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機場,時間還早,何蓉娣說:
“大偉,你休息一會,我去趟超市,曹珩愛吃澳洲肥牛,晚上你們喝酒吧?!?br/>
何蓉娣把車開走,陳大偉轉(zhuǎn)悠一會,到了接站口,一看航班信息,喲,飛機提前到了,趕忙擦亮了眼睛。
曹珩推著行李,看到陳大偉,快速趕過來:
“陳叔叔!”
陳大偉接過推車:
“英航怎么也提前了啊,你媽說時間還早,就去超市了。”
“哈哈,估計飛行員是俄航跳槽的……澳洲天氣真好啊,蘇格蘭可沒法比?!?br/>
“我現(xiàn)在就給你媽打個電話,說你到了?!?br/>
陳大偉開始掏手機,曹珩按住了他:
“不急,不急,咱聊幾句……嗯,陳叔叔,其實我媽,唉……那個……”
國外生活的孩子就是不同,啥事都敢管,陳大偉感覺有點臉熱。
曹珩更直接了:
“你對我們家太重要了,我知道我媽的想法,你怎么考慮的呢?”
“曹珩,我就一窮人,哪能攀這事呢?人是分階層的。”
“別別別……你是不是擔(dān)心生育???我可是醫(yī)生……”
“當(dāng)然不是,有你這么優(yōu)秀,我還想什么呢?”
何蓉娣正好過來,一把抱住了兒子:
“怎么又瘦了啊?又是觀摩手術(shù)給熬的吧?!?br/>
“媽,我申請了悉尼王子醫(yī)院的工作,可能有戲呢。”
在荔州與上海接壤的地方,有一個傳奇的小鎮(zhèn),它淹沒在大小工廠的海洋里,卻暗暗的將各路產(chǎn)業(yè)英雄凝聚在一起。
小鎮(zhèn)其實就是一條好吃街,韓*國烤肉、潮州砂鍋、北*京涮羊肉、臺灣三杯雞……講究的飯店,五十家也數(shù)不過來。
三幢高樓拔地而起,有一幢是四星級酒店,酒店的停車場里,有邁巴赫,有寶貝七,也有三輪車,地面上散落著性感女郎的名片,東一堆西一堆的。
在酒店的頂層套房,陳大軍和余麗一會相敬如賓,品紅酒,一會鬼哭狼嚎,滾床單。
凌晨兩點半,終于折騰累了,卻毫無睡意。
“那啥,以后,可能不用再考慮錢的事情了,我弄了個掙錢機器,現(xiàn)在每天有六位數(shù)的收入,還是美金!”
沒有洗澡,陳大軍也裹著浴衣,也許,他覺得錢這東西已經(jīng)非常赤裸,還是包著身體說錢合適一些。
余麗可不搞這些酸溜溜的皮囊,光著身子爬到他身上:
“什么情況?說說,讓我激動激動……”
“我找張航他們弄個外匯交易系統(tǒng),掙外國人的錢,就跟采礦一樣,源源不斷流回來,咱隨便花,神奇吧?!?br/>
一聽到外匯,余麗皺了下眉頭,這些年的經(jīng)歷不是白混的:
“你可要小心,外匯交易的水*很深,玩的是叢林法則,我知道有富人做這個做進瘋?cè)嗽旱摹!?br/>
“當(dāng)然知道了,我就相當(dāng)于在叢林里布下了很多暗哨,一旦有兔子蹦起來,馬上一槍,而且還是自動的,無聲的,一天收獲幾卡車兔子沒問題?!?br/>
“可是,如果蹦出來是只大老*虎,咬你怎么辦?”
陳大軍溫柔的親了余麗的唇,撫摸著這個聰明迷人的腦瓜:
“老虎來了,咱就丟下槍,馬上縮回安全鐵籠,這個用行話來說,就是止損。放心,再厲害的老虎也咬不到咱的?!?br/>
“這么厲害啊。我聽說這個世界最神秘的富豪,他們不見首不見尾,不留名不留姓,卻控制著這個星球的轉(zhuǎn)動,你以后就是這樣的深水猛獸,對不?”
余麗用迷漫的眼睛,崇拜的看著愛人的臉龐,再吻著他的胸,喃喃的說。
又一次沒完沒了的折磨……
再晚,也得回家,長吻之后,陳大軍在浴室一陣狂洗。
男人慣用伎倆,洗去情人身上的香水味,回家后,跟老婆說請客戶洗了桑拿。
發(fā)動汽車,碾著艷照名片,陳大軍把心態(tài)調(diào)整成正人君子,一身正氣的開車回荔州。
車里一聲口哨,是微信提示。
打開一看,非常不祥,是秦師傅,就四個字:
“快來公司”。
很奇怪,秦師傅從來沒有這樣發(fā)過微信。
陳大軍用力踏上了油門。
一會,電話響了,不是秦師傅,而是李財神,快四點了!
陳大軍知道,出大事了。
李財神就一句話:
“我正去荔州的路上,在張航和我到達之前,不要動電腦?!?br/>
深呼吸,淡定,陳大軍知道,這個時候,需要冷靜,需要擦亮眼睛把車開穩(wěn),路上不能出任何岔子。
微信又響起,是陳大紅發(fā)自美*國的留言:
“大軍,我知道你是半夜,但是你也要起來看盤,我突然收到幾十封郵件和幾十條短信,都是催交保證金的,剛剛還打來了電話?!?br/>
工作室里,張航已經(jīng)到了,一言不發(fā)的查看程序。
秦師傅臉色煞白:
“陳總,最近我不論白天黑夜,都是半睡半醒的,哪怕電腦沒有報警,我也隔一會看一下交易,因為這里面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大概一點多,美元發(fā)生異動,這樣的異動過去經(jīng)常有的,程序就會自動止損,等一會再找機會繼續(xù)交易,但是,這一次,我感覺程序沒有止損,而且是朝著相反的方向操作,資金還翻倍往里投入,錢越虧越多,我就手動全部鎖倉了。
這一排電腦都是腰斬,那邊幾臺做加元和澳元的,膝斬了。”
眾里尋在納斯達克掙的錢,虧了一小半,里面還有劉月蘭的錢,陳大軍感覺大腦和心臟一起絞痛。
他輕輕握住秦師傅的手:
“謝謝你,秦大哥?!?br/>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低下頭,雙手死揉太陽穴。
李財神和張航從早上四點,一直干到中午十二點。
得出初步的結(jié)論:程序沒有問題,平臺也沒有問題,外匯商也沒有問題,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駭客,而且是頂級駭客!
能攻破李財神認為最完備的防線,絕非易事,要知道,張航和陳大軍之間都有隱密的辮子手機,而李財神是他的師父。
是誰干的?我們把資金分布這么精細,誰會發(fā)現(xiàn)我們?誰這么在意這個事情?誰有這么大的能量?
太多的疑問無法解答,李財神和張航各帶幾臺損失最慘重的電腦,開車走了,陳大軍和秦師傅坐在辦公室,關(guān)了電源,一言不發(fā)。
每當(dāng)焦頭爛額的時候,陳大軍會自然的想到靳勇。
去水簾洞浴場泡得快虛脫,再回家好好睡了一覺,他打開了靳勇的QQ,把涉及到的交易策略、原碼以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發(f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