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冰面上的他是如此熠熠生輝。
一個完美的阿克賽爾三周跳完成。
他落在冰面上。
他對自己十分嚴苛, 面上沒有任何喜悅,而是又開始新一輪的練習。
他在嘗試四周跳。
一遍又一遍地挑戰(zhàn)著自我,詮釋著競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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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席嘉樹即便穿著普普通通的體操服, 也好看得如同油畫中的美少年。
趙凌玥不得不感慨一事。
媒體瘋狂地追捧他為冰雪王子, 并無道理。
他在花滑上的天賦,還有對自己的嚴格要求,以及那股拼搏的精神, 三者合一,方令他在世界級別的賽事里大放光芒。冬奧一戰(zhàn)封神并非偶然, 是必然。
趙凌玥看得目不轉睛。
直到少年停下稍作歇息, 瞥來一道淺淺目光時,她才猛然回神,想起自己跟著席嘉樹來冰場的目的。啟迪冰場很大,冰面一分為二,讓兩人練習也是綽綽有余。
趙凌玥簡單地做了熱身運動。
她開始在冰面上滑行。
冰刃踩在冰上時的感覺令她顫栗,有種久違的興奮感循著心臟, 順著血液, 流向了四肢百骸。
阿克謝爾跳,菲利普三周跳加后外點冰跳三周,阿克謝爾跳加后外點冰跳兩周,跳接蹲轉, 換組聯合旋轉……
趙凌玥滑得忘我, 絲毫沒有注意到本要繼續(xù)練習的席嘉樹此時此刻已經停了下來。
他倚在欄桿上, 目不轉睛地看著趙凌玥。
……她不是在練習動作, 是在練習短節(jié)目,而這個短節(jié)目似曾相識,風格像極了去年在四大洲賽上獲得女子單人花滑銅牌的林妍,編排的動作也是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女人滑得極具感染力,她的肢體協調性以及柔韌程度,甚至是技術完成質量,還有滑行都找不出一絲差錯。雖然冰場內沒有播放音樂,可是她的表演藝術展現力卻讓他感受到了林妍比賽時播放的曲目。
……令人驚嘆的表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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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跳接蹲轉完成。
趙凌玥輕輕地喘著氣。
她久久不能從無聲的音樂里回過神來。
幾日不碰冰面,始終覺得有一絲生疏,剛剛滑了一套林妍的短節(jié)目,第三組連跳狀態(tài)若是再好一些,興許可以加大難度。
她若有所思地想著。
就在此時,她卻見席嘉樹迎面滑來,最后在她身前停下。
少年身姿修長,矗在她面前時,足足高了一個頭。
“你在模仿林妍?”
趙凌玥沒有否認,只笑吟吟地問:“你覺得我滑得好,還是她滑得好?”
目前國內女子單人花滑處于弱勢,好些年都沒有拿得出來的成績,林妍算得上是一群矮子里選出來的將軍。雖然在世界級別的賽事里不值一提,但是好歹也是近年來為國掙過銅牌的小將。
林妍有一個懂得運營的母親,近年來倒是更往明星運動員發(fā)展了,行內人都懂,行外的對林妍更是耳熟能詳。
加之林妍擁有嬌美的外表,半年前參加了國內一檔著名的綜藝節(jié)目,反差萌的性格圈粉無數,眼下與當紅明星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席嘉樹上下打量她一眼,沒回答她這個問題。
“你五歲開始上冰,為什么我從未見過你?”
“以你的資質在青少年組早該嶄露頭角,不可能沒有省隊的教練挖你,有人推薦過你進入省隊嗎?”
“黃金年齡為什么錯過了?”
……
趙凌玥聽他接二連三的問題,臉蛋上寫著好奇寶寶四個字的模樣,就不由輕笑。
席嘉樹不滿地問:“你笑什么?”
趙凌玥伸出四根手指,在他面前晃著。
“小朋友,你問了我四個問題,我要先回答你哪一個?”
席嘉樹說:“從第一個開始?!?br/>
趙凌玥收回三根手指頭:“第一個問題……”一頓,她故意露出茫然的表情,夸張地嘆了聲:“過了七秒鐘了,我的金魚記憶發(fā)作了,我忘記你問什么了……”
“你……”
席嘉樹被氣得不行。
趙凌玥笑:“要不要請你吃夜宵呀?當作感謝小朋友你帶我進來。附近有一家海鮮大排檔,我請你吃海鮮去。海鮮高蛋白含量高,不怎么長脂肪呢。你最近沒什么比賽吧?可以偶爾放開吃一頓?阿姨請你吃,管夠?!?br/>
席嘉樹冷著張臉,問:“真的管夠?”
