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比賽結束了。
直到最后一個人的都離開了選手休息室,他獨自走到了斗技場,擂臺旁。
擂臺很高,有兩米的樣子。
白河一邊漫步,一邊擂臺光滑的外壁,眼睛望向空無一人的觀眾席。
下一場的對手是雷歐。
一個深不可測的敵人。
從戰(zhàn)斗風格、發(fā)力方式、斗氣儲量、劍技水平等等各方面分析了一個遍,他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大可能會贏。
白河到底不是什么空有一身熱血的白癡,孰強孰弱他還是分得清的,他心里很有b數(shù)。
光是仰望那座高山,他就覺得自己毫無希望。
明天就是最后一戰(zhàn)了,或許確實是因為沒有希望,又或許和考生考前放松是一個道理,一直在日夜不斷修煉的白河突然不想修煉了。
自己的每一天都在忙碌,每一天都很清楚今天要做什么,然后每天都做到最好。
直到現(xiàn)在,最終戰(zhàn)的前一刻,他好像突然沒有了之前的動力,腦子空空的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去走走吧。
東城區(qū),白石路面和白石建筑,夏日下午的清風吹拂,一條貫穿星月城的河流緩緩在旁邊淌過,河流上架著一座座拱橋。
白河第一天i這里的時候驚異于這河流與橋的美,但是緊接著面對的就是生計問題,之后就沒有再怎么注意過這些東西。
西城區(qū),商業(yè)街一派繁榮,路邊的行人看見白河,還會有些驚奇地多看他兩眼,還有幾個孩子指著白河,繪聲繪色地互相講述有關白河今天的精彩戰(zhàn)斗。
幾個和白河相熟的小攤攤主看見白河,還會豎著大拇指鼓勵白河,說之前那個吃不上飯的落魄小子這么快就出息了,臉上洋溢的笑容好像出息的是他們自己的孩子。
日落西山,低矮的建筑稍微有些遮擋住遠方的一片紅霞。
南城區(qū),老人搖著蒲扇躺在躺椅上談笑,幾個小姑娘在跳皮筋。
幾個小男孩沾滿了泥的皮球擦到了小姑娘的花裙子,兩邊的人嘰嘰喳喳開始爭執(zhí)。
一直漫無目的地游蕩、游蕩
游蕩著游蕩著,白河發(fā)現(xiàn)自己走到了冒險者旅館門口。
白河走了進去,站在前臺的暴露金發(fā)大姐姐看見白河,瞇著眼睛笑道:“喲,大明星i了。怎么,終于開竅了,i找姐姐玩了?”
“琳姐你不要再覬覦我的肉體了!我可是守身如玉!”白河隨口吐槽道,“你有酒嗎?請我喝一杯?!?br/>
“小兔崽子想得美!”琳姐滿臉不屑地雙手抱胸,“你當琳姐我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青澀小姑娘,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喝酒可以,要收費的?!?br/>
白河:“我明明是想說顧及咱們的情分,請我喝兩口,你怎么突然把話題引到那種地方了?”
琳姐不置可否地給白河倒了一杯不知名的酒。
白河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一杯一金幣。”
“噗——”
白河硬生生把即將噴出去的啤酒憋了回去,結果嗆得滿鼻腔都是酒水。
“一杯小麥啤酒一金幣,你怎么不去搶?!”
琳姐表面上不動聲色。
然后她開始憋笑。
“算了算了,算你免費好吧?!?br/>
白河:“那可真是謝謝您了?。 ?br/>
他有點狼狽地離開了小旅館。
之前沒發(fā)覺,現(xiàn)在一看外面的天色,晚霞已褪,天色漸暗。
夜晚的涼風很舒服。
他走進旁邊那家面館,門才開到一半,直接喊出聲:“王師傅,一碗牛肉拉面!”
“好嘞!”老板爽朗回話。
白河剛一進門,剛想做到自己習慣坐的靠左第二張桌子,發(fā)現(xiàn)那上面已經(jīng)坐著個人了。
仔細一看,那個吃拉面還“嗞溜”的帥哥,不就他娘的是米爾洛嗎?!
“這不米爾洛嗎,你竟然i這里吃晚飯?不像你的風格?。 ?br/>
“米爾洛可是我們店里的??停瑥男【蚷這里吃慣了的!”在后廚下面的王師傅探出頭驕傲道。
“真的假的?”白河一臉驚異地望著米爾洛這個不濃眉不大眼的,沒想到你個瞇瞇眼竟然背地里和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你這是賣人設?。?br/>
米爾洛一本正經(jīng)道:“我覺得這個地方很美?!?br/>
白河:“那你吃面跟咱一群大老粗一樣大聲嗞溜還砸吧嘴也是美?”
米爾洛神色不改:“對?!?br/>
白河:“”他覺得米爾洛這個人審美可能有問題!
“我吃完了,你等一下,我把湯喝了就把位置讓給你?!泵谞柭迮踔鴤€大碗把湯一飲而盡。
事實證明,不要以為劍士學院的人比戰(zhàn)士學院優(yōu)雅多少,那都是劍士學院的訓練服討巧!哪怕米爾洛這種,胃口改大還是大!
就連黃梓那種被奉為?;ㄓ辛Ω傔x選手的,人家穿個短袖,你就能明顯地看見這個清純姑娘胳膊上的肌肉線條。
如果有個女孩子是練近戰(zhàn)的,你就別指望她的四肢會纖細了。如果她恰好是個戰(zhàn)士,你就得對她的粗糙皮膚和旺盛腋毛作好心理準備。
話題扯遠了,白河看見米爾洛這樣子,直接在他對面坐下i:“沒關系,你吃吧,慢點,我換個座位坐也不是不可以?!?br/>
這話剛說完,米爾洛直接咕隆咕隆把湯全部喝完。
“我喝完了。”
白河:“”
米爾洛擦了擦自己的嘴,道:“明天就是你和我們班長的決戰(zhàn)了,你怎么看?”
“哈!還能怎么看,反正贏不了,安安心心去做到最好唄?!卑缀咏舆^王師傅遞過i的湯面,道,“我現(xiàn)在很佛系?!?br/>
“你這心態(tài)倒確實不錯。”米爾洛笑了笑,“祝你好運吧,我相信你。”
言罷,也不管白河什么反應,轉身就走。
白河感覺這個人神神秘秘的,他好像和自己的關系有點怪,自己覺得和對方不熟,但是對方卻始終對自己保持著好像熱情又好像保持距離的態(tài)度,讓人捉摸不透。
他不會真的對自己有意思吧?
胡思亂想著一些有的沒的,最后變成了自娛自樂的吐槽。
白河吃了兩口面,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勁。
想了想,他調整了下姿勢,準備起身換到另一邊座位上接著吃。
果然還是習慣的位置坐著舒服
正在此時,門外飄進i一個聲音。
“喲!這不白河嗎?你又i這里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