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個客人,宋易緯跟小易收拾好了酒吧的后續(xù)工作,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酒架旁邊的向日葵田,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那個齊耳短發(fā)的堅強的女孩,蕭夏。
看著手中的短信,不知道為什么內(nèi)心竟然有一種想要把厲子騏這個男人揍一頓的沖動,夏槿蘇說她很辛苦??!
小易一只手不斷的在他的眼前晃動著,他嬉皮笑臉的說道,“老板!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走了?。 彼我拙暬剡^神來然后眼睛盯著前廳的攝像頭,含糊的回答道,“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別被女色狼劫走?!?br/>
小易撲哧一聲,說道,“我應(yīng)該沒有夏姐姐那么可憐吧?”看著宋易緯緊緊皺起的眉頭,他自知說錯了話,然后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一溜煙跑進了濃濃的夜色里面。
宋易緯苦笑了一聲,連小易這么個小子都會覺得夏槿蘇很可憐,為什么那些口口聲聲辱罵她的還有那些動手欺負(fù)她的混蛋們沒有感覺呢?
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后調(diào)出了那天酒吧前廳的監(jiān)視視頻,挑選了夏槿蘇從出來到她離開的所有片段,在前前后后的時間上面截了圖,確認(rèn)之后才保存在了u盤里面,然后把手機里面的錄的他救出夏槿蘇的視頻還有視頻的拍攝時間一并保存在了u盤里面。
看著漸漸發(fā)白的天空,宋易緯到水管用涼水洗了把臉,然后喝了杯涼水,把u盤放到了口袋里面,向著最近出鏡率很高的厲氏集團的大樓走去。
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保安警惕的將他攔了下來,他也沒有動氣有些好笑的到附近吃了個早飯,憋了憋嘴說道,“宋易緯,你自己酒吧的生意都沒有這么上心!你真是一個勞動好模范!”
前臺的美女將宋易緯引進了會客廳,不久以后從電梯里面就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站起身來然后主動的伸出了一只手,對著阿森說道,“你好,我想你應(yīng)該不是厲子騏吧?”
阿森看著來找厲子騏的男人雖然衣服沒有穿的很正式?jīng)]但是眼睛里面流露出的精明還有一張英俊的跟厲子騏完全不是同一個風(fēng)格的男人頓時把他的身份從所有可能里面溜了一個遍,最后宋易緯從他審視的眼光中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是夏槿蘇的朋友,今天來找厲子騏只是想跟他說一些他有可能不知道的事情?!?br/>
阿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恭敬的做出了指引的手勢,“真是抱歉這位先生,我不得不懷疑你是否是試圖接近厲總的記者,如果有什么讓你不舒服的地方,還請你見諒。我現(xiàn)在帶你去厲總的辦公室。”
并沒有被厲子騏氣派又富麗堂皇的辦公室所震驚,宋易緯埋進了他辦公室的那一刻起就用一種嘲諷的微笑看著這個看似清冷的男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
口袋里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意思的譏諷掃過了這個冷峻男人的臉,就是他讓夏槿蘇那么辛苦的。
厲子騏審視著站在門口的男人,對阿森說道,“沒什么事你出去吧,任何人不許進來?!?br/>
看著關(guān)上的門,宋易緯慢悠悠的走到了厲子騏的辦公桌前,兩只手按到了他的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男人,然后說道,“原來這就是讓小夏過的很辛苦的厲子騏?”
厲子騏冷笑了一聲,對這個看起來有種不羈的英俊男人沒來由的沒有什么好感,但還是站起身來主動的伸出了手,說道,“你好,我是厲子騏?!?br/>
宋易緯站起身來,把手揣到了口袋里面,抬著下巴對他說道,“你是誰我并沒有什么興趣,我來只是想要告訴你,你高傲的姿態(tài)會讓你看不清站在你身邊的人厲子騏。”
伸出了一只手把口袋中的u盤插到了厲子騏面前的電腦上,然后說道,“厲子騏,看看什么是真相,你好好的想想為什么夏槿蘇會對你閉口不言!”
長臂一揮,幾下清脆的聲音響起,厲子騏安靜的看著屏幕上的視頻,宋易緯已經(jīng)自行的在他的辦公室里面參觀起來,最后拿起了放在會客區(qū)的一個青瓷茶碗對他說道,“這套茶具看起來還不錯?!?br/>
厲子騏看著視頻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遠(yuǎn)遠(yuǎn)站著的宋易緯很是滿意他的表情,他用衣一副輕松的口吻好像在說著今天的天氣不錯之類的語氣,說道,“我吧就是那天碰巧看見這個可憐的女孩子滿臉是傷的對我求救,所以我就把她給救了下來,但是她之前被灌的酒里面有迷藥的成分,昏了過去,后來醒了之后就自己在處理傷口,這些你都是能看到的,我當(dāng)時問她為什么不讓老公來接他。”
厲子騏聽著宋易緯并沒有說下去,抬起了頭,卻看到這個男人的眼中竟然劃過了一絲的憤怒,看著厲子騏有些緊張的神情,他繼續(xù)說道,“一個渾身是傷剛被欺負(fù)的小姑娘,沒有掉一滴眼淚,她自己處理完自己的傷口,然后跟我說她的家人不在這里,她不能在這樣的時間里面讓自己的丈夫來接她!你知道為什么嗎?就是為了那個男人可笑的尊嚴(yán),因為那個男人可笑的光環(huán),她說她已經(jīng)帶來了夠多的麻煩,她說她就算是默默的忍受這一切也不想讓那個男人有麻煩!”
