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滲涼灑下,‘女’子倏地驚醒,忙‘激’靈著身子掙扎坐起,自脖間隱隱傳來一陣酸痛,這才猛然憶起了之前的事情,當(dāng)接觸到眼前面如玄‘色’的男人,顧不得抹去臉上的濕意,便開始向后挪著身子,護(hù)著腹部驚恐的嘶叫,“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她死死的抱著腹部嘶聲驚叫著,嗓音已逐漸喑啞,那副惶恐的樣子,像是只受驚過度的兔子。
見狀,男人棲身上前,毫無耐‘性’的冷冷喝道:“是你自己閉嘴,還是由我動手?”
一聲毫無溫度的呵斥,讓姚魅兒打著戰(zhàn)栗