般精神矍鑠。岳茗每天看著舅父身體好轉(zhuǎn)，心情也輕松明快。

    她常聽舅父講她娘親和她從前的事情，心中倍感安慰。

    江尚與岳茗成親后，也不著急?？傁Ｍ儡苈龑⑿慕唤o她。他待她很好，好到了極致。任何細(xì)微的小事他都記得。她說過的話猶如圣旨一般好用。

    他見岳茗情緒越來越好，心中也落了一塊石。他知道岳茗過去一定有許多痛苦，他不能為她分擔(dān)已經(jīng)心痛萬分，如今只能以她的快樂為快樂，她的憂愁為憂愁。

    “這是咱們布店新進(jìn)的上等布料，我給你帶回來做幾件新衣裳?！苯忻看螐耐忸^回來總是給岳茗帶上不少禮物。

    岳茗每次都很感激地收了，生怕她不收會掃了他的興。她一直都不確定，這個(gè)男人值不值得相信。比起胤禛的陰鷙，他算得是個(gè)溫和的人。而且待她又處處周到，看不出任何破綻來。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心如磐石都有可能水滴石穿。漸漸的，岳茗也不完全地排斥這個(gè)與現(xiàn)代渣男如此相像的人。

    只是每天夜里，兩人睡下的時(shí)候，都相敬如賓。兩人中間的楚河漢界還是涇渭分明。江尚一直找不到機(jī)會突破那一層關(guān)系，又怕太魯莽傷了岳茗的心。

    “茗兒，我待你是真心的?！苯凶熳?，不知道還能說什么討岳茗歡心。只能說一句最樸實(shí)卻又最代表他心意的話。

    “尚哥。當(dāng)初成親的時(shí)候，不是說過只是假成親么？為了舅舅的事，我才答應(yīng)下來的。”岳茗本來面朝墻壁躺著，但聽了江尚在她背后這一句話，被激得又轉(zhuǎn)身看著他。

    江尚被她一句話頂了回去，滿臉都成了豬肝色。所幸晚上看不清楚，不然他堂堂蘇幫少幫主還混不混了。

    “茗兒，我知道你失憶了，小時(shí)候你不是一直追在我后頭說要嫁給我?？赡苣阈?，不當(dāng)真。但為了這句話我等了十年。”江尚嘗試去握岳茗的手，岳茗嘆了口氣沒有拒絕他。

    岳茗想了想，對他說：“十年可以發(fā)生很多事。十年前我還是那個(gè)天真的岳茗。十年后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gè)她了。你所謂的喜歡，可能只是對那個(gè)小岳茗的愛護(hù)，對不對？她那么小，你那么小，怎么可能有深厚的感情呢？”

    岳茗不自覺地就將自己和那個(gè)從前的岳茗劃分的一清二楚。

    江尚也急了，“這怎么不能是深厚的感情呢？你我二人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怎么可能像你說的這樣？不管你以為你是哪個(gè)岳茗，我都不會放棄你。你不記得了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你。你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慢慢培養(yǎng)。你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岳茗有意試探他道：“是嗎？我在青樓做別人的女人，你可以接受？”

    江尚的心像是被重錘了一般，他心中如仙女般圣潔的岳茗，就連他也不忍心褻瀆，怎么能將這件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我……”江尚的嘴唇都在哆嗦，“^56書庫。”

    說出這樣的話其實(shí)需要很大的勇氣，面對岳茗他不想虛偽，也不想騙她。說出口的話，他一定會信守承諾。只要將來兩個(gè)人能好好過日子，他相信可以漸漸淡忘過去。他只是心疼她，卻一點(diǎn)不在意她不是完璧。

    “還有一件事?！痹儡爰热徽f到這份上，不如一齊說了也罷。

    “你說?！苯械氖志o了緊。

    “淪落風(fēng)塵并非我心甘情愿，我遭人凌|辱，才不得不茍且偷生。我尋過死，可惜沒死成。就再沒了那念頭。”岳茗的語氣還隱約有著傷痛的情緒，但她已經(jīng)極力掩飾了。她不是想用這段話來博同情，她只是闡述一個(gè)事實(shí)。

