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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刺入大漢的心口之際,方葉羽縱身跳了過來,半空中出拳如落雷,重重的擊在大漢的肋部。
大漢慘呼,伴隨著一道骨骼折斷的‘咔嚓’聲,骨骼斷裂的聲音,遠(yuǎn)沒有慘呼聲來的刺耳,聽來卻很清晰,清晰的讓人骨髓中都生出一絲針尖般的寒意。
大漢一個倒栽蔥摔落下來,跌落在山坡上,然后順著傾斜的山坡骨碌碌的滾了下去。
望著山坡下那卡在兩棵樹之間、爛泥般的碩大尸身,方葉羽嘴角騰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精彩。”掌聲響起,月痕一拍掌,牽動傷口、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月痕渾然不顧,只是輕聲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從一開始,你是不是就打算靠這棵樹打敗那個家伙?”
方葉羽點點頭,笑呵呵的道:“是啊,我見到那家伙第一面開始,就想到了用這個陷阱來對付他?!?br/>
望著方葉羽神采熠熠的眸子,月痕身上突然寒意頓生,只覺得這家伙實在有些可怕,頓了一頓,卻又語帶疑惑的道:“你武功明明比他高,年紀(jì)也比他輕、更耐久戰(zhàn),他不可能是你的對手。你又何苦費盡心思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取勝?”
月痕觀察的很仔細(xì),方葉羽與大漢一陣拳腳爭鋒,大漢衣襟碎裂,嘴角溢血,吃虧不小,而方葉羽身上卻是半點不亂,二人孰高孰低,自然也就很清楚了。
方葉羽望著月痕,古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火星人,失聲笑道:“與獵物作戰(zhàn),只有勝敗生死,哪來的光榮卑鄙?而且打獵這東西,本身就是要借助天時地利,以最小的代價贏得最大的成功??茨阋膊槐浚趺催B這個道理也不懂?”
方葉羽的語氣,就像是私塾先生教訓(xùn)著懵懂無知的頑童,月痕玉面羞紅,心中惱怒,偏偏卻又無法反駁,好半晌后方才氣咻咻的道:“我以為男子漢大丈夫,總比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要光明正大一些,看來也強不到哪里去?!?br/>
千萬不要與女人講道理,那只會讓你的道理變得不再是道理。方葉羽不是不理解這句話,只是他平日里都是聽爺爺?shù)牡览砼c訓(xùn)斥,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個教訓(xùn)旁人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板起臉來,正色道:“荀子說過,君子生非異也,善假于物也。正所謂假輿馬者可致千里,假舟楫者能絕江河。你這個丫頭,真該多讀讀書,哈哈…”
方葉羽搖頭晃腦的教訓(xùn)著月痕,要是在他的脖子上插一把扇子,絕對可以到天橋上去說書了。
驀的,興高采烈的方葉羽卻頓了一頓,滿面的神采飛揚瞬間消逝不見,神色變得很是難看,苦笑著喃喃道,“或許你說的不錯,我該光明正大的殺死他?!?br/>
月痕望著前后判若兩人的方葉羽,茫然無措,卻見方葉羽神色凝重的撿起了那刺中大漢的利刃,明晃晃的利刃上居然沒有半點的血跡。
月痕一愣,扭頭朝著山坡望去,卻見幾十米的山坡下,那大漢的尸身不翼而飛,月痕不由的訝道:“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這利刃刺中了他的心臟?”
方葉羽意興闌珊的道:“我算計來算計去,倒是忘了每個人都有保命的絕招?!?br/>
“保命絕招?”
“他的胸口必定有護心鏡之類的東西,所以利刃刺不進去。我一時大意,居然被他逃走了?!狈饺~羽凝眉不悅,望著倒吊在樹上的月痕,卻又展顏歡笑,“算了,今晚運氣還算不錯,抓住你這個小偷,我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方葉羽笑著將利刃擲出,利刃在空中一閃,輕易的將月痕腳上的繩索割斷。
月痕落下,方葉羽上前一步,將月痕抱在懷中。他的動作輕柔,就好像是多情公子抱住一個易碎的精美瓷器,說不出的小心翼翼。只是他的雙手,卻不那么友善,左手扣住月痕的肩胛骨,右手鎖住月痕的腰眼,讓她的四肢都無法動彈。
“你對我倒真是關(guān)懷備至,生怕我跌傷,我不知道怎么感謝你才好。”月痕突然笑了,笑意嬌媚似花,撩人心魄,語調(diào)更是輕柔的像是四月里的春風(fēng),落入人的心底,激蕩起陣陣的漣漪。
“你受了傷還能殺死兩個大男人,你這樣的女孩子,我不關(guān)懷你也不成啊?!狈饺~羽輕輕一笑,他的語調(diào)和煦,眸子中卻是了無半點的笑意,眼神銳利如刀,輕易的將月痕的魅惑笑容割的七零八落,更刺得月痕遍體生寒。
月痕見方葉羽雙手沉穩(wěn)如磐石,毫不為自己的笑容所動,心中失望,繼而晶瑩嫵媚的眸子中卻又閃過一絲慧黠的色彩,輕笑出聲:“你眼下制住我的四肢,難道不怕我還有保命絕招?”
