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到了子夜時分，金家翰也已恢復(fù)了大半元氣，他把幾人叫到身邊說道：“各位大人，這后山雖大，但是有幾處必經(jīng)之路。

    一處在山背面，有一條小河，阻斷了山脈，那里需要乘船通過，你們可以繞行過去，在那河邊等候。

    還有一處便是山中一個要塞，走其他路都太為險要，我猜春如意也不會走。

    而且那個嬌娘，你們可能不太相信，是我安插在春如意身邊的釘子?！?br/>
    說到此處，身邊的人都大吃一驚。

    圓通大師立刻回了一句：“金家翰，你說這嬌娘是你安插在春如意身邊的釘子，那嬌娘為什么要幫助春如意設(shè)下埋伏。難道這也是你安排的?！?br/>
    金家翰一臉無辜的說道：“這可不是我安排的，我在今晚之前都不能說話，哪里還能安排這個。

    至于嬌娘為什么要幫助春如意，我猜應(yīng)該是為了尋找解藥，還有就是春如意知道一個秘密?！?br/>
    “什么秘密?！眻A通大師追問道。

    “這是個大秘密，我知道大概，但是我告訴你們了，我便沒有價值了。你們就會殺了我?！苯鸺液舱f道。

    “你的秘密有價值，你有價值，我們自然會留著你。”圓通大師說道。

    “這個秘密，我只能和你們的皇上說。如果他愿意當面賜我不死。我愿意效忠南俞，前提要答應(yīng)幫我救出我的家人?！苯鸺液怖^續(xù)說道。

    “看來你這個秘密真的很值錢。”圓通大師說道。

    馬五也喊道：“金家翰，你什么破秘密還藏著，我們好歹救了你?！?br/>
    “你們還沒有免了我死罪，我這是最后的殺手锏?！苯鸺液怖^續(xù)說道。

    “那嬌娘在春如意身邊是不是還在搜尋更重要的線索。”圓通大師立刻說道。

    “是的，不愧是南俞左相，腦子靈活。我也想找到春如意。最后一個秘密對我來說也至關(guān)重要?！苯鸺液惭凵駡远?。

    “好吧，各位，廢話不多說了，還得靠你們?nèi)プツ么喝缫猓鸺液?，如果你能幫助大家抓到春如意，本相承諾帶你去參見圣上。”

    聽了圓通大師說的如此肯定，金家翰也打起來精神。

    遙遠樓的那個女人也隨著大部隊一同進了山，她說她的鼻子非常靈，能聞出春如意的騷/味兒，雖然捕快們都不大相信，但是還是將信將疑的帶她進了山。

    金家翰喊那女人叫三娘，那女人卻有些不想搭理金家翰。

    進了深山，金家翰介紹道，這座山叫查牙山，山上有個像井一樣的石窟，深好幾尺。

    石窟北壁上有個洞門，趴在石窟邊沿伸下頭去就能看見。

    金家翰說，這個石窟便是春如意第一處可能藏身的地方。

    眾人便派了幾個身體利索的捕快先行進入石窟，其中的三個人接過馬五遞過去的火把，用繩子縋著下到了石窟底。

    見北壁洞內(nèi)高大寬敞，和大屋一樣；往里走了幾步，變得稍微狹窄了些，再往前走，忽然到了盡頭。

    洞盡頭的底部有一個小窟窿，人可以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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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火把照了照，里面黑糊糊的深不可測。其中的兩個捕快沒有勇氣再往前走，退了出來；另一個人譏笑他倆膽小，奪過火把，自己縮緊了身體從小窟窿里鉆了進去。

    幸好狹窄處僅有一堵墻那樣厚，鉆進里面就忽然又高大又寬敞了。他便站起身來，繼續(xù)往前走。

    頭頂上的石頭參差不齊，非常兇險，像是要墜落下來的樣子。

    兩邊的洞壁陡峻重迭，就像寺廟里的塑像，都成鳥、獸、人、鬼的形狀：鳥像要飛，獸像要走，人有的像坐有的像立，鬼怪顯現(xiàn)出忿怒的樣子，奇奇怪怪，大都是難看的多，好看的少。

    他見了心情緊張恐怖起來。好在腳下的路很平坦，沒有坑坑洼洼的地方。

    向前慢慢地走了幾百步，見西邊沿壁上開了個石室，門左邊有一個怪石鬼，朝他站著，瞪著兩眼，嘴像簸箕那樣張開著，牙齒和舌頭猙獰兇惡地露在外面；它左手攥拳，撐在腰間；右手叉開五指，像要撲人。這人心里非常驚恐，身上的毛發(fā)直豎起來。

    遠遠地看到石室門內(nèi)有燃燒過的炭灰，知道有人曾經(jīng)到過里面，膽子才稍微壯起來，強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他見地上擺著些碗和酒盅，里面積存著泥垢；然而都是近今的器物，不是古窯貨。

