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暮緊張。很緊張。

    從來沒這么緊張過。

    為什么緊張？

    因為這不是演習(xí)，是實戰(zhàn)。

    她抓著浴袍的領(lǐng)口，吞了吞口水，覺得自己實在沒出息，但打氣之后，聽到外面一丁點動靜，就立馬又慫了。

    嗚嗚嗚，緊張啊！

    她想喝酒壯膽，但又不想第一次是在喝酒的情況下進行。她希望自己保持完完整整清醒的意識，哪怕疼，這也是第一次，她希望體驗所有的感覺。

    這大概是，真的愛一個人。

    她的眉眼變得溫柔，伸手按住心臟，只聽到砰，砰，砰，一聲一聲，緩慢又快速，暗示著最羞澀的歡喜。

    洛澤衍走進來時，就看到姑娘眨巴著眼，紅著小臉，長發(fā)披散在腦后，穿一身潔白的浴袍，坐在床上看他。

    他沒多想，在床邊坐下，問：

    “怎么不睡？”

    他說著，低眸牽她的手，感受到微涼的溫度，眉心頓時蹙起，低低道：

    “冷，蓋被子，睡覺。”

    沐暮咳了一聲，扭扭捏捏，不敢跟他對視，小聲道：“今天是你生日?！?br/>
    “嗯?！?br/>
    那人膚若凝雪，紫色的眼睛淡淡看著她，容貌絕美，伸手環(huán)住她。

    “我知道。以后每年都過生日，你要陪我一起過。你答應(yīng)我?！?br/>
    “我答應(yīng)你?！睉牙锏墓媚镘涇浥磁吹貞?yīng)了，腦袋在他懷里蹭了蹭，忍了又忍，卻還是臉皮薄，主動說不出口。

    怪了，以前她還理直氣壯問他什么時候生猴子來著，現(xiàn)在反而又膽小了。

    她握了握手心，一手汗。

    唔……大概是，這次，她太認真。

    那人松開她，伸手拿過薄被，動作細致，就要搭在她身上，姑娘忽然一把拉下被子，吼了一句：“等等！”

    洛澤衍怔了下，停了動作，靜靜看著她，耐心等待下文：“嗯？”

    姑娘又慫了，撓了撓腦袋：

    “今天，你生日……”

    “……有什么問題嗎？”

    “我……”沐暮絞盡腦汁，想著萬事開頭難，實在不知道怎么開這個頭。

    她思索了一陣，忽然問：

    “你許的愿，是不是和我有關(guān)？”

    她仰頭，抿唇看著他。那人頓了下，點了點頭，承認：“嗯?！?br/>
    很好。

    姑娘找到了頂好的理由，頓時眉眼彎彎，半羞澀半矜持地點頭：

    “你第一次過生日，許的愿，是關(guān)于我的……那我……應(yīng)該獎勵你。嗯?！?br/>
    洛澤衍精致的眉微挑，看著她嫣紅的小臉，仿佛深吸了口氣，然后張開雙手，一把環(huán)住他的脖頸，卻只是虛虛地攬著，仰頭一口啃在他薄唇邊，然后猶豫了下，低下去，吻他好看的下巴，唇落在修長的脖頸，性感的喉結(jié)上。

    他整個人頓時繃緊，聲音幾乎一瞬間暗啞下來，伸手覆在她頭頂：

    “沐沐……”

    “澤衍，你不喜歡過生日?！?br/>
    姑娘沒有抬頭看他，只輕聲道：

    “我說喜歡這一天，但你不是真的喜歡這一天。因為關(guān)于這一天，你有太多不好的記憶?，F(xiàn)在，我想把自己送給你，我想……我可不可以，把記憶洗掉，代替那些，成為你對生日這個詞的……所有印象？澤衍，我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