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叔保念了一上午的臺詞念得頭昏腦脹,手機信息提示,彭杰在群組發(fā)來信息。
彭杰:“讀劇本讀成怎樣?”
付叔保:“頭暈眼花”
彭杰:“要老兄我?guī)兔幔浚ㄓH)”
江陽:“要??!怎樣幫?”
付叔保:“(拍掌)”
彭杰:“來賓館我給你們分析劇本,教你們演?!?br/>
付叔保想了一下,打出:“傳劇本給你看行嗎?我怕不夠時間(撇嘴)”
江陽:“我也不想出來,時間太緊了!”
彭杰:“…那好吧!發(fā)劇本過來給我看看,我把重點寫上傳回給你們。”彭杰也怕他們不夠時間記熟劇本。
付叔保:“大好人(親)”
江陽:“thanks(抱抱)”
彭杰擱下手機,在旁的高明華緊張問:“怎么了?他們來嗎?”
彭杰搖搖頭:“不了!他們怕不夠時間練習(xí)?!?br/>
高明華一早打電話給彭杰,借意說不明白劇本想找他討教,到賓館不久便聳恿彭杰叫江陽來。
“不見面怎教他們演?”高明華掩住失望問。
彭杰聳肩:“時間不夠也沒辦法,來!讓我看看你的劇本?!?br/>
高明華沒可奈何,他從挎包里掏出劇本,不死心的問:“他們自己真搞得定?”
“別擔心,明天應(yīng)該還有點時間。”
“明天…不如明天錄影完我們一起去吃飯怎樣?路囗新開的火鍋店有優(yōu)惠?!备呙魅A攪盡腦汁,不放過任何接近江陽的機會。
“錄影完會不會太晚???后天約了吳總試鏡呢!”
高明華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還忘了,老吳前晚給我電話說臨時要去了s市出差,說試鏡要改期?!?br/>
“呃?要改到幾時?”彭杰蹙眉。
“出差最多不就幾天,我聽老吳說這趟是去談一出九十多集的電視劇。”高明華吹噓。
“哇!九十多集?”彭杰眼睛發(fā)亮。
“老吳門路可多了,之前已經(jīng)不時有人找他組班子拍電視劇,但他接廣告也忙不過來,所以一直在推。這次聽說是中港臺合作的超級大制作,他才有興趣去看看。如果事成,讓我撈個角色來演,真是以后都不用愁?!备呙魅A越吹越大。
“到時候能幫我留意一下嗎?我知道規(guī)矩,一定不會少了你的一份。”
“你這樣說我就要不高興了,是兄弟就別只談錢!”高明華抽~出一根煙叼嘴上。
這段時間和高明華經(jīng)常走在一起,的確是熟絡(luò)了不少,但說到兄弟似乎還差一大段路。但無論如何,彭杰還是感激高明華的照拂,他說:“感情要談,錢要談,我彭杰是個實在人,不會讓你白忙活?!?br/>
“好!我最欣賞你這點,以后咱們兩兄弟相互關(guān)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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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晚上回家,見付叔保在廁所里對著鏡子念臺詞,她隨囗問:“念了整天還沒念熟?”
“記是記熟了,但不會演?!备妒灞F沧臁?br/>
“別可憐巴巴的瞧著我??!我為人一向公正,不能私下教你?!碧K菲邊脫外套邊說。
她換完衣服,落了妝,出來見付叔保仍杵在廁所念臺詞。
她坐在沙發(fā)按開電視,想想又怕太吵將音量調(diào)細,聽到付叔保一板一眼地念:“…我不能再陪在你身邊,以后你要好好的…”
蘇菲聽得腦子發(fā)硬,她高聲說:“喂!你是習(xí)慣了學(xué)唐僧念經(jīng)改不過來么?這樣念你沒死,你的對手先給你悶死?!?br/>
她記得付叔保演一個因救人殉職的消防員。劇本那一段是他被送到醫(yī)院時,正值當醫(yī)生的未婚妻負責急救,二人有一段又酸又苦的別話。
付叔保走出客廳,五指插~進本來已雜亂的頭發(fā)抓了幾下:“我已經(jīng)盡力了,記得了臺詞便忘了演,唉!”
用不用惆悵成這樣呀?不就十分鐘左右的劇本?蘇菲決定做一次好人,不過有必要先表明立場,她說:“我跟你說啊!我不是偏私教你,我只是說出些基本概念,一些隨便到網(wǎng)上也能搜到的概念。劇本拿來。”
付叔保如蒙大赦,馬上雙手奉上劇本。
蘇菲拿來草草看了看:“我舉個例子,你要永遠離開頭山村,以后見不到保媽,你的心情會怎樣,會說些什么?”
付叔保轉(zhuǎn)著眼睛想:“現(xiàn)在交通發(fā)達,就算出去打工,過時過節(jié)也可以回頭山村,我想像不來?!?br/>
想說婉委些也不行,蘇菲沒好氣問:“如果你要死呢?”
“那就要看怎樣死,如果病死,我定必一早已把話說清,不會待臨死才說。如果意外死,哪還有時間心情去交帶?!备妒灞4鸬谜J真。
蘇菲反白眼,真是個無加工無污染的天然呆。她擺擺手:“算了!你想像自己是個受傷的消防員,邊對臺詞邊找感覺吧!”她點著劇本,“由女主認出男主開始?!?br/>
付叔保抬頭45度發(fā)了會征,然后蹲在沙發(fā)旁:“可以開始了!”
蘇菲拿著劇本開始念:“承安!”
“以琴,能見到你真好?!?br/>
蘇菲豎起手掌:“stop!你五官皺成一團,我一點看不出來你見到以琴有多高興?!?br/>
“我被燒得混身傷,痛嘛!”
她卷起劇本敲付叔保的腦袋:“這時你已因為生死永缺的苦,忘卻身體的痛,只一心交待以琴要好好過日子,懂?”
付叔保抓抓腮幫子:“被燒得快要死,怎會不覺痛?是硬忍住痛吧?”
“隨你!再來!”蘇菲大手一揮,“承安!”
“以琴,能見到你…”
“stop!你咬牙切齒干嗎?以琴是欠你錢還是殺了你全家?”蘇菲抖著劇本問。
“忍痛不應(yīng)該是咬著牙槽么?”
“我怕了你!拜托你別自己瞎想了!我直接告訴你,以琴說話時你才好去發(fā)痛,這樣便不會影響你自己的臺詞,明白?”
付叔保似懂非懂的點頭。
“坐著,蹲在我跟前怪怪的,又不是演太監(jiān)?!碧K菲拍拍沙發(fā)。
“能讓我躺下試試嗎?可能躺舒服點我就忘了痛?!?br/>
“去去去!快去挺尸。”蘇菲忍住想抽他的沖動,讓開位置。
付叔保躺在沙發(fā),蘇菲坐在旁邊地上重新讀臺詞。
“承安!”
“……”
“……”
“以琴,我不能再陪在你身邊,以后你要好好的…”
“我不準你亂說,你要一直陪著我,不許走!不許走!”
不知道是臺詞寫得到位,還是自己情緒不穩(wěn),蘇菲越念越激動,眼前有無數(shù)張熟悉的臉孔掠過,可是如何也看不清,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