“金魚阿姨要給小朋友樹立榜樣,從不說謊的。”
他說:“行,趙金魚你別后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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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蝦白灼,扇貝蒸粉絲,大花甲爆炒,老虎斑清蒸,貴妃蚌粉絲蒜蓉蒸,魚肚爆炒,花蛤螺爆炒,椒鹽皮皮蝦,清蒸帶子……”餐單被遞了回去,席嘉樹微微一笑:“最后一道蒜蓉蒸波龍,龍蝦挑個頭重,老虎斑按四個人的分量挑?!?br/>
老板樂開了花。
兩個人一張桌,吃了起碼將近兩千,簡直是夜里的財神爺,樂呵呵地應了聲:“好嘞,給你們送一打啤酒?!?br/>
趙凌玥說:“不,他還是小朋友,不能喝酒,來點牛奶果汁就好了,我喝礦泉水?!?br/>
席嘉樹說:“哦,她也不能喝酒,老年人養(yǎng)生,給她的礦泉水泡點枸杞。”
老板:“……好、好嘞?!?br/>
老板拎著餐單一走,趙凌玥就瞅著席嘉樹。
本是有幾分寡淡的眉眼在海鮮餐廳里竟鮮明了幾分,更像是一個純正青春的十八歲少年。
……還真是個小朋友,這么好滿足。
趙凌玥有些想笑。
她說:“金魚阿姨說話算話,管飽,你要是吃不夠還能再點。”
席嘉樹正要說話,趙凌玥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屏幕里顯示著“爸爸”兩個字,是微信視頻。
她說:“我接個視頻電話?!?br/>
旋即輕咳一聲,接通了。
“爸?!?br/>
“在外面玩都不知道給家里打個電話?”
“蒼天可鑒!爸,我在外面度假,心里想的都是家人!今天去逛免稅店的時候給您老買了皮帶跟鞋子,都擱在酒店里了。現在我在外面和茜茜吃夜宵?!?br/>
“看看吃什么?”
正巧這個時候,老板上菜了。
趙凌玥很有技巧地把鏡頭低放,沒拍到席嘉樹。也幸好這會上的菜不多,看起來也像是兩人的分量。然而偏偏此時,老板說了句:“小伙子,你的果汁要冰的嗎?”
“給我礦泉水就行?!?br/>
趙父:“趙凌玥,那是誰?男人?”
趙凌玥面不改色:“喔,不是,是茜茜在三亞的朋友,我們碰巧遇上了,一起吃夜宵?!?br/>
趙父:“看看?!?br/>
趙凌玥:“爸!這有什么好看的?”她一抬眼,只見席嘉樹已經開始吃起蒜蓉蒸扇貝了,又低聲說:“人家年紀小,會害羞的?!?br/>
趙父:“成年了嗎?”
趙凌玥:“成年了?!?br/>
趙父:“成年了就是大人,害羞個屁。就算只有十八也是可以談戀愛,你都二十三了,你媽媽走得早,沒人管你這個事兒。但你一直沒談過戀愛也不行,只要你肯談戀愛,就算你喜歡剛成年的,爸也給你綁過來?!?br/>
趙凌玥:“爸,您的匪氣收一收,犯法的。不說了,茜茜回來了,我們要吃東西了,餓了。”
視頻通話一關。
卻見席嘉樹盯著她。
她有點尷尬,但扯扯唇又若無其事地說:“好吃嗎?”
席嘉樹幽幽地說:“趙金魚你爸爸真的會把我綁走當壓寨相公嗎?”
趙凌玥:“你瞎說什么!”
席嘉樹:“哦,我就是害怕一下?!痹掍h一轉,卻是說道:“你家里人不贊同你滑冰吧?”
趙凌玥夾了一筷子的石斑魚,扔進他的碗里。
“吃魚,別說話?!?br/>
席嘉樹低頭看了眼碗里白得發(fā)亮的魚肉,又看看趙凌玥,半天沒吭聲。過了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子竟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絲紅,然后默默地把一整塊魚肉吃進了肚子里。
趙凌玥不敢多吃。
作為花滑運動員,飲食上有相當嚴格的把控,今天也是主要為了堵住席嘉樹的口。她吃一筷子的魚肉,和幾只蝦便沒有再吃了。席嘉樹胃口倒是很好,一桌子海鮮解決了一半,剩余一半他喊老板打包了,說是要拿回去給林泉吃。
席嘉樹說:“我在放假,飲食要求上可以寬松?!?br/>
趙凌玥這才放心下來。
結賬的時候,趙凌玥拿出了手機,未料席嘉樹卻搶先了一步付了錢。
趙凌玥說:“你還是個小朋友,付什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