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水萱飄然而下,右邊的矮幾上正靜置著一把古琴,雖沒有沉姑娘的那般純凈,倒也是萬里挑一的古琴,琴面刻有朵朵梅花,與她眉間的梅花弦調(diào)相映。
沉姑娘朝水萱淡淡一笑,纖細的玉指拂過琴弦,清零的琴音悠悠響起,左手壓與琴弦,右手幽幽撩.撥,一曲聞名天下的‘秋思鳶’瞬間奪去眾人之心,憂凈之聲緩緩流動……
琴音如水,透徹心扉,讓眾人如癡如醉,她玉指在琴面相拂,極是好看。
忽然臺下一片抽氣聲,瞪大雙眼,水萱也驚訝的微張小嘴,只見她的琴聲如水,與那未綻開的白蓮相纏.綿,似有水波盈動,然后……那白蓮竟緩緩綻放,每一朵花瓣如沾了水珠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隨著琴聲的幽轉(zhuǎn),那白蓮上竟有水珠滾落,看的眾人竟久久不能回神……
尾音低低回轉(zhuǎn)而落,如雷般的掌聲在這月下相會久久不散,若說這琴冠歸誰?這美人醉樓的沉姑娘當之無愧!
沉姑娘一曲已完,不少人還似在沉醉回味,水萱微微低頭,右手隨意的在琴上一撥,那恬靜之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水萱凝神,不作多言,便是古曲而至,少了憂愁之味,多了淡然之意。沉兒朝她看去,水萱眉間似有梅花綻開,越發(fā)的冷傲……
“嘰嘰”清脆的鳥叫聲傳來,有一只身披五彩羽鳳的鳥兒飛在臺上,繞著琴音而舞,華麗的羽翼撲扇。
水萱眸光一亮,不由嫣然輕笑,輕喚了一聲:“鶯兒?!?br/>
鶯兒自小與她們相伴,她一彈琴,鶯兒必然合舞。
水妱緊緊的抓著水綺的手,激動的語無倫次:“鶯兒、鶯兒、這破鳥終于有一次能幫我們了。”
“嘶,你輕點?!彼_疼的微微皺眉,怒斥了她一聲。
水妱可憐巴巴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去拉水昀的手:“還是昀兒好,不像你成天和我斗嘴。”
“那你以后就別跟著我玩?!彼_瞪了她一眼,想生氣也無處可發(fā)。
水萱的琴聲漸至尾音,此曲空靈透徹,沒有傷情之感,卻能撩.撥眾人的心緒,水綺微眨眼眸,從腰間取出一支長笛,放于唇畔,清幽之聲與那琴聲彼此相纏,難舍難分,讓眾人沉醉不已。
眾人目光又是一亮,看看水綺又看向臺上的水萱,還有不少人嘖嘖稱嘆:“好個男才女貌,又成全了一對璧人?!?br/>
弦之尾音,水萱小指一勾,以高雅之聲結(jié)曲,赫然,響起一陣掌聲,在這如雷貫耳的掌聲中,似有沉兒冷淡的清音:“鳶醉不知何心,不知何意,既然相遇,何必相識?既是相識?又徒留幾許哀心,莫非是天意弄人?”
水萱偏頭看去,沉兒青絲遮了玉容,只有手指在琴弦上一一拂過,卻無一絲清音,這把琴果真世上難尋!她極其冷淡之聲,似有似無,水萱心思一動,她剛才真的出聲了?!
執(zhí)玉卷的男子上前來,沉兒委委起身,那十三琴弦已被她抱在懷中,水萱起身立于旁側(cè)。便聽男子道:“今日在下有幸聽聞沉姑娘的秋思鳶一曲,此生無憾。又聽沐水萱姑娘的空山之曲,亦是難得。”
“這個人好啰嗦?。〉降资钦l勝了?”水妱氣惱道。
“兩曲都極為精妙,秋思鳶不愧聞名天下,更勝一籌!琴棋秀冠得主是美人醉樓的沉姑娘,沐水萱姑娘是詩詞秀冠。落兒姑娘是茗棋秀冠,而最后的書畫秀冠則是眉貞姑娘。而在幾日后,會由百錦王爺親自帶你們進宮面圣。”
說完,陸續(xù)有女子捧著花.冠上臺,將四秀花.冠一一戴在她們頭上,便聽人群倒吸一口氣,四秀花.冠熒光流轉(zhuǎn),顧盼生輝!
水萱和眉貞道別后,轉(zhuǎn)身就要離去。忽聽,沉姑娘極輕道:“水萱姑娘,我們有緣自會相見?!?br/>
她話落,轉(zhuǎn)身離去……
“這花.冠真好看,比那琴棋的花.冠好看多了,哼!”水妱朝那遠去的幾人身影重重的冷哼道。
“輸了就輸了,而且我甘拜下風(fēng)?!彼婺竽笏男∧?,笑道。
水昀抬頭看了看夜色,道:“瑤兒,凝兒,雅兒都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們是先回客棧,還是去找她們?”
“先回客棧吧,或許她們已經(jīng)回去了?!彼嫔宰魉妓鞯?,與幾姐妹相攜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