宋易緯語氣激動的說完這句話,然后看著眼神有些恍惚的厲子騏,他繼續(xù)說道,“厲子騏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這樣的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媒體報道的那樣,你既然選擇娶了她,請你好好的保護她!”
宋易緯強忍住自己想要飛舞的拳頭,走到了厲子騏的辦公室的門口,打開門往外邁了一步,然后又退了回來,“我想那個把她騙到酒吧里面的人還有灌她喝酒跟迷藥的人是誰你厲子騏應(yīng)該還是有查出來是誰的本事吧?呵呵,”宋易緯輕笑了兩聲,然后繼續(xù)說道,“我其實還真的有點看不起你這樣的清高的公子哥兒呢。”
說完便打開了門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這個讓他感覺渾身都不舒服的地方。
厲子騏看著監(jiān)視器中蜷縮在酒吧沙發(fā)上的小小身影,臉上倔強的表情忍著疼痛的處理身上的傷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腦海中不斷的閃過跟這個原本開朗活潑的女孩子曾一起出現(xiàn)的鏡頭,最后定格在她滿臉淚痕的看著他,聲音顫抖的對他說道,“厲子騏,你相信我么?”
厲子騏,你相信我么?
厲子騏,你相信我么?
……
混蛋!
他一拳錘在了紅木的辦公桌上,上面的水晶擺臺因為桌面的震動好像發(fā)出了輕微的位移,他一把拔下了u盤,然后走到了辦公室外,看著外面各個驚愕的員工,并沒有了宋易緯的身影,阿森走了過來提醒道,“厲總,今天還有兩個必須要參加的會議”
直到晚上一直在厲氏附近的宋易緯才看著厲子騏開著車離開,在后面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說道,“小夏,哥哥真的不忍心看你這么辛苦,只能夠為你做這些了,希望他想清楚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br/>
直接沖進公寓的厲子騏將移動設(shè)備直接插到了電視上,用遙控器調(diào)出了酒吧前廳的畫面,無聲的畫面里面夏槿蘇像是惹人疼愛的小貓一樣蜷縮在沙發(fā)的角落。
夏槿蘇驚異的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看到了電視屏幕里面的畫面還有一臉盛怒的厲子騏,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兩只手捂上了自己吃驚的嘴巴,看著這個冷峻完美的男人竟然說不出一個字。
畫面在厲子騏手中的遙控器的一按下跳轉(zhuǎn)了畫面,包間里面慌亂的景象出現(xiàn)在屏幕上,宋易緯的聲音響了起來,
“放開她!”
還有她虛弱的滿臉傷痕的臉,弱不可聞的聲音,“我……不認(rèn)識他們……救我……”
夏槿蘇的眼淚一下子就奪眶而出,讓她恐懼畫面一一閃過,她無力的靠在門框上。厲子騏這才注意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變得跟剛認(rèn)識她的時候判若兩人,凹陷的眼眶,黑黑的眼圈,原本就根苗條的身材現(xiàn)在竟然感覺更加的是瘦弱,還有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變得多起來的眼淚,每一次都是因為他……憔悴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充滿活力的女孩。
“求求你……求求你關(guān)上,好嗎?”
厲子騏關(guān)上了電視把遙控器扔到了沙發(fā)上,然后走到了夏槿蘇的面前,忍住了心疼,依然冰冷不帶半點溫情的目光看著這個渾身顫抖的女孩子,說道,“夏槿蘇,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我原本就沒想要告訴你……”沒想到她的對答如流,卻不敢看他的眼睛。
厲子騏有些懊惱的看著這個小身影,一手穿過了她的耳畔砸向了后面的門框,迅速的讓她來不及反應(yīng)只感覺到了耳邊的一陣風(fēng),被帶起的發(fā)絲從她的耳邊搖晃,嚇了一跳的她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厲子騏,卻發(fā)現(xiàn)他眼中不一般的炙熱,讓她有些沉迷。
“夏槿蘇,你這丫頭到底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被突然而來的柔情沖昏了頭腦,夏槿蘇有些癱軟的靠在門框上,咬著嘴唇對他說道,“沒有了……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