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腳與地面接觸,塵土四溢,以他為中心,腳下的地面先是出現(xiàn)幾絲裂縫,然后迅速擴展開來,形成了蛛網般縱橫交錯的無數裂痕;那一聲有如驚雷般的沉悶聲響,更是有如一記重錘般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所有的人,都感到心頭一震,接著不由自言的狂跳起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覺襲上心頭,既難受又驚悸,喧嘩聲立時稀了不少。
連場外的觀眾都如此不適,更別提首當其沖的的凌天了。在感到心頭劇震,氣勢為之一挫的同時,以凱爾為中心,一股無形而有質的殺氣已經層層疊疊的向著他驀然壓縮過來,如同在剎那間把他裝進了一個極小的空間般,天與地,似乎都在剎那間遠離了他,所有的聲音,所有的事物,都在瞬間自他的感官中消失了,全身,象壓上了萬鈞重擔般的難受,就連每一個毛孔,每一根汗毛都承受著無比倫比的壓力,如果不是有著超常的意志和定力,恐怕光憑這股殺氣,便足以令他俯首稱臣了。
“哼!”伴著一聲冷哼,凌天猛然挺胸、昂首,原來溫爾文雅的形象隨之變得高大威猛起來,天與地,似乎都以他為中心,自他的頭頂和腳下向著四面八方伸展開來,向著凌天那強橫無匹的殺氣反卷而去。
“砰!”
“啪!”象是擊碎了什么透明無色的東西般,空氣中起了些許波動,爆出了一連串細小的聲浪和淡淡的色彩,委實令人感到驚異莫名。
雖然并未正式動手,不過,打一進場開始,兩人實際上已經展開了精神和意志的全面交鋒,要知道,一個人,不管是誰當體能上升到某一高度的時候,只是在速度和力量上側重各有不同,但總和相差不大,在這種時候,氣勢、意志、斗志以及對周圍環(huán)境的利用往往成了左右戰(zhàn)局的關鍵,是以甫一進場,兩人便展開了無形的交鋒。
(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似乎沒料到凌天有如此的實力,只憑一個簡單的動作便使得氣勢狂漲,使自己銳氣頓失,凱爾的眉頭一挑,虎目噴火,眼看便要有所行動。
“卟!”紅布終于落地。
“噔!”
“噔!”
“噔!”就在紅布落地的同時,凱爾已經如猛虎出柙般疾沖而出,沉實而有力的腳步布如戰(zhàn)鼓般震得觀眾心中發(fā)毛,口干舌燥。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隨著兩人間的距離急劇縮短,凱爾的氣勢急速上升,已于瞬間臻至爆發(fā)的邊緣。
五十米,凱爾用右手拿起了他的大斧,似乎被大斧所吸引,周圍的空氣猛然坍塌收縮,集中在那無堅不摧的斧刃之上,幾乎所有的人,在剎那間都產生了一種似乎要被吸引過去的詭異感覺,好象那就是天,那就是地,那就是一個讓人逃無可逃的世界!
“什么?竟然是魔法武器!”隨著一些高手的驚嘆,帶起了許多人的驚嘆。
場內,濃烈無比的殺機和壓迫撲面而來,暗叫不好,凌天正要有所動作,似離弦之箭般竄至四十米以內的凱爾已經扭腰甩臂,手中大斧幻為一道奪目的光華,如同一道劈開虛空的閃電般向著凌天急襲而至。
光華驀然由白變紅,灼熱的感覺陡然四溢,周圍的空氣猛烈的戰(zhàn)粟著,象是來自異界的魔靈般,挾著莫可匹敵的強大力量,大斧在剎那間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就這么突兀的出現(xiàn)在凌天身旁。
危機臨體,凌天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難受感覺,對方的斧刃,明明已經聚集了強大無比的力量,可是卻沒有產生把自己推開的氣流,反而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直把自己往斧刃扯去,讓他感到束手束腳,難以閃避,而且,這可是大斧啊,這速度,要怎樣的強者才能做到?