“保命絕招?”方葉羽望著月痕如花笑靨,好笑的道:“你該不會是要咬我吧?”
“正是!”月痕笑容一斂,螓首一抬,張開雪白的貝齒,作勢要咬方葉羽的咽喉。
貝齒美麗如玉,只是如果被它在咽喉上咬上一口,絕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所以方葉羽微微仰頭,仰頭的角度不大,卻離月痕的檀口足有三公分的距離,同時間方葉羽哈哈笑道:“你的脖子也到極限了,你要小心一點,要是把脖子折斷,我可…”
方葉羽的語調(diào)戛然而止,因為一件冰冷森然的物件已經(jīng)抵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就聽得月痕以一種很古怪的語調(diào)冷冷的道:“你的武功很高,很聰明也很自信,只是稍嫌太自信了一些?!?br/>
月痕的貝齒離方葉羽的脖子尚有三公分的距離,但是她藏在嘴中的刀片,卻彌補了這個差距。她以貝齒咬緊刀片,雖然能說話,只是語調(diào)聽來已經(jīng)很是古怪了。
方葉羽雖一著不慎受制于人,卻是沒有半點的驚惶,嘴角反倒是騰出一絲嘉許的笑意:“精彩精彩,你居然能做到嘴中藏著刀片卻言笑無礙,真是厲害。可惜我現(xiàn)在雙手都沒有空,否則還真要為你的精彩表現(xiàn)鼓鼓掌?!?br/>
“你放下我,再鼓掌也不遲。”望著方葉羽泰然自若的神色,月痕眸子中騰出一絲欽佩之色,沉聲又道,“你沒想過要殺我,所以我也不殺你。你把我慢慢放下,然后一切照著我的吩咐做,我保證不會動你一根汗毛?!?br/>
月痕話一說完,背部傷口傳來陣陣的痛楚,月痕嬌軀輕輕抽搐著,小巧的瓊鼻死命的喘息以平復(fù)那紊亂的心跳,她雖痛到極點,只是擱在方葉羽脖頸上的刀片卻是動也不動、穩(wěn)如泰山。
方葉羽突然笑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你雖有保命絕招,卻絕對制不住我。而且你受傷不輕,如果不立即醫(yī)治,我怕你挨不過今晚。”
他的語調(diào)沉穩(wěn),毫無半點的振顫,笑容中更是充溢著無邊的自信,月痕卻哪里聽得進去,她只知道自己的力氣消逝的厲害,如果再與方葉羽繼續(xù)拖延下去,怕是這好不容易搶來的先機也會失去。
“你少吹牛!”月痕眉宇間閃過一絲怒意,她雖殺伐果斷,卻是恩怨分明,方葉羽不想殺她,她也就不愿意傷害方葉羽,只是眼下方葉羽太不識相,月痕心頭惱怒,眸子中突然閃過一絲狠辣的色彩,厲聲道:“我沒空與你廢話,我數(shù)三聲,你放我下來,否則,別怪我對不住了?!?br/>
“一,二,三…”
‘三’字出口,方葉羽笑嘻嘻的不為所動,月痕終于狠下心,刀片在方葉羽脖子上滑下。
驀的,方葉羽脖子閃電般的向后一縮,月痕嘴中刀片卻如附骨之驅(qū)般的靈巧追擊。月痕苦練嘴中刀,自信在這方寸之地,無論方葉羽如何躲閃,最終都難逃她的掌握。
只是月痕忘了,她能以嘴巴出刀,別人也就能以嘴巴接刀。
方葉羽脖子一縮腦袋一偏,嘴巴張開,居然在電光火石之際,死死的將月痕刺過來的刀刃咬住,雙唇也與月痕嬌嫩如花的唇瓣碰觸到一起。
月痕想不到他會使出這樣古怪的招式,一時間又驚又羞,方葉羽本意也只是為了接住月痕的刀片,卻沒想到會搞出這么一個難堪的局面。
月痕那近在咫尺的玉面上透著動人的紅暈,急促而甜美的呼吸噴涌到方葉羽的面上,就好像是一只看不到的魔手,在輕輕而曖昧的撩撥著方葉羽敏感的神經(jīng),而這甜美的呼吸更似帶著火一般的魔力,將方葉羽周圍的空氣一點點的耗盡,方葉羽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來。而月痕那嬌嫩如花的唇瓣,香甜潤滑,更像是磁石一般吸引住了方葉羽的全部心神。
天際明月隱入薄紗似的烏云后面,仿似也被這曖昧而奇特的一吻,弄的羞不可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