    江尚猛地坐了起來，極為生氣道：“誰傷了你？我要他全家陪葬！”淪落風(fēng)塵便罷了，居然還慘遭凌|辱。江尚的心都在滴血。恨不得將此人活生生剝了皮喂狗。

    岳茗也坐了起來，好言相勸：“算了，我都不追究了，你還去管這樣的事，何苦呢。我只是想說，我暫時(shí)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你若想等，我恐怕你需要等很長一段時(shí)間。你若不想等，我并不介意，你隨時(shí)可以再娶妻納妾，我絕不攔你。我知道幫眾們需要看到你是領(lǐng)袖，所以我不會走，這場戲我陪你演到底。這樣說，你懂了嗎？”

    這情景，其實(shí)在江尚的心中已經(jīng)預(yù)演過好多次，他不介意等，等一輩子也沒關(guān)系。他就是愛她愛到連自己都可以棄之不顧，能守著她一輩子，無論怎樣他都肯了。只要岳茗心里不是有了別人，他不在乎兩個(gè)人是否有肌膚之親。何況這么多年歲下來，他早把岳茗神化了，真的褻瀆岳茗他反而覺得不齒。

    江尚正欲開口，卻聽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有人在門口敲門道：“少幫主，不好了，老幫主快不行了?！?br/>
    江尚和岳茗立刻起床，連外衣都來不及穿戴整齊就奔去了老幫主的房間。一進(jìn)門就是一股死寂般的沉悶氣息，已經(jīng)有人開始偷偷抹淚了。

    岳茗疾步走到舅父面前，簡直認(rèn)不出這還是今天精神很好與她談笑風(fēng)生的舅舅。

    “舅父，茗兒來了?！痹儡亲右凰帷?br/>
    “惠娘……是你嗎？”老幫主這些天回光返照已經(jīng)用盡了最后的一絲生氣，如今正在彌留之際。他看到岳茗，卻看不清楚，還以為是妹妹惠娘來了。

    “哥，是我啊，惠娘?！痹儡缓脤⑦@場戲演下去。

    老幫主立刻落下淚來，“惠娘，你終于肯見我了。這么多年，你連我夢里都不肯來，你這個(gè)傻丫頭啊。哥對不起你……哥對不起你……”

    岳茗抱著只剩最后一口氣的舅舅，哭著道：“哥，惠娘不怪你，你別難過?；菽锊还帜恪?br/>
    岳茗泣不成聲，卻發(fā)現(xiàn)懷抱中的舅舅身體越來越沉。

    “舅舅！”岳茗呼號一聲。

    “幫主！”房中一眾人等都跪了下來。

    “睡不著?！痹儡摽诙觯鋵?shí)讀懂了他眼中的訊息。

    岳茗原以為她和江尚的事就這樣翻篇了。但冷靜下來的胤禛卻臉色陰沉了。

    “所以剛才你與他……”胤禛低沉的嗓音更顯得有些陰鷙。

    岳茗深吸一口氣，顯然精蟲上腦的勁頭會很快消退。

    “那是……逢場作戲?！痹儡行┬奶?，但其實(shí)她說的是實(shí)話，為什么要心虛呢。

    胤禛靜靜看了她一會，然后道：“嗯。”

    這話里沒有什么情緒，岳茗卻覺得渾身一冷。預(yù)計(jì)這不是什么好事。

    胤禛心里也有計(jì)較，這時(shí)候岳茗還說是逢場作戲他肯信，可以后就說不定了。所以他必須要在岳茗舅父死后將她帶走。

    想到這里他待不住了，他即刻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岳茗心道這人的精神分裂癥真是來去自如。眼見著就溫柔了，立刻能變臉。她更擔(dān)心他會做出什么有異于常人的事情來。

    但胤禛一言不發(fā)黑著臉就離開了，岳茗都好奇他是如何能在蘇幫總舵來去自如的。待她追著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但胤禛走后，岳茗也睡不著。翻來覆去一宿，等著喜娘來敲門。

    婚禮上，岳茗穿著一身大紅喜服，鳳冠霞披也是江尚特意讓人趕制的。雖然匆忙了一些，但質(zhì)量仍是上乘。

    胤禛混在人群中，看完整個(gè)儀式才離開。其實(shí)他知道不該去看岳茗成親的場面，但心里對這明明會讓自己痛苦的事情還有隱隱的期待。虐人與自虐，其實(shí)都是有快感的。

