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街道十分清涼,幾乎沒有行人的蹤跡,路燈幽靜朦朧,使已經(jīng)疲憊的眼睛更蒙上一層睡意,展浩陽打了個哈欠,捂著嘴巴的左手上白色繃帶在夜色里尤為刺眼。
思夢忍不住問:“你的手到底怎么受傷的?嚴重嗎?還痛不痛?”
展浩陽將哈欠的末尾收回去,睥睨著身邊一臉擔心的思夢,又看了看他似乎已經(jīng)忘記受傷的手,毫不在意的說:“只是心情不好時砸了一個啤酒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痛了!”
說完為了證明沒事還狠狠握了握,然后伸到依舊盯著不放的女子面前說:“要不你看看?”
誰知女子很認真的搖頭道:“現(xiàn)在打開會感染的,等我買來藥再打開!”
明明一個自己手上劃破一個鮮血直流的口子也眼睛都不眨人,此時居然如此驚恐的看著他的手,展浩陽覺得好笑,又覺得暖暖的。
而思夢在心里盤算的是,怪不得他家里放的都是易拉罐,那將來他心情不好來串門她用不用把醬油醋瓶也都換成塑料的?這么說刀子也是很危險的?
將思夢送到家門前,展浩陽也不多留,交代她鎖好門就要離開,他臉上已經(jīng)疲憊盡顯,思夢也是雙眼澀痛、腦子混沌,看著展浩陽離開的背影竟然有些如在夢中的不真實,于是她急急的喊了一聲:“浩陽!”
展浩陽剛將手放在嘴邊想再來個哈欠,聽到叫聲哈欠生生是消散了,轉(zhuǎn)身疑惑的嗯了聲。
思夢微微笑了下:“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fā)個信息。”
“嗯!”
思夢勉強拖著自己已經(jīng)半睡半醒的身體換上睡衣,去衛(wèi)生間慢悠悠的梳洗、上廁所,再喝點水,一切準備妥當眼睛幾乎睜不開了,進門關(guān)上燈摸黑就往床上倒。
這一撲似乎感覺有哪里不一樣,不僅身下有不像床墊的軟感,而且軟中帶硬,特別是還能發(fā)出悶哼的聲音,思夢迷糊中又摸了摸、動了動身,下面又是哼了一聲,頓時,思夢睡意全無,甚至感到毛骨悚然!
她緩緩的將自己身子移下床,并哆哆嗦嗦的摸到床頭的手機,連滾帶爬帶哆嗦的悄悄退出了臥室,一直爬到沙發(fā)上,再回頭看沒有什么黑影子跟出來,燈也顧不得開,趕緊撥打了展浩陽的電話。
電話接通,思夢壓低了聲音急切的叫道:“浩陽浩陽,你到家了沒有,快點回來救我,我好像真的遇見了可怕的單身狗了!”由于害怕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喂?浩陽?”
此時里屋內(nèi)突然亮起了光,應該是床頭的臺燈被人按亮了,思夢驚恐的啞了嗓子,瞪著門縫里透出的亮光,拿著手機的手也哆嗦起來。
手機里才遲遲的傳出熟悉的聲音:“別擔心,不是單身狗?!?br/>
“可……可……他他他……在在我房間……”
“還開了你的燈?”
“對……”
“嗯,進去吧!”
“……”
“白癡!是我!”
思夢一愣,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展浩陽從來沒有騙過她,更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且他氣定神閑的語氣,還有臥室隱隱傳出的說話聲,似乎也都證實了這一點。
思夢起身慢慢的將身子挪過去,首先將一只眼睛放在門縫處,手指悄悄的將門縫擴大、再擴大。
然后入眼而來就是側(cè)躺在床上的一個美男子,此美男子正一手支著頭,一手拿著手機,視線還和門縫中她的眼神相對。
思夢砰的將門推開,不知道該表達驚喜還是驚嚇,站在門口呆望著床上的展浩陽,展浩陽也很有耐心的等她先開口。
“我……記得你走了!”思夢終于找到問題所在,而且還是她目送著他走的。
“對!”展浩陽點點頭。
“不對,那個是真浩陽,你是假的,又是一個和他有丟丟相像的人?!彼級粽f著又撥了一遍展浩陽的電話,但床上的展浩陽手里的手機樂騰騰的響起來,思夢走過去拿起手機確認,正是她的號碼!
思夢眉頭挑了挑:“你為什么備注我是‘白癡夢’?”
“你不覺得自己夠白癡嗎?一個男人跑到你家里還躺在你床上居然都不知道,你這讓我怎么放心?”展浩陽用手機敲了一下思夢的頭,然后坐起來!
思夢覺得無辜且懵懂:“可是你為什么會回來?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
“白癡,忘記我有你的備用鑰匙了?”展浩陽揉了下太陽穴,邊繼續(xù)解釋,“我走到樓下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記問你,就回來找你,進來發(fā)現(xiàn)你在衛(wèi)生間洗漱,我打算在這等你出來,誰知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然后就被某只豬壓醒!”
