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有個姑娘叫四合
“塵歸塵,土歸土。該去的,切莫留?!?br/>
釋放惡靈的后果檀樂會不清楚?他事先還是留了后手的。
綠光閃過,檀氏獨門神技——檀氏領域,發(fā)動。一個半徑五米的光陣,瞬間攤開,光陣內的圖案是一片被蠶啃了一口的桑葉……
但眾人還未來得及沐浴光陣的柔和綠光,那片像被蟲啃了一口的葉子驟然濃縮成正常大小,飄落在檀樂的額頭正中央。
“叮咚?!?br/>
水滴入了大海,和尚敲響了木魚,山頂傳來了潮信。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在很久以前,那個有神,世界也不是一塊漂浮在虛無中的大陸的史前年代里,人死了,其靈魂有兩種下場:魂飛魄散,或者憑借強大的執(zhí)念成為靈體!憑借善念留下靈體的還好說,那些怨念成靈的可就是確實的禍害人間了。日積月累,這些東西竟成了諸神也頭疼的問題。慈母神后笛憐憫蒼生,開辟九幽,用莫**力將所有靈體共十萬八千零二十一位封入其中。據說,任何一個靈體,只要慈母神用歌聲,用淚水洗上七七之數后,都能夠安然而息。這些本來和檀家是不搭邊的。但人力,神力有時窮,強如后笛,面對日益漸多冤魂,也力不從心。于是,她游歷人間,選中一人類,傳下神技;而這人就是檀家先祖。
檀氏領域,原名后笛魂。以赤子心引動天地生靈的靈力,聚螢火之光與日月爭輝,若是能得到萬物生靈的承認;那股靈力便會因人而異地凝結圖騰,比如:檀樂的檀氏領域是一片被啃的桑葉,而檀炎轉修火系功法,領域則變異成了火紅的楓葉,等等。后笛魂做為神技,除了擁有各種驚天的輔助類功能外,還相當于一張九幽的通行證;而檀氏弟子也正是利用后笛魂將源源不斷的生靈氣息注入九幽,來履行諾言。
所以,檀氏領域必須誕生于大義,修煉于大義,運用于大義!檀樂用檀氏領域取巧,利用惡靈,只能用四個字形容——大逆不道!
安靜了幾秒,檀樂雖依舊臉色蒼白,但總算緩過了氣;甚至,還在為小勝檀炎而沾沾自喜。
“跪下!”
檀樂正撐地起身,檀炎突然大手虛空力拍,把他拍了回去。出手之間,毫無留手,拍得檀樂入地三寸,沖擊波激起一圈煙塵,滾滾向外擴散!
“老雜……”
“撲通?!?br/>
“后笛在上,列祖列宗在上。”
檀樂還沒來得及罵人,一件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發(fā)生了。堂堂烈仙檀炎居然撲通跪下,叩拜起來?!疤囱撞恍?,有愧天地、祖宗。教出此等逆子。孽障!你看看這是什么!”
檀炎又站了起來,回復仙人本色,逼視檀樂;雙眸深處幻化出無數i影像。那些影像描述的正是慈母神后笛的事跡,由成年的檀家弟子薪火相傳至今,哪知檀樂連這幾年都等不了……
一股下墜感掩埋了檀樂,一瞬間的眩暈,不知怎么就身處冥冥宇宙之中,四周是史前才有的點點星光。剎那間,檀樂的心里仿佛多了些什么,雙瞳黯淡失去了神采,形同死尸。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言語間,檀炎透出一股悲涼。在旁的檀樂香有種不祥的預感,當下心念急轉,開始思考。
檀樂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緊緊閉住雙眼,咬牙道:“請爹爹賜家法!”
“蠢貨,說什么呢!爹,三思!”
“檀伯,小香說的是。英雄不悔,粗中有細??!”
檀樂香首先反應過來,玄月也不糊涂。這對父子,一個一根筋,一個缺根筋,保不準就做出傻事。
“不用說了,玄月?!?br/>
真不愧是缺根筋的人。檀樂面露決然之色,站了起來,對檀炎道:“老頭。有件事我得在上路前說清楚?!?br/>
檀樂香聞言只想抽檀樂嘴。什么叫“上路前”?雖然,檀炎也沒告訴檀樂香有關后笛的事跡,但她那四庫全書也不是白啃的。憑著書中的蛛絲馬跡,結合剛才的對話,檀樂香斷定檀樂定是褻瀆了一個高尚到檀氏先祖也要仰望的存在,不然,這頭倔驢也不會低頭。但為這去死,檀樂香卻是大大的鄙視。君子如同皓月,他人的褒貶都是影響不到他們的。世人若要為君子鳴不平,應以教化;幡然悔悟者更應留有用之身,彌補過錯。殺人頂個鳥用!檀炎一把年紀,這些道理本是懂得的,一時怒起,才動了殺心;說不定只要檀樂認個錯,那股殺氣就松懈了。這頭驢倒好,叫真,活活把自己往死路推。惹得檀樂香又是跺腳又是白眼。
“說吧?!碧囱妆惶礃返臎Q意牽動,語氣更加悲涼,仿佛檀樂已是一具尸體……
只見檀樂接著道:“剛才,我是自知有七成把握拘回怨靈才兵行險招的。我,檀樂,不是可以任人捏圓捏扁的人,但更加不是一個自私的懦夫!”眾人聞言一怔,檀炎更是不禁點了點頭。
“好,不愧是我檀家男兒,為父送你一程!”