    旁邊放著四把錫酒壺。

    小捕快想得了這個便宜，便解下根帶子拴住酒壺脖子系在自己腰間。這東西可能頂了他十年的俸銀。

    接著又向一旁看去，只見一具尸體躺臥在西邊角落里，兩只胳膊和兩條腿向四下里直伸著。

    小捕快害怕極了，慢慢細看，尸體腳蹬尖頭鞋，鞋底上刻的桃花還留存著，知道這是個年輕的婦人。

    也不知她是不是繁花村的，更不知她死在哪一年。

    女尸的衣服顏色已經(jīng)變暗腐敗，分辨不出是青還是紅來；她的頭發(fā)蓬松著，就像一筐亂絲，粘附在髑髏骨上；頭骨靠下有眼鼻孔各兩個；兩排牙齒白森森的，知道這是嘴。

    他琢磨著女尸頭頂上一定會有金銀珠寶首飾，就用火把靠近她的腦袋。

    忽然覺得女尸嘴里像有氣吹燈，燭光搖晃不定，火焰呈現(xiàn)昏黃色，自己的衣服也被吹得掀動起來。

    他這時真是嚇壞了，手一顫抖搖晃，蠟燭頓時熄滅了。

    他在黑暗中憑記憶順著來時的路急忙往回奔跑，不敢用手去摸洞壁，恐怕碰到鬼物。

    不料他的頭撞到了石頭上，一下子跌倒在地。他立即爬了起來，覺得有些又濕又冷的東西順著臉頰流到下巴頦上，知道是血，也沒感到疼痛，克制著不敢呻吟；喘著粗氣跑到了那個小窟窿邊，剛要趴下，好像突然被人抓住了頭發(fā)，他一下子就昏死了過去。

    眾人坐在石窟邊上等了很久不見這人出來，懷疑他出了事，便又用繩子把原來那兩個人縋了下去。

    一人把身子探進小窟窿里一看，見這人的頭發(fā)掛在石頭上，滿臉血淋淋地倒在那里已經(jīng)昏迷了。

    二人大驚失色，又不敢鉆進去，只好坐在一邊發(fā)愁嘆氣。不一會兒上面又讓兩個人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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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下來；其中有個大膽的，才很快鉆進去，把他拖了出來。

    這人被弄出石窟放在山上，過了半天才蘇醒過來，他把在洞內(nèi)見到的情景一條一條很詳盡地說給眾人聽。

    所遺憾的是未能走到洞的盡頭；若能走到盡頭的話，一定會有更好的景象。

    圓通大師細細盤問了小捕快下面的情景，然后又問了問金家翰：“這洞里是不是只有這一個口，要是沒有別的口了，那估計下面不會有人了。咱們撤吧?！?br/>
    “慢著，慢著，左相大人，這個洞里有一個藏身窟，不知道剛才的捕快有沒有發(fā)現(xiàn)。

    這個藏身窟可以藏匿四十人左右，里面還有一處，我聽嬌娘說是春如意藏匿財寶的地方?！苯鸺液舱f道。

    “金家翰，你可不要玩花樣，到底下面有什么，不行你親自下去?！瘪R五說道。

    “我下去沒問題，就是我現(xiàn)在腿腳不伶俐，可能會影響速度。

    你派兩個捕快扶著我，如果春如意在洞里待過，嬌娘會給我留下線索。”

    “什么線索？”馬五追問道。

    “她會在一處留下紅繩，然后把紅繩綁在石壁的燈罩上。”金家翰說道。

    說完馬五便安排了兩個捕快帶金家翰下去，自己也跟了下去，還好幾個人都拿著火把。

    金家翰走路一瘸一拐，已經(jīng)早沒有了往日的神氣，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嫗。

    金家翰按照自己的經(jīng)驗，徑直向石窟深處走去，越走越窄，突然他用力一拍石窟上一個凹陷的機關(guān)，“咔吧”一聲，石窟里的一個石門打開了。

    借著火把的光，馬五看到里面有一處有金燦燦的反光，等走到了跟前才發(fā)現(xiàn)，在石窟門里有一個格子，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很多金條。

    旁邊一個小捕快大喊道：“那么多黃魚?！?br/>
    馬五一伸手，捂住了小捕快的嘴。金家翰接著說道：“大人，這些黃魚，你不說，沒有人知道。抓到春如意后，我要是能獲得自由，再帶大人過來拿貨。不瞞大人說。春如意應(yīng)該還有藏寶的地方，這一處是少的?！?br/>
    馬五聽了滿心歡喜，白來的橫財，誰都喜歡，便招呼旁邊兩個捕快說道：“你倆也有份，好好扶著金爺，等事情成了，我自會分給你們。”

    那兩個小捕快樂的合不攏嘴，那么多金條，就是給他們一兩根也是發(fā)大財了，足足夠十年的俸銀，兩個捕快扶著金家翰的手更加有力，稱呼也一口一個金爺。

    馬五又問道：“金爺，這里還有必要再往前走嗎，還是已經(jīng)到頭了?！?br/>
    金家翰說道：“不瞞大人，這里根本沒有地方藏身，就是藏寶的地方。這些寶貝，一部分是我這些年攢下的，一部分是春如意占了這里已經(jīng)存下的。

    干拉有令，這些攢下的金銀都要歸春如意管轄，用于越之國在南俞的地下活動。

    我?guī)銈儊恚褪亲屇銈円娮R一下，也給我留個后路，這門只有我和春如意的手印能開。你們保我不死，就都有錢賺?！?br/>
    聽到這里，幾個人便都心領(lǐng)神會，帶著金家翰出洞了。

    （本章完）

    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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