    那天江尚在眾人面前揭了岳茗的喜帕，岳茗笑得溫柔如水。胤禛在不遠(yuǎn)處看著岳茗，才覺得她這天這么好看。

    她一雙剪水秋瞳，仿佛一汪深潭看不到底。她眼角眉梢?guī)е荒ㄍ窦s的溫柔，可惜這溫柔并不是給胤禛的。

    有那么一刻，胤禛晃了神，仿佛看到的是岳茗朝自己溫柔婉約地笑，仿佛這是他們倆的婚禮大典。但只有那么一刻，他允許自己放縱心神。冷靜了片刻，他才警告自己，對女人不可掉以輕心。

    岳茗對江尚雖是假意，但是看在胤禛眼里還是痛苦多過平靜。這個(gè)在他身邊如此久都極盡忤逆之道的女人，居然還是會如此溫柔的。

    強(qiáng)了她的身體又如何，強(qiáng)不了她的心。

    胤禛在一片熱鬧的鼓樂吹笙中悄然離去。那時(shí)岳茗笑靨如花的神情，分明給了他心痛的理由。他覺得岳茗好像一個(gè)謎，他想解，卻越解越亂。

    縱妙手能解連環(huán)，似風(fēng)散雨收，霧輕云薄。本就是虛無縹緲的一段情，根本不值一提。

    胤禛的心里是糾結(jié)的，他既想帶著岳茗走，又不肯放下身段。他不想強(qiáng)求，是因?yàn)閺?qiáng)迫得來的一切，并不是因?yàn)樗苣停且驗(yàn)樗袀€(gè)老子很能耐。他希望岳茗心甘情愿跟他走，這是他最理想化的結(jié)局。

    可岳茗不會如此甘愿，她只想在這里過自己的日子。有時(shí)候想起茶園的生活，倒也清靜，令人向往，可那畢竟是胤禛的地盤。她思忖再三，不想再去茶園生活。她與江尚約定婚后還住在蘇幫總舵，照顧舅父。

    這次蘇幫老幫主不知道是因?yàn)樵儡貋矶那榇蠛茫€是因?yàn)樵儡幕槎Y真的給他沖了喜。總之原本看著形容枯槁病入膏肓的老幫主，竟然又起死回生一般精神矍鑠。岳茗每天看著舅父身體好轉(zhuǎn)，心情也輕松明快。

    她常聽舅父講她娘親和她從前的事情，心中倍感安慰。

    江尚與岳茗成親后，也不著急?？傁Ｍ儡苈龑⑿慕唤o她。他待她很好，好到了極致。任何細(xì)微的小事他都記得。她說過的話猶如圣旨一般好用。

    他見岳茗情緒越來越好，心中也落了一塊石。他知道岳茗過去一定有許多痛苦，他不能為她分擔(dān)已經(jīng)心痛萬分，如今只能以她的快樂為快樂，她的憂愁為憂愁。

    “這是咱們布店新進(jìn)的上等布料，我給你帶回來做幾件新衣裳。”江尚每次從外頭回來總是給岳茗帶上不少禮物。

    岳茗每次都很感激地收了，生怕她不收會掃了他的興。她一直都不確定，這個(gè)男人值不值得相信。比起胤禛的陰鷙，他算得是個(gè)溫和的人。而且待她又處處周到，看不出任何破綻來。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心如磐石都有可能水滴石穿。漸漸的，岳茗也不完全地排斥這個(gè)與現(xiàn)代渣男如此相像的人。

    只是每天夜里，兩人睡下的時(shí)候，都相敬如賓。兩人中間的楚河漢界還是涇渭分明。江尚一直找不到機(jī)會突破那一層關(guān)系，又怕太魯莽傷了岳茗的心。

    “茗兒，我待你是真心的。”江尚嘴拙，不知道還能說什么討岳茗歡心。只能說一句最樸實(shí)卻又最代表他心意的話。

    “尚哥。當(dāng)初成親的時(shí)候，不是說過只是假成親么？為了舅舅的事，我才答應(yīng)下來的?！痹儡緛砻娉瘔Ρ谔芍?，但聽了江尚在她背后這一句話，被激得又轉(zhuǎn)身看著他。

    江尚被她一句話頂了回去，滿臉都成了豬肝色。所幸晚上看不清楚，不然他堂堂蘇幫少幫主還混不混了。

    “茗兒，我知道你失憶了，小時(shí)候你不是一直追在我后頭說要嫁給我?？赡苣阈。划?dāng)真。但為了這句話我等了十年?！苯袊L試去握岳茗的手，岳茗嘆了口氣沒有拒絕他。

