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趕到了目的地,地上都是尸體,有鐵甲衛(wèi)的,也有走私犯的。
能讓百戰(zhàn)百勝的鐵甲衛(wèi)折損這么多人,對方實力可見一斑,事情比他們所想的要更加復(fù)雜。
現(xiàn)在君北承和剩下的鐵甲衛(wèi)不見蹤影,李洲冒著大雨,急得像是沒頭的蒼蠅。
帽檐上的水順著沈昭寧的后腦勺滴成線,她忍不住吐了出來。
“要不放我下來吧,你們?nèi)フ彝鯛?,我就在這兒等你們,要是待會兒有人來了還能給你們報信,這帶著我就是個累贅,也不方便?!?br/>
李洲一聽覺得有道理,加上打心眼里就覺得她是個礙事的累贅,當即就把她丟下了馬。
還貼心地丟了個穿云箭給她,跟竄天猴一樣竄上天報信的玩意兒,一個箭頭形狀,到了天上就會炸開一團煙火。
李洲急著找他們家王爺,潦草地囑咐道:“找個隱秘的地方躲著,注意安全?!?br/>
一群人踏著帶血的泥水消失在了山路上,她只想翻白眼。
神經(jīng)病嘛不是?讓她在家睡覺會死嗎?非得讓她出來遭罪!
她也沒閑著,快速地讀取了尸體們的記憶,發(fā)現(xiàn)這些人竟然早就設(shè)下了圈套。
他們不僅僅是走私兵器那么簡單,還得了刺殺戰(zhàn)王君北承的命令,決不讓他活著回京都!
今晚他們故意放出誘餌,引誘鐵甲衛(wèi)進圈套,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帶著鐵甲衛(wèi)追過去了。
看樣子今晚君扒皮多半要栽,現(xiàn)在不跑更待何時?
死在這里只能算他命不好,她又沒那個能力救人,也省了小命被威脅的苦。
沈昭寧打定主意掉頭就往山下跑,到時候悄悄回到京都,接了兒子就遠走高飛。
等君北承的死訊傳回去,到時候王府一團亂,他們肯定沒精力管她的。
可是,她不認識路。
來的時候趴在馬背上被顛得頭暈眼花,壓根就不記得路。
山路蜿蜒崎嶇岔路還多,時不時還有塌方,亂七八糟走了一通,最后發(fā)現(xiàn)迷路了!
天上驚雷陣陣,她破防了,找了個山洞暫時避雨,準備雨小點再走。
反正君北承今晚得死,她也不急這一時。
誰知剛找了個石頭坐下,外面就傳來了說話聲和腳步聲。
這個時候,在山里出現(xiàn)的人除了君北承的人就是那些走私犯和殺手!
不會這么倒霉吧?
她嚇得連忙躲在了山洞里的一塊大石頭后面,外面的人也進來了,人數(shù)還不少。
一群人抬著沉重的箱子,為首的人聲音粗糙沙啞,嗓子像是受過傷。
“所有黃金都在這里,包括戰(zhàn)王的買命錢,比先前咱們說好的足足多了三成,你清點好,我還得送兵器回去交差。”
“臨時加價不合規(guī)矩,下回再這么做生意,我家主人會不高興的。”
隨著箱子打開的聲音響起,一群人開始清點黃金,沈昭寧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黃金!
君扒皮的命那是真值錢!
得,沒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被人給堵在這兒小命危在旦夕,只要跟君扒皮沾上邊就會變得不幸。
等黃金清點完,另一方人馬的頭子操著奸佞的嗓子滿意地笑了。
“請你家主子放心,戰(zhàn)王活不過今晚,這錢給得絕對不虧?!?br/>
“還有那幾箱黑火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值這個價?!?br/>
黑火藥!
他們不僅走私兵器還走私火藥,在這個時代,火藥可是非常珍惜的戰(zhàn)備物資,各國管控非常嚴格。
在這個熱兵器有待開發(fā)的朝代,擁有黑火藥就代表了地位和強大,是戰(zhàn)場上決勝的關(guān)鍵。
別看幾箱黑火藥數(shù)量不算多,這些人能搞到這些就足以說明路子不簡單。
又是屯兵器又是買火藥的,要是有個反叛之心,造反都夠了。
兩方人馬完成交易后,拿著黃金的男人嘿嘿笑道:“老地方用來埋伏戰(zhàn)王了,貨都放在新地點,你們最好連夜都運走,我得去給戰(zhàn)王收尸了,期待下次合作?!?br/>
他們提前就設(shè)計好了一切,還把貨換了位置,君北承再精明估計這回也夠嗆。
沈昭寧自身難保當然不會在意別人的死活,生死面前圣母心那就是個笑話,只期待著他們趕緊走人。
可下一秒,一把明晃晃的長劍插在了她的面前,一個滿臉燒傷的男人走了出來。
“聽了這么半天,想回去報信?”
是那個嗓子壞掉的人!
她竟然忘了,這里的人習(xí)武,感知靈敏,應(yīng)該躲遠一點的!
男人臉上的疤痕扭曲丑陋,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另一方人馬一看這情況,臉色冷了下來:“你們先走吧,人交給我處理,保證清理干凈,不留尾巴。”
丑男人抽走了長劍,帶人急匆匆地離開了,是真急著把兵器運走。
一個三角眼,鷹鉤鼻的三寸釘走了出來,笑容陰森:“可惜,你沒機會回去報信了。”
沒等沈昭寧解釋,明晃晃的大刀就砍了下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一把長劍飛來,穿過三寸釘拿劍的手臂,把他釘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