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朱憶琛的聲音,他人未至,聲音卻已震響大廳。
朱憶琛實力逆天,他發(fā)出的聲音,都仿佛能夠攝人心魄,震撼天地。
聲音一落,立刻,大廳里包圍陳河生的那群人,便迅速往兩邊撤開,大家的目光,全部盯向了大廳之外。
有三個人,正從外面緩緩走入了大廳,其中為首之人,是一個年紀在六十出頭的男人,他穿著一套老式的中山裝,梳著一個大背頭,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慈祥,但他的眉宇間,卻有著一股常人不具備的威嚴之氣。
他的身上,也是帶著雄霸四方的氣概。
他,就是朱憶琛。
朱憶琛的身后,跟了兩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們二人,同樣不凡,他們的身上,帶著壯闊的氣勢,他們的氣魄,也帶著非比尋常的震懾力,顯然,他們都是高手。
這兩人,算是朱憶琛的左右手。
三人走進大廳,大廳的氣息,立馬都變得沉重了起來,所有人都肅穆以對,就連老管家,神色都變得無比嚴謹。
朱憶琛帶著浩瀚的氣勢,徑直走向了陳河生,來到陳河生近前,他停步,目視陳河生,凜冽開口道:“你還不放人?”
朱憶琛的語氣,異常的冷漠,聲音冰寒,仿佛,他是在對一個死人說話。
陳河生實力已經(jīng)恢復,他的心態(tài),也變得強大,但是,此時被朱憶琛的氣勢籠罩,他還是有點喘不上氣的感覺。
在此之前,陳河生只是聽說過朱憶琛的傳聞,并未見過其人,而這次,他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到地下皇帝本尊,果然,這個傳奇的地下皇帝,就是不同凡響,他僅僅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就讓陳河生覺得,自己非常渺小,對眼前的這個人,是絕對的可望不可及。
不過,對方再強,陳河生也不可能退縮,他必須要救出林晨和吳先生,反正現(xiàn)在有了人質在手,陳河生就有資格和朱憶琛談判。
于是,陳河生迅速調整了下自己的心態(tài),然后便對朱憶琛厲聲說道:“我說了,把林晨和吳先生放了,不然我就殺了朱傲雪?!?br/>
朱憶琛盯著陳河生,冷冽道:“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說這話時,朱憶琛的眼里,都釋放了強大的寒氣,他的眼神,非常的可怕。
陳河生瞬間就被恐怖的寒氣席卷了,他知道,朱憶琛很不高興了。
但越是這樣,陳河生越謹慎,他掐在朱傲雪脖子上的手,頓時更用力了,他帶著狠戾的氣勢,一邊慢慢加大手中的力道,一邊對著朱憶琛威脅道:“那你就看著你女兒死在你面前吧!”
虎毒不食子,陳河生就不信了,朱憶琛會不在乎朱傲雪的命。
朱傲雪的粗脖子,都被陳河生掐得深深凹陷了,她的呼吸已經(jīng)接不上,她的臉都脹得通紅通紅,她的眼也要翻白了。
看到朱傲雪這樣,朱憶琛開口了,他對著陳河生沉聲說道:“你現(xiàn)在有兩條路走,第一,立即放了我女兒,你死,林晨和吳先生被廢,事情結束。第二,我答應你的條件,放你們三個離開這,但是,我會把你們老城區(qū)連根拔起?!?br/>
兩個條件,都是陳河生不愿意接受的,但,權衡之下,陳河生還是選擇了第二個,他對著朱憶琛,沉聲回道:“我選第二個,快放人!”
朱憶琛冷聲道:“看來你是非要牽累你的兄弟啊,那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從明天開始,老城區(qū)將不會有任何的地下勢力!”
說完,他就對著朱岳下令道:“把人帶出來!”
朱岳立即走了。
沒過一會兒,林晨和吳先生就被帶了出來,他們兩個人,似乎并沒有受到什么虐待,看上去都是好好的。
不過,當林晨和吳先生看到陳河生當眾挾持了朱傲雪之后,他們的臉色頓時都變了變。林晨立即走到陳河生身邊,壓著嗓子對陳河生問道:“你怎么跑這來了?”
陳河生十分嚴肅地說道:“當然是來救你們了。”
這時,朱憶琛開口了,他對著陳河生淡然地說道:“好了,放了我女兒,你們三個就可以離開了?!?br/>
陳河生斷然拒絕道:“不行,我現(xiàn)在放人,等下你耍詐怎么辦,我要先離開這里,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會放了你女兒?!?br/>
別說陳河生還身處在七號公館,就算出了這公館,他還待在白馬村里,他都是不安全的,不管怎么樣,他都要先離開白馬村再說。
聽了陳河生的話,朱憶琛的一雙眼瞬間冒出了冰冷的寒光,他眼里射出的寒意,都能叫人渾身發(fā)涼,他盯著陳河生,冷厲道:“我已經(jīng)退了一步,你不要得寸進尺,你要把我惹火了,我立刻殺了你!”
