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牛角妖怪,僵硬的坐在靠石壁的地上,渾身上下早已沒有了半絲生氣。
林逸小心翼翼的走到尸體近前,發(fā)現牛角妖怪此刻依然是嘴唇上翹,一副滿臉驚喜的表情。顯然他死前的一瞬間,看到了什么讓他渴望得到的東西,所以他才會如此興奮。
只是牛角妖怪渾身沒有半點傷痕,那他又是怎么被殺死的?難道這洞里有鬼魂不成?想到這里,林逸下意識的又向四周看了看??湛帐幨幍纳蕉磧?,除了自己和死去的牛角妖怪,就只有三具白骨,和墻角的一張椅子。
“椅子?”
林逸豁然回頭,只見一個白衣男子正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自己。
看到這名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林逸心中驚駭不已。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但林逸知道一定好不到哪去。
“在下林逸,無意冒犯了前輩陰靈,還望前輩恕罪。”林逸咽了口唾沫,抱拳道。
他實在是被這神出鬼沒的白衣人給嚇得不輕,而且這人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坐在那把同樣突然出現的椅子上,在這陰森森的山洞里,恍如鬼魅。
聽到林逸的話,本來還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林逸的他,突然大笑起來:“你這小子,到也著實有趣,哈哈,你看本座,可像洞中的哪位陰靈?”白衣人說完,笑瞇瞇的看著林逸,一副你來猜的表情。
“莫非前輩不是陰靈?”林逸聞言心中一動,試探的問道。
白衣人聞言,“嘿”的一笑,沒有回答,反到是從椅子上起身,向林逸走了過來。
“嘖嘖,根骨、資質都是絕佳?!卑滓氯藝忠蒉D了兩圈,有些疑惑的問道:“只是你的法力底子怎的如此薄弱?居然連最初級的身態(tài)都還沒進化到。”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法術修習的晚,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突破到身態(tài)?!彪S便看了幾眼,便能看出自己的底子,這個白衣人,比爺爺還要厲害的多。
林逸面上表現的雖然鎮(zhèn)定,但心中卻叫苦不已。這突然出現的白衣人,也不知是人是鬼,是好還是惡,現在自己落在了他的手上,可真是生死不由己了。
白衣人聞言,點了點頭:“果然如此!嘿,你居然沒有修煉我麒麟一族的獨傳功法,卻修煉了混沌甲御派的甲御術?!卑滓氯苏f著連連搖頭,顯然是認為林逸應該修煉他口中的麒麟族秘法。
頓了一會,白衣人才接著說道:“混沌甲御術的奧義是打破物理,使萬物重回無序天地。所以混沌甲御術雖然神妙,但卻太過極端,若是世間一切都化為了混沌,那這世界還有存在的必要嗎,恐怕早就毀滅了?!甭牥滓氯说目跉猓@然對混沌甲御術有些不以為然。
林逸對白衣人的話,雖然也是不以為然,但卻也沒敢出聲反駁。這白衣人看似笑瞇瞇的,沒有什么惡意,但想著這滿洞的白骨,和身后牛角妖怪的尸體,林逸在看白衣人色笑容時,就感覺到一股陰森森的氣味。
見林逸恭敬聽訓,不言不語的摸樣,白衣人不禁笑道:“你叫林逸是吧,你跟我說說外面現在怎么樣了,這些年都出了什么大事,或者北境又出現了哪些厲害的人物?”
白衣人說著,手掌輕輕一揮,原本在他身后數丈遠的椅子突然間消失,基本在同一時刻,一把一模一樣的椅子出現在了他的身后。白衣人伸了個懶腰,坐到椅子上,傾斜著身子,笑瞇瞇的看著林逸,道:“你不要怕,本座是不會傷害你的。本座被困在這個鬼地方,也不知外面過了多少年,你好好跟我講講,現在的北境,到底是什么樣子?!?br/>
迎著白衣人期待的目光,林逸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因為不知道白衣人被困了多久,林逸也不知從該何處說起,便索性倒著述說,從自己參加道法會時說起:“幾天前,我隨門派長老參加道法會,卻不想無意中被一條空間裂縫給吸了進來......”林逸不疾不徐,緩緩地述說著,其所述說的內容,基本也都是他在書上看到的、和聽門內師兄們說起的。
其中既講了一些自己所聽所聞,也講了一些書籍中記載的大事。林逸一直沒有出過混沌島,所知有限,其講述的基本都是一些流傳甚廣的事。當他講到十萬年前的那場大劫時,一直閉目不動的白衣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等到林逸講完,白衣人緩緩站了起來,抬頭看著乳白色的鐘石出神。他的目光仿佛穿過了石壁和大山,思緒也漸漸回到了那個記憶中的年代。半響,白衣人才從新坐回椅子上,悠悠的說道:“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沒想到我已經被困在這里十萬年了,十萬年了,現在恐怕已經沒有人、妖,還記得我麒麟妖王江采毅了吧。”語氣中隱隱帶有一絲滄桑之感。
林逸聽完白衣人的話后,神色如常,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的樣子??尚睦飬s是波濤洶涌。完全沒有他表面看上去這么波瀾不驚。
他雖然早就料到白衣人身份非同一般,但也沒曾想,他居然會是十萬年前,那名同樣失蹤的麒麟妖王。
林逸對魔剎天的了解并不多,門派內的古籍,也少有關于魔剎天的記載。但號稱“玉麒麟”的麒麟妖王江采毅,卻是在《魔剎綜述》中有濃重的一筆。此人以天縱之資,僅僅用了不到一千年的時間,便達到了“空”之境,位列魔剎天十大妖王。隨后更是在極端的時間內,突破到了“妙有”的境界,被譽為魔剎天最有可能突破知微的妖怪。
江采毅不但天資過人,長得更是風流倜儻,有魔剎天第一美男子的美稱。
如今這個傳奇一樣的妖王,便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林逸除了吃驚,更多的還是對這位妖王的好奇和激動。
此刻林逸已經不怎么害怕了,他心中更多的是疑問。
十萬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那些失蹤的掌教、高手都死在了這里?白衣人為什么沒有死?......怎么才能離開這個世界?
這些問題恐怕只有眼前這位,自稱是江采毅的白衣人才能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