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白芷的聲音有些哽咽,卻沒忘記她回來的原因,“郡主,奴婢有要事匯報!”
雖然白芷跟在她身邊的時間不長,但卻是個穩(wěn)重的,能讓她不顧傷勢匯報的事情宇文悠然自然重視,正了正臉色,讓白薔和白薇退下,這才示意她說。
白芷絲毫沒有隱瞞,將她得知的關(guān)于柳瀟瀟暗殺宇文悠然的事情全部告知,最后憂心忡忡的道:“柳瀟瀟是王爺?shù)膸熋?,一身本事更在奴婢之上,郡主一定要小心此人。?br/>
柳瀟瀟?宇文悠然眼前閃過一張絕色的容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白芷慘白的唇色和已經(jīng)微微顫抖的身子,也不再把白芷當(dāng)外人看,直接道:“影叔叔,麻煩你幫白芷看看,她是為救我受的傷?!?br/>
一聽這屋里竟然還有別人,白芷即刻心生警戒,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屋里逡巡了一圈,卻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可等她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回原點時,儼然看到有個黑衣人就站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她竟然絲毫沒有察覺,這代表著什么已經(jīng)不用再多說了。
郡主身邊什么時候竟然有了這等高人,隨后她的目光落在面生的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綠芙身上,瞳孔再次一縮,此人的本事絕不比她遜色,自心底感到一種危機(jī)感,同時亦有幾分失落。
如今郡主身邊有他們在,又怎么可能被柳瀟瀟傷到,看來她真的是關(guān)心則亂。
突然她感覺到一陣勁風(fēng)向她右手襲來,下意識便想要接招,可卻絲毫反抗的余地,手腕便被一根絲線纏上,知道對方是受郡主吩咐給她看病,她才沒有反抗,只是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待暗影收了絲線,宇文悠然便關(guān)心的問道:“影叔叔,怎么樣?”
“郡主無需擔(dān)憂,她已經(jīng)得到了妥善的醫(yī)治,只是今日貿(mào)然動身引發(fā)了內(nèi)傷,不過只要好好將養(yǎng)也并無大礙?!?br/>
從暗影口中得到了準(zhǔn)確的答復(fù),宇文悠然這才安心,看著臉色蒼白的白芷,卻也不忍再責(zé)怪她,“你放心,我身邊有影叔叔,就沒人能傷到我,你先把身子養(yǎng)好,不然怎么在我身邊伺候。”
白芷聽他并沒有疏遠(yuǎn)自己的意思,這才稍微放心,然后想起她離開時空曠的基地,以王爺對郡主的上心是一定不會讓郡主出事的,此時說不定暗衛(wèi)已經(jīng)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柳瀟瀟說不定還未進(jìn)京都便會被抓回去。
這么一想,好似去了一大樁心事,強(qiáng)撐著的身子一下就沒了力氣,頭也昏沉沉的,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宇待安排好白芷,宇文悠然也想起受傷的青鳥飛魚,只能勞煩暗影親自跑上一趟,她帶著綠芙去向老太太請安,途經(jīng)后花園,遠(yuǎn)遠(yuǎn)看到花叢中忙碌的紅袖,宇文悠然也沒有打擾她。
有了暗影的暗中施針,老夫人的精神倒是很好,在宇文悠然陪她用過早膳后,祖孫兩人說了好半天的體己話。
重生后,老夫人是第一個給她溫暖的人,在宇文悠然心中的分量自然不同,所以盡管已經(jīng)得到了暗影的協(xié)助也取信了司空淼,她還是決定暫時留在東泰國,陪老夫人度過最后的日子。
下了早朝的陶行知站在門外看著這副溫馨的畫面,在眼眶發(fā)紅前退出了院子,在沁涼院外站了許久,轉(zhuǎn)身身上的柔和被戾氣取代,“周氏安排好了嗎?”
“回老爺已經(jīng)安排到了地牢中,按您的吩咐將她和郡主先前拿下的青音安排在來一起?!迸赃叺墓芗易钍抢斫馓招兄闹械目唷?br/>
“將周氏發(fā)瘋,二小姐發(fā)瘋的消息透漏給周家三房!”既然做了那便要付出代價!
“是?!惫芗覐哪暧妆愀谔招兄磉叄招兄钠馑钍乔宄?,周家三房這次完全是自作孽,活該!
周氏和二小姐也終于體會到什么叫現(xiàn)世報了!
“留個人等在這里,筠兒出來后讓她到書房見我?!?br/>
有了陶行知的吩咐,宇文悠然剛從沁涼院出來,便被請到了書房,陶行知見她進(jìn)來,便讓書房里的人退下,然后揉著太陽穴對宇文悠然道:“為父想了許久,退婚一事觸及到了皇家的尊嚴(yán),未免夜長夢多,今日早朝后已經(jīng)向皇上提出了退婚一事,不過卻被皇上毫不猶豫就駁回。為父離開宮中時,皇上便擺駕去了慈寧宮,想必此時太后已經(jīng)知道了,太后待會定要召你入宮求證此事?!?br/>
宇文悠然從沒有指望過退婚一事會很簡單的了斷,如今看著陶行知臉上的疲憊和眼中的紅血絲,顯而易見,這個父親昨夜為了她的事情定然是一夜未睡覺,心中的一角冰塊轟然倒塌,“父親不必過于憂心此事,一切待筠兒從宮中回來后再做討論。筠兒有一事需要告知父親?!?br/>
待陶行知看過來,她問道:“筠兒剛剛過來時,聽說父親將周氏與青音關(guān)到了一處,可是為了引出七皇子?”