想到剛剛在黑暗中她直撲到展浩陽身上,而且還在他身上亂摸了一把,思夢小臉一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還不是怪你亂躺,我也好困的?!?br/>
“行!這個不重要,我想問你重要的事情你老老實實的回答!”展浩陽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思夢坐下來。
“干……干嘛?”思夢緊張的不進反退,這個舉動讓展浩陽也意識到一點窘迫,他面頰微紅,聲音也高了幾度,說:“白癡,你想什么呢?只是這件事很重要,我需要看著你的眼睛聽你回答!過來!”
思夢不情愿的磨磨蹭蹭的坐過去,展浩陽將手放在她的頭頂,輕輕的揉了下她的頭發(fā),緩緩問道:“今天你說的、姓韓的那小子吻了你,是故意氣我,還是真的?”
思夢眼睛嗖的瞪大,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當時說的時候只是想讓展浩陽放棄她,所以才拿出這件狠招,萬萬沒想到幾個小時后就被他拿來訊問!
“看你這反應,應該是真的了?”展浩陽拖著思夢的后腦勺不讓她有后退的可能,眼睛微瞇露出危險的光芒,嚇得思夢一哆嗦,急忙給自己找活路:“只是因為太、太突然了,我沒有來得及反應……”
展浩陽在她嘴巴上啄了一下,問:“是這樣?”
思夢蒙了,腦子嗡嗡作響:“還……還有舌頭……”
展浩陽將眼虛了下,就再次親吻上來,并很快探出滾燙的舌頭開啟思夢的唇瓣,剛要碰到牙齒時被思夢猛地推開!
他露出不悅的神色問:“干嘛?”
“我……到這里我就將他推開了!”思夢呆萌的回答!眼睛已經(jīng)瞪得老大,“然后我就走了,然后我就去學校找你了,我發(fā)誓!”思夢說著立起三根手指。
“白癡!”展浩陽低罵,將思夢的腦袋勾回來,繼續(xù)剛才的吻,并一點點加深,力道比往常的要重,思夢只覺得渾身熱得發(fā)軟,突然一只支撐著身體的胳膊一軟,她和展浩陽一起倒了下去,而展浩陽拖著她腦袋的手并沒有松,涼薄的唇已經(jīng)滾燙,他將手移到她的脖頸,輕撫她通紅的臉頰。
終于展浩陽松開的唇,輕輕的喘著氣道:“若今后你再被我以外的男人碰觸,我不會再這么輕饒了你!聽到了嗎?”
思夢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緋紅的小臉好似被火燙了一般,透著紅潤色澤的雙唇微微開啟,配合著鼻子緊張的呼吸。
展浩陽突然感到血液翻涌,猛地坐起來,單手捂嘴沉靜了片刻,站起來道:“我先回去了!”
次日,準確的是說天亮后,思夢被一種“懶豬該去上學了”的潛意識叫醒,模模糊糊的伸手找床頭的手機看時間,“9:23”的數(shù)字嚇得本來就半身懸在床外的她抱著被子滾到地上。
她隨即也打個滾站起來,氣惱得舉起身上的被子就要往床上扔,這時意外的發(fā)現(xiàn)床上躺著一個沉睡的睡美男,他面目帥氣且安詳,即使他蓋到胸前的粉色被子也無法褻瀆他的絕世美顏。
但由于他睡得實在太過工整,而且悄無聲息,思夢慢慢的放下手里的被子,慢慢將一只腿跪到床上,慢慢的探過去身子,將一根食指顫顫悠悠的放到他的鼻子下邊。
說時遲那時快,睡美男一把抓住思夢伸過去的手,將她拉倒說:“乖!再睡會,別鬧!”
思夢撲在展浩陽的身上不敢動彈,腦子有些吃力的去理解現(xiàn)在的狀況,慢慢的她記起來昨天的始末。
昨晚——更準確是七個小時前她被展浩陽親吻后大腦有些短路,她聽到展浩陽霸道的交代她“若今后你再被我以外的男人碰觸,我不會再這么輕饒了你!聽到了嗎?”卻在腦子空白中忘記了回答,然后就看到他突然起身要走!思夢以為他又生氣了,忙起身拉住他,緊張的說:“我聽到了!以后絕對不會發(fā)生了!”
見展浩陽依舊沒有回頭看她的意思,心里更加的忐忑:“你生氣了?我就是擔心你這樣才不敢告訴你,你不會真的因為這個嫌棄我了吧?我不是故意的……”說著就要哭起來。
展浩陽無奈的嘆口氣,慢慢轉(zhuǎn)過身,俊朗的面孔上還有余紅未消,他眼神飄忽不定的說:“白癡……我只是……該回去了,沒有生你的氣!”
“才不是,你肯定生氣了,送我回來的時候還說要睡在這里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了,你一定要走不是生氣是什么?”
展浩陽站定,盯著思夢的眼睛似乎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思夢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得了的邀請異性留宿的話來,但既然話已經(jīng)說出,而且也為了證實展浩陽真的不是因為生氣、嫌棄她要走,她只好指了指衣柜,聲若蚊蠅:“那里……還有一條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