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摔得好疼,蘇以沫喘息著,想要站起卻是力不從心,而那男子已下了床,不穿鞋子,一步步地朝她逼近,幽暗深邃的美眸似凝了千年寒冰,看得人寒徹心扉。
“你竟敢咬我?信不信我能一掌打死你?”
低沉而帶著磁性的嗓音,妖媚的模樣,配著那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凌厲殺氣,卻是那般出奇的和諧。
頸項間的鮮血緩緩流下,沁濕了他的紅衣,他的右手抹了一縷鮮血,緩緩放進嘴里,另一只手卻倏然張開,掌心處,竟然有一團冰藍色的火焰在歡快的跳動著。
這男子絕對不可能只是青樓里的二爺那么簡單!啊,她這是惹到什么人了?
“打死就打死!總比被你戲弄的好!有種的話你就趕快一掌打死我,這樣戲弄我算什么男子漢?”蘇以沫冷笑道,眼里滿是怒氣。
虎落平陽被犬欺,如果不是現(xiàn)在突然沒了力氣,她不一定敵不過他,可是此時,她就如砧板上的肉,或是熱水里的魚,即使劇烈掙扎也只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他要殺她簡直是易如反掌!
“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男子漢?你又沒試過……”那男子笑道,“要不要試試?”
“我呸!”蘇以沫狠狠地對他吐了一口口水,當然,那男子的武功實在太高強,她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那口口水便落在了地上,而自己則被一記冷厲的掌風給掃到了一邊,咕嚕嚕地滾了好幾下,后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痛得她齜牙咧嘴,一陣頭暈目眩。
“你真的不怕死?”那男子走到她跟前,半俯下身子,那沾染了血腥味和他的口水的手指竟然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撫摸,“你才這么小,尚未及笄呢……”
惡心死了!蘇以沫大怒,張嘴欲咬,他卻快速縮回手,咯咯笑了起來,眉目彎彎,唇瓣微啟,看起來更是風情萬種,“你又想咬人了,莫非你是猴子投胎不成?”
“你全家才是猴子!”蘇以沫已經瀕臨崩潰了,完全沒發(fā)覺自己竟然像個黃毛丫頭一般,被這個男人氣得失去了理智,臉上的表情也豐富多了。
“只要你向我認錯,我可饒你不死!”那男子卻笑得越發(fā)的愉悅。這丫頭,真的很有趣,殺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我沒錯,干嘛要認錯?想殺便殺,不殺請滾蛋!”蘇以沫惡聲惡氣地應道。他身上的殺氣一下子不見了,感覺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個新奇的玩具一般,不,他是把她當獵物了。
“呵呵,你沒聽過先奸后殺這個詞嗎?惹怒了我,有可能是先殺后奸,再奸再殺,然后,再把隔壁房里的那兩個人也一并殺了,喂狗……”那男子朝她拋了個媚眼,“安慰”道:“長夜漫漫,你別太心急!慢慢來,哦!”
太監(jiān)就是這副德性了吧?蘇以沫快被他給惡心死了,又絕望又無奈又生氣,只好奮力地瞪他!狠狠地瞪他!瞪死他算了!哼!
蘇以沫那瀲滟水眸里烈焰點點,更增添了幾分特別的韻味,那男子看著她,忽然有些恍惚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道:“真像……實在是太像了!”
本來以為只是眼睛和鼻子長得像,卻原來,她發(fā)怒的時候更像!明明是有些害怕的,可是卻仍然還是死死地瞪著他,性子倔強得讓人心疼。若是恢復了力氣,只怕早就沖過來又打又咬了吧?
像誰?蘇以沫也有些詫異,但見他失神,掌心里的詭異烈焰也消失不見了,她迅速往兩邊一瞄,見離那桌子也不遠,桌上還擺著一套茶具和一盞油燈,心一喜,忙迅速而又費力地往桌子那邊移動著,雙眼則仍然死盯著他。
只是,她才剛挪了幾步,那男子已經咻地一聲飄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柔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難不成他是個瘋子?老天啊,快救救我吧!
“你說了我就放過你!”見她狐疑,那男子很認真地說道,“我說話算數!”
“蘇以沫?!彪m然覺得不怎么可信,蘇以沫還是決定據實以告。
“你姓蘇?!”那男子有些狐疑,隨即變得極其驚喜,“你真的姓蘇嗎?沒騙我吧?”
“姑奶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干嘛要騙你?”
“太好了!你也姓蘇!”那男子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忽然落下淚來,蘇以沫被嚇了一跳,越發(fā)覺得危險,才剛想逃離,他已經一把抱住了她,哽咽道:“我終于找到你了……”
本以為那美人圖只是爹的一幅珍藏,畫里的美人是虛無的,可是待他十歲那年,卻親眼看到那美人死在了爹的懷里!從此,他對那美人魂牽夢繞,不能忘懷,卻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有可能是那美人失散了的妹妹?這怎能不讓他驚喜難抑?
他抱得那么緊,她快喘不過氣來了,她的頭被壓在他的頸項上,正對著那傷口,血腥味縈繞于鼻間,蘇以沫很是無語。
這男子說得沒頭沒尾的,越發(fā)像個神經病。本想趁著這機會再狠狠咬斷他的頸動脈的,可是此時見他突然如此傷心,她竟然一時心軟,下不了手。
兩人貼得嚴嚴實實的,他的淚水打濕了她的肩頭,她能聞到他身上除卻血腥味之外那淡淡的如茉莉花般的香氣,這情景還真是讓人不自在。不知怎么的,蘇以沫的臉頰竟然微微紅了起來。
“喂,你可以松開我了嗎?”忍耐了片刻,蘇以沫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那邪魅男子稍稍松開了懷抱,手卻依舊摟住她的腰肢,那被淚水洗濯過的眸子如炎夏烈日下僅存的一脈幽泉,令人偶一注目,便要碎了魂魄,那眼神竟是如此的眷戀,仿佛她是他的情人一般。
“蘇以沫,從今起就留在我身邊吧,我會好好待你的!”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就沖著她可能是蘇家唯一剩下的女子,凌鷹國圣女一族僅存的血脈,他會保護好她的。
蘇以沫蹙眉。別說她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憑他這有些瘋癲的舉動她都會對他避之不及,而且,他似乎將她當成了別人的替身?
正要說話,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沙啞的嗓音:“主子,事情有變……”
那邪魅男子的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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