??諝?,所有的一切,都是空氣,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凌天突然明白過來,對方的斧刃由白轉紅,是因為與空氣高速磨擦,斧身因高溫而燃燒造成的,急劇的燃燒,使周圍的空氣迅速的流過去補充,所以才會產生這種奇特的現(xiàn)象,明白了這一點,凌天已經胸有成竹了。
說是遲,那時快,左手虛斬,割裂與斧刃那無形聯(lián)系的同時,凌天以左腳為軸心,右腳蹬地,奇快無比的向著側后方旋轉而出,已經因高速磨擦而燃盡了斧刃貼身而過,灼熱的氣流撲面而至,幾乎烤焦了他那陳舊的亞麻布衣裳。
在旋身的同時,凌天并未閑著,甩肩抖臂,左手細劍脫手而出,如一道貫日白虹般,以肉眼難辯的速度向著已撲至十米以內的凱爾激射而去。
雙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幾乎是細劍才脫手,便到了凱爾的面前,這么近的距離,凱爾似乎是避無可避了,所有觀戰(zhàn)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站立起來,不安而急噪的張開了口,似乎想要叫喊些什么。
好象早就算計到這一招般,側身舉臂,掛在凱爾左手上揚,斗氣形成了一個盾牌,奇準無比的嗑在了細劍側面,濺起了一溜耀眼的火星。
被凱爾閃過的細劍擊在了他身后的護墻之上,碎屑四濺,塵土高揚,堅韌巨木筑成的護墻,居然被硬生生擊出了一個直徑近米的大洞來,其威力之強勁可見一斑。
幸好這角斗場規(guī)模宏大,四周全是三米高的護墻,上邊才是座無虛席的觀眾,要不然,就這一劍,恐怕就會讓不少的觀眾魂歸九天了。
場上立刻有人感嘆他們的實力與他們自己處境的危險。凌天的細劍才被斜斜的震上半空,凱爾手中的巨斧立刻舉了起來,挾著一股慘烈無比的氣勢,有如電光火石般向著凌天斜劈而去。
擲出細劍,凌天正處于舊力全消,新力未生的境地,凱爾的這一斧來勢洶洶,就算他有心要避,也是有心無力,無奈之下,他只能斗氣化盾來抵擋。
斧盾相觸,奇跡般的沒有想象中的火星四射,空氣象是凝固了一般,兩人的身形同時一頓,接著向相反的方面猝然彈出。
空氣有如沸水般翻騰起來,
“嗚~”
“嗖~”
“??!”
“轟??!”
“當~~~”的聲音不絕于耳,那分別是兩人武器破空聲、斧盾相接音、武器破壁響以及劍盾相交的巨響,直至此時,所有的聲波才傳入眾人耳際,剛才兩人的速度之快可見一斑。
倒退了十幾米,凌天才勉強站穩(wěn)了腳步,身前是雙腳在堅實的地面上拖出了兩道條條的溝壑,右手上的斗氣之盾已經滿是裂痕,仿佛快破碎一般,持盾的手依然在微微的顫動著,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是呼吸不穩(wěn),剛才凱爾那一擊力量之強不難想象。
強大的反震力道,使凱爾也彈上半空,翻出好十米方才穩(wěn)住了身形,不過,看他氣定神閑的模樣,顯然是占了上風。
彼此的實力都超出了自己事前的估計,兩人宛若斗雞般相對而立,一瞬不瞬的注意著對方的動向。
表面上看,兩人凝立不動,實際上卻恰恰相反,雙方的腳步,都在以肉眼難辯的速度進行著小幅的游移,兩人的肌肉,都在以難以察覺的幅度張弛不定,使全身保持著一個穩(wěn)定而平衡的姿態(tài),甚至連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及血管的擴張和收縮都在不斷的進行著調整,隨時準備發(fā)動下一波的攻勢。
“好??!”
“打死他!”直到這時候,看得目瞪口呆的人們這才爆發(fā)出如雷般的轟響來,看樣子,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戰(zhàn),足以讓他們回味幾天了。
無形的氣流在兩人間彌漫開來,濃烈的殺機四處漫延,令觀戰(zhàn)的人們,都開始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而停止了呼喊。
“啪啦!”似乎承受不了如此強大的壓力,凌天手中的盾牌猝然間炸裂成星星點點。
在雙方的氣勢和殺機都維持著相對平衡的情況下,任何細微的變化,都足以引發(fā)空前猛烈的激戰(zhàn),更何況是一方的防御猛然消減呢?
斗氣盾是不能短時間聚集起來的,不但令凌天少了一道防衛(wèi)屏障,還讓凌天在氣勢上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