這一刻的朱憶琛,變得非??膳?,陳河生心頭,都忍不住一顫。
顯然,朱憶琛已經(jīng)不想再給陳河生談判的機會。
見狀,老管家立馬出聲對陳河生說道:“我們佛爺說話一言九鼎,他答應放了你們,就一定會放,你趕緊放人吧!”老管家怕陳河生真的激怒了朱憶琛,特意暗示陳河生。
陳河生一聽老管家的話,就明白了意思,他知道,老管家能說出這話,就證明朱憶琛不會當眾出爾反爾,于是,陳河生也就沒再堅持,直接把朱傲雪給放了。
朱傲雪一獲得釋放,馬上就大口大口喘著氣,而朱憶琛,果然是沒有再為難陳河生,他當即就下令,放陳河生三人離開。
陳河生沒有耽擱,立馬就和林晨吳先生一起,離開了七號公館。隨即,他們三人,擠在一輛摩托車上,呼嘯著離開了白馬村。
路上,林晨非常嚴肅地對陳河生問道:“你怎么能闖入七號公館,挾持朱傲雪的?”
七號公館就是白馬村的中心,更是朱憶琛的老巢,陳河生竟然能夠獨闖七號公館,甚至挾持到了朱傲雪,還成功把他們給救了出來,這一切都太讓林晨難以置信了。
陳河生沒有隱瞞,馬上就說出了從昨晚到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當然,一些細節(jié),陳河生并沒有說出來,比如,自己被朱傲雪給強行侵犯的事,陳河生就難以啟齒,這對他來說就是此生最大的恥辱,他心里留了個疤,但他絕不會把這疤揭露到人前。
講完之后,陳河生特意對林晨問了句:“你知道七號公館的管家是什么人嗎?他為什么幫我?”
林晨回道:“我對他也不了解?!?br/>
頓了下,林晨又開口道:“這次,我們算是徹底得罪了朱憶琛,我們將會迎來他的瘋狂報復?!?br/>
聽到這,吳先生忍不住插了句嘴:“報復就報復,怕他個球,我就不信,他朱憶琛還真敢來老城區(qū)大屠殺。”
林晨沉默了下來,沒有再出聲。
陳河生心里很清楚,自己選擇了第二條路,就是徹底點燃了朱憶琛的怒火,朱憶琛這次不鏟除他們老城區(qū)的勢力,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當然,既然知道朱憶琛會攻老城區(qū),陳河生肯定就不會坐以待斃,他很正色地說了句:“我們回去好好準備。”
一回到平安街,陳河生第一時間召集了兄弟會的三個堂主,一起探討應對之策。
楊子琛,秦歌,曹振南,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雖說,兄弟會剛成立就要面臨這么大的浩劫,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但,禍事既然來了,他們也不會選擇退縮,他們愿與兄弟會共存亡。面對朱憶琛的怒火,大家只有一個字,戰(zhàn)。
當晚,陳河生就讓三個區(qū)的勢力,全部聚集到了西區(qū)。
西區(qū)很多地方整改發(fā)展了,但也保留了不少老舊地方,總體來說,西區(qū)的地形復雜,易守難攻。因此,經(jīng)過大家的一致決定,就把西區(qū)作為戰(zhàn)斗地點,將三個區(qū)所有的防備力量,全部都調來西區(qū),準備來個背水一戰(zhàn)。
人群全部聚集以后,大家就在陳河生等人的安排下,迅速行動了起來,他們在西區(qū),設立了重重的障礙陷阱和埋伏,等待著朱憶琛的到來。
凌晨時分,南江市被夜色完完全全籠罩了,天空廣闊靜謐,城市也已安靜,街道上行人和車輛都極其稀少了,各家店面也關門了,閃爍的招牌燈都一家一家熄滅了。整個南江市,靜得詭異,不同尋常,似乎,死亡的氣息在城市里蔓延了開來。
就在這夜深人靜之時,南江地下皇帝朱憶琛,強硬指使新城區(qū)六個區(qū)的老大,傾全部之力,向著老城區(qū)的西區(qū)進發(fā)。
凡是在南江地下世界混的人,就沒有敢忤逆朱憶琛的,新城區(qū)老大再牛逼,也不過是朱憶琛的臣子,朱憶琛發(fā)話了,他們沒有其他選擇,只能聽命。
這六股大勢力,就相當于是朱憶琛的先鋒隊伍。他們率先進擊老城區(qū)。
朱憶琛本人,則親率上千白馬軍團的勇士,緊隨而至。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