“正是?!?br/>
“恐怕父親要失望了,她們已經(jīng)被棋王和七皇子拋棄了,周氏的癲狂便是被他們下了藥,在此之前,棋王讓周氏寫了一封血書給周家家主?!?br/>
“棋王?”陶行知明顯有些意外。
宇文悠然點了點頭,“棋王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七皇子不過是他選出的發(fā)聲人而已?!?br/>
陶行知回想起來,在未落馬傷到腿之前,棋王確實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皇上并沒少在他跟前感嘆,棋王是所有皇子中與皇上長得最為肖像得,也最對皇上的脾氣,棋王的外祖父更是皇上的啟蒙恩師,是以皇上對這個兒子頗有幾分不同,當(dāng)時確實威脅到了太子的地位。
也正是如此,才促使皇后對他動手,落下了腿疾,棋王得知病情后整個人都頹廢了起來,只是求了圣旨留在京都,隨后便將自己自閉在棋王府,這幾年來都鮮少在外面露面,也漸漸被眾人淡忘。
前些日子,棋王府失火,也很少人去注意,就連皇上也只是差身邊的太監(jiān)送去了一些補品,想到棋王府失火,有了宇文悠然的提醒,再回想七皇子那日的態(tài)度,和如今支持七皇子的那些官員,陶行知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若真是如此,皇上有意縱容七皇子倒是給了棋王方便,他和皇上都以為寧國府不遺余地的支持七皇子是因為惱怒皇后當(dāng)年出手令棋王這個寧國府唯一的外孫落下腿疾,如今才知道,原來他們支持的依舊還是棋王。
而此次落楓山一事,皇上為了有意打壓國公府,今日早朝更是將紫月國一事從太子手中移到了七皇子手中。
不行,他要立即將這個消息告知皇上,“太后的口喻恐怕已經(jīng)到了,筠兒先回去準(zhǔn)備一下,待會為父隨你一塊進(jìn)宮。
說曹操曹操就到,陶行知的話剛落。外面便響起了管家的聲音。
“老爺,郡主,太后身邊的福公公前來傳太后口喻宣郡主進(jìn)宮?!?br/>
宇文悠然看了眼她今日的裝扮,這緋紅色的長裙是她特意為老夫人穿的,樣式雖然簡單了一些,但卻勝在顏色鮮艷,這般明艷的顏色,長輩們看著也開心,雖然頭上的發(fā)簪少了一些,但她現(xiàn)在的年齡本就不需要太多的發(fā)簪點綴,便也不必再回去折騰,“父親,還是不要讓太后久等了,我們這就進(jìn)宮去吧。”
“等一下?!碧招兄哪抗饴湓谒陌l(fā)簪上,轉(zhuǎn)身從身后的書架上取出一個木匣,目光中透出緬懷,遞給宇文悠然,“這是為父當(dāng)年為你母親定的頭面,本想在你母親的生辰時再給她的,可她終究還是沒有看到,不過卻正好與你今日的衣服很搭,你拿去戴上我們再進(jìn)宮?!?br/>
宇文悠然輕輕的將木匣打開,看著里面躺著的成套的紅寶石頭面,好似點點紅梅點綴在匣子里,美得讓人窒息。
而宇文悠然細(xì)心得留意到這木匣鎖孔較之旁邊木匣上的軋花,明顯要亮上幾分,顯然這匣子應(yīng)該經(jīng)常被父親打開。
這么一想,手中的匣子也重了幾分,她雖然很喜歡,但還是將這木匣還了回去。
陶行知知她心思細(xì)膩,“為父真的很想看到它戴起來是什么樣子,”說著,親自拿出里面的頭面一一為宇文悠然戴上,在插第一個發(fā)簪時手法還有些生澀,但是到第二個發(fā)簪時他就嫻熟了起來。
一件件,就好似他經(jīng)常做這樣的事情一樣,待木匣完全空了,陶行知的神色有些恍惚,但卻很快的清明起來,“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好看?!?br/>
“嗯,娘親也一定會喜歡?!庇钗挠迫蛔孕牡茁冻鲆荒ㄐΓ屨麄€書房熠熠生輝。
陶行知從福公公處得知皇上此時應(yīng)該回到了御書房,便在皇宮門口與宇文悠然分開,直奔御書房而去。
慈寧宮外,宇文悠然正待向里走,突然聽到后邊傳來的笑聲,皺眉轉(zhuǎn)身,注視著一步步走近的秦烈。
“郡主有沒有發(fā)覺我們真的很有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