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薰一字一句的聽著面前這個長相敦厚的中年警官,果真與她想的一樣啊,怎么可能不是蓄意的謀殺呢?車子在拐轉(zhuǎn)處被另一輛無牌照普通越野車從正面撞擊上,瞬間又被另一輛一直追在爸媽身后的黑色吉普后方夾擊。):。
想象爸爸在最后的時候都不忘用身體替媽媽擋住那致命的沖擊,靜薰眼角的淚就止不住,她的眼睛已經(jīng)哭得發(fā)疼,淌在臉上的濕痕切割著雙頰,還有全身的疼痛不適,這些都不重要了,她已經(jīng)決定處理完父母的事后,就徹底放棄自己。
“馮小姐,以上是我們對馮先生,陸女士車禍的大概情況,這是詳細(xì)的報告,請您過目。”
靜薰沉默著以為他會直接放到沙發(fā)前的桌面上,可是中年警察卻仿佛沒能看見她此時的疲憊似的,將報告拿在手中,送至她面前,一副一定要她親手接到的模樣。
靜薰看著面前藍皮的文件,白紙黑字,交待了父母的離世。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肇事者,今后還請家屬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要求?!?br/>
無聲的點頭,將文件拿在手中,準(zhǔn)備放到桌面上,那警察卻瞬間抬高了音量,“馮小姐,您請務(wù)必仔細(xì)查閱車禍報告,如有疑問,直接聯(lián)系我。名片在里面夾著,我姓吳。”
吳警官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才后退著出了馮家。
靜薰閉著眼,卻瞬間坐直了身體,伸手拉過車禍報告,一頁頁翻過。們的網(wǎng)址)沒有異樣。
她嘆了口氣,怎么又神經(jīng)兮兮的了。準(zhǔn)備合上,卻隨眼瞟到報告最后一頁的被面還有文字!
“小姐,我是馮先生的助手,負(fù)責(zé)他的所有安全事宜,發(fā)生這樣的事,是我疏忽大意了,我知道兇手是誰,您放心,我一定會替先生夫人報仇的!還有,先生與黑社會勢力有糾葛,我們有一些敵人時刻都在打先生的主意,小姐您要小心!我會派人暗中保護您跟靜景小姐的。吳重生留?!?br/>
文件啪得一聲落在了地上,靜薰從震驚中回過神,轉(zhuǎn)身環(huán)視四周,沒有人,她迅速的將文件撿起,散開的白紙卻怎么都撿不完,抖動的雙手撿起這張另一張就又漏出落地,一次又一次,靜薰終于一把將手中的紙甩到地上,大哭起來。。。。。。
跪坐在地毯上,蜷曲著身體,將自己埋在臂彎里,身旁的文件靜靜的散在那里,一派凌亂。
大門輕輕的被人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撫上門把上的手還沒放開,他一眼便望見沙發(fā)旁蜷縮著嚎啕大哭的人。他的心一陣刺痛。。。。。。。
慢慢的走向她,不發(fā)出一絲的響聲,至她身旁,同樣的跪坐下來,將她纖瘦的身體圈在自己寬厚的臂彎里,無聲音的輕撫她的脊背。
那味道是她熟悉的,就在這熟悉的味道侵入她的感官的一瞬間,她猛然大力的推開他,因大哭而抽噎著,一陣陣的難受。
顧惟宣懷里突然一空,終于看清她,她的眼睛已經(jīng)高高的紅腫起來,這是哭了多久了?嘴角蒼白,面色蠟黃,只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就變得如此憔悴了。
內(nèi)心里一陣陣的疼惜,他不由自主的走近一步,靜薰卻瘋狂的大叫起來,“別過來!”
她不愿意讓自己靠近她。
顧惟宣頓住腳步,眼里卻沒有絲毫的受傷,只有疼惜,他多想為她抹去眉宇間的憂愁,多想了解她的痛苦,又是多么的想要替她承擔(dān)這一切?
在得知她的父母突然發(fā)生車禍去世,他就馬上打電話想要陪伴她安慰她,可是她的電話也不通,他的公寓里也已經(jīng)沒有了她的身影,他便知道她一定在哭泣,一定的。
“靜薰,我不過來,你別哭,我們慢慢解決問題,好么?別推開我,讓我分擔(dān)。”
顧惟宣不再靠近她,向后退了一步,讓她看到他的真心。
靜薰卻像是受了更大刺激似的,狂亂的搖頭,掃到地毯上散亂的文件,慌亂的蹲下身,一張張的想要撿起來,一直顫動的雙手卻怎么都撿不完。
索性不愿意敢它們,她扭頭向樓上跑去,邊跑還邊尖叫,“我不要看到你!我永遠(yuǎn)都不要再看到你!我好惡心,我受不了!你快走!”
顧惟宣心臟倏然一滯,那一處的疼痛迅速的帶向全身。
她說她惡心,她不愿意看到他。
雙手頹然的垂下,他望著她狂亂的背景,一股異樣的感覺在突破疼痛泛濫出來。
他的靜薰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否則,她不可能這樣對他。
蹲下身,一張張的撿起散亂了一地的紙張,眼角還是不經(jīng)意的瞥到了文件的內(nèi)容,她父母車禍的報告。
細(xì)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并不完全是車禍報告,中間成段成段的似乎在說另一些事情,他迅速的整理好文件,起身上樓,她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氣聲傳進他的耳里,糾得他心臟一陣陣絞疼。
可是他只能靠在她的房門外等待她,她此時不愿意看到自己的。
捏著厚厚的文件,他背靠墻壁,抑頭深深的吸了口氣。
低頭,一張張的看過文件的內(nèi)容。
她的父親,馮承德,原來是黑社會的頭號人物,卻也結(jié)識了太多的敵人,他草根起步,明里的建筑事業(yè)很多都借助了暗勢力,才能迅速成長。
如今他去世了,明里暗里都亂了,加上在黑社會,沒有真正的朋友,都在等著他死后瓜分宏大的錢財。
而且,這幾個月,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馮承德竟然將自己手中的大部分錢財都散盡了,大有抽手不干的跡象。
他是為了一家人來之不易的團聚吧?
陰暗的黑老大,在準(zhǔn)備金盆洗手時,生命陡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