    岳茗想了想，對他說：“十年可以發(fā)生很多事。十年前我還是那個(gè)天真的岳茗。十年后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gè)她了。你所謂的喜歡，可能只是對那個(gè)小岳茗的愛護(hù)，對不對？她那么小，你那么小，怎么可能有深厚的感情呢？”

    岳茗不自覺地就將自己和那個(gè)從前的岳茗劃分的一清二楚。

    江尚也急了，“這怎么不能是深厚的感情呢？你我二人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怎么可能像你說的這樣？不管你以為你是哪個(gè)岳茗，我都不會放棄你。你不記得了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你。你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慢慢培養(yǎng)。你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岳茗有意試探他道：“是嗎？我在青樓做別人的女人，你可以接受？”

    江尚的心像是被重錘了一般，他心中如仙女般圣潔的岳茗，就連他也不忍心褻瀆，怎么能將這件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我……”江尚的嘴唇都在哆嗦，“^56書庫。”

    說出這樣的話其實(shí)需要很大的勇氣，面對岳茗他不想虛偽，也不想騙她。說出口的話，他一定會信守承諾。只要將來兩個(gè)人能好好過日子，他相信可以漸漸淡忘過去。他只是心疼她，卻一點(diǎn)不在意她不是完璧。

    “還有一件事?！痹儡爰热徽f到這份上，不如一齊說了也罷。

    “你說。”江尚的手緊了緊。

    “淪落風(fēng)塵并非我心甘情愿，我遭人凌|辱，才不得不茍且偷生。我尋過死，可惜沒死成。就再沒了那念頭。”岳茗的語氣還隱約有著傷痛的情緒，但她已經(jīng)極力掩飾了。她不是想用這段話來博同情，她只是闡述一個(gè)事實(shí)。

    江尚猛地坐了起來，極為生氣道：“誰傷了你？我要他全家陪葬！”淪落風(fēng)塵便罷了，居然還慘遭凌|辱。江尚的心都在滴血。恨不得將此人活生生剝了皮喂狗。

    岳茗也坐了起來，好言相勸：“算了，我都不追究了，你還去管這樣的事，何苦呢。我只是想說，我暫時(shí)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你若想等，我恐怕你需要等很長一段時(shí)間。你若不想等，我并不介意，你隨時(shí)可以再娶妻納妾，我絕不攔你。我知道幫眾們需要看到你是領(lǐng)袖，所以我不會走，這場戲我陪你演到底。這樣說，你懂了嗎？”

    這情景，其實(shí)在江尚的心中已經(jīng)預(yù)演過好多次，他不介意等，等一輩子也沒關(guān)系。他就是愛她愛到連自己都可以棄之不顧，能守著她一輩子，無論怎樣他都肯了。只要岳茗心里不是有了別人，他不在乎兩個(gè)人是否有肌膚之親。何況這么多年歲下來，他早把岳茗神化了，真的褻瀆岳茗他反而覺得不齒。

    江尚正欲開口，卻聽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有人在門口敲門道：“少幫主，不好了，老幫主快不行了?！?br/>
    江尚和岳茗立刻起床，連外衣都來不及穿戴整齊就奔去了老幫主的房間。一進(jìn)門就是一股死寂般的沉悶氣息，已經(jīng)有人開始偷偷抹淚了。

    岳茗疾步走到舅父面前，簡直認(rèn)不出這還是今天精神很好與她談笑風(fēng)生的舅舅。

    “舅父，茗兒來了。”岳茗鼻子一酸。

    “惠娘……是你嗎？”老幫主這些天回光返照已經(jīng)用盡了最后的一絲生氣，如今正在彌留之際。他看到岳茗，卻看不清楚，還以為是妹妹惠娘來了。

    “哥，是我啊，惠娘?！痹儡缓脤⑦@場戲演下去。

    老幫主立刻落下淚來，“惠娘，你終于肯見我了。這么多年，你連我夢里都不肯來，你這個(gè)傻丫頭啊。哥對不起你……哥對不起你……”

    岳茗抱著只剩最后一口氣的舅舅，哭著道：“哥，惠娘不怪你，你別難過?；菽锊还帜恪?br/>
    岳茗泣不成聲，卻發(fā)現(xiàn)懷抱中的舅舅身體越來越沉。

    “舅舅！”岳茗呼號一聲。

    “幫主！”房中一眾人等都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