“天,來真的!”
說話間,檀炎已然出手。檀樂香,玄月被檀樂話語震撼,方才反應,內力完全來不及凝聚,眼看是救不了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關頭,一柄騎士長槍破空射來,哐噹一聲撞上檀炎出的掌。長槍倒彈飛出,在天上如螺旋漿一般急轉。而檀樂,也因此逃過一劫。
“呼,即時趕上?!?br/>
一只全副武裝的人馬獸猛然剎車,利用揚蹄卸去慣性。半人的身軀被舉在高空時,其頭盔一陣復雜的機巧運轉,零件挪移組合之后,居然折疊成巴掌大小的金屬塊,背在脖子上。那人不是四合是誰?
原來,知部長老與玄檀炎有交。下面的人將檀樂的事稟告他后,他就暗中把事情壓了下來,并私下捎信給檀炎。檀炎當時那個怒啊,罵得全府都聽的明朗,當下運起神功,就殺了過去。正在逛街的檀樂香,四合,玄月三人得檀府下人報信后,不敢怠慢,也是心急火燎趕了過去;但不及檀炎神速,四合更是動用還在實驗階段的“插翅鼠”,發(fā)生意外,來的最晚。
四合長舒口氣,解除武裝,把“蹄千里”胸前的“永動核心”摘在手里,怒氣騰騰的沖到檀炎面前,插起腰,一副來干架的樣子。
檀炎一挑眉,心道:怎的?老夫怕你不成?雖說你獲得“永動核心”,被學院那一堆老頭寶貝得不得了,還就真上哪都可以橫著走了?
“四……”
“四什么四,本姑娘的名字是你這種對兒子下殺手的人叫的嗎?”
檀炎一懵,急忙道:“我……”
“我什么我。不承認?敢做不敢當,我四合最討厭這種人!”
“誰……”
“誰什么誰,轉移話題,心虛!”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倒捋直了舌頭說??!”
眾人暴汗……
“樂兒!你說是否甘愿受罰?”
檀炎終于明白和這丫頭是沒理講了,轉移陣地!
“嗯?哦!”被晾在一旁的檀樂回魂,一本正經,抱拳道:“不孝兒……”
“打?。 ?br/>
四合再次打混,一臉悲切,對檀樂就像清官遇上一群攔轎告狀的貧農,道:“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定于你做主。”
“……”
“嚒嗚。”
又是四道馬嘶,四個異族男女趕到征兵點。不過四合的表現(xiàn)實在太突出,倒很少人去注意他們。
“那無頭馬跑得真快,我等坐騎竟半點追不上!”
“追不上就不追唄!”
魯將的感嘆,讓暗戀安塔的女子很不爽。安塔本人卻是不理這些,打量起形式勢來。
四周圍滿了唯唯諾諾的農村子弟,一老者跪伏在地,神態(tài)恭敬。全場只有五人還稱得上自若,不是十分拘謹。這五人中,只有一個中年男子,且氣勢灼人,神不可測,正,呃……正被先前那女孩破口大罵。
旁邊跪一男孩,粗布麻衣,膚色土黃,乍一看與普通農民沒有區(qū)別;但破綻還是很多。首先,腳踝離鞋口邊緣過高,隱約見著腳跟,分明是在鞋里墊了東西。其次,膚色雖然土黃,卻不是莊稼人的那種曬出的紫黃,明顯是用黃土搽出來的。若說這只是外在,不能說明什么,那這位少年的眼神卻**裸的背叛了他。正而不邪,坦坦蕩蕩,不似奸滑之人咕嚕亂轉;擁有這種眼神的,不是英雄也是漢子——因為他們有股傲氣,即使是目光也要是堂堂正正的目光。
這人值得注意,安塔暗想,但對檀樂的定位也只是值得注意而已。
目光再挪,電光火石之間,仿佛兩道閃電碰撞,安塔看見了檀樂香,檀樂香也看見了她。
“此人,必定是我的宿敵!”
一模一樣的想法如驚雷一般在兩人心中響起。
“雪國富足,人人吃得飽飯,長得都如此健壯。他們都是來應征新兵的吧?怪不得我四族攻雪國總是不成功。”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同樣的場境,魯將的注意全放到新兵上了。
安塔收回目光,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那四個同輩才是重點?!?br/>
“切?!濒攲⒉灰詾槿弧!霸谡骅F血的軍隊面前,個人的力量是不堪一擊的?!?br/>
“行了。我們過去看看?!?br/>
雪國啊,你給我的震撼太多了。安塔暗暗嘆了口氣。
且說,檀炎正考慮要不要一巴掌拍死眼前這黃毛丫頭……
“各位,我等是鐵國四族的少族長。我叫安塔,他們分別是魯將,靈鱗,單茜。不知你們?yōu)楹问聽幊常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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