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耳一愣,腳步一滯,在發(fā)怒的老婆大人面前,他再也不敢踏出一步。
鳳凰那句“不許抄”一出口,頓時就有些后悔了,她怎么可以用這樣的口氣對炫耳說話,無論如何,他也已經(jīng)長大了成一個男人了,這個男人現(xiàn)在還是她的夫君,已經(jīng)不是小時候的他了。
她的手撫摸上他木愣的臉,語氣溫柔了許多,道:“對不起,那些文字的意義太過重大,我不能告訴你為什么,但是就是不能抄回去。”
炫耳在鳳凰面前,就是一只小綿羊,此刻還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綿羊,聽到鳳凰的安慰,都快感動哭了,哪里還有半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小心翼翼道:“我沒事,你說不抄我就不抄,我知道你不愿意告訴我是為了我好,就算你現(xiàn)在想告訴我,我也會捂著耳朵不愿意聽的。不管你心里是如何想的,我只希望你在我身邊的每一天都能快快樂樂的,就算有刀山火海,我也愿意為你跳?!?br/>
鳳凰聽他說話,原本還好,誰知道當(dāng)聽到最后一句,又想到剛剛那些炎火淵上方那些古老的文字,立刻就像被拔了逆鱗一般,急道:“不,我不要你為我跳火海!我只要你好好的!”不再是呵斥的語氣,然而依然十分認(rèn)真嚴(yán)肅,仿佛炫耳非答應(yīng)她不可。
炫耳見她如此認(rèn)真地表白,不疑有他,只當(dāng)她是護夫心切,笑道:“好,我聽你的,我一定會好好的。”
鳳凰被他云淡風(fēng)輕的笑容感染,心里的緊張情緒才漸漸消失了,說道:“我們回去吧。”
二人從那水幕出來,沒想到那送他們過來的“大兄弟”還等在那里。炫耳于是伸手拍了拍“大兄弟”宏偉得跟座小山一樣的頭頂,道:“兄弟,勞駕您了,麻煩還把我們送回去吧?!?br/>
那大魚果然是有靈根的,能懂人語,炫耳的話一說完,它便把兩邊的魚翅牌滑滑板又降了下來,拖到地面上,炫耳于是扶著鳳凰一起站上了魚背。
這一次,大兄弟更加盡職盡責(zé),不只是把炫耳和鳳凰送到了遇見他們的潭底,而是直接把他們送出了水面,巨大的身軀占滿的整個水潭,潭里跟遭了水災(zāi)一般,潭水溢出來,差點把竹屋都淹了,嚇得炫耳趕緊叫住它道:“兄弟,兄弟,你就送到這里吧,千萬不用再送了。”
大兄弟果然不動了,炫耳于是攬腰抱過鳳凰,帶著她一躍而起,跳到了岸上,轉(zhuǎn)身跟大兄弟揮手,讓它回去吧。
那大兄弟也不知道是什么稀奇的品種,大概跟唐三藏的白龍馬一樣,馱人兩趟也能馱出感情來,也看不出它那巨大的身軀下,竟然藏著一顆多情的心,臨別了還有些依依不舍般,拼勁吃奶的力氣挪動巨大的身軀靠近炫耳,然后抬了抬頭,張開它那張好幾米寬的嘴,一雙小眼睛居然還對炫耳眨了眨。
炫耳原本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待走近一看,一雙明亮的眼睛都放起光來,簡直跟放了兩個小太陽一般,原來,它回來的路上順便兜了一嘴的魚,個個都是肉質(zhì)肥美,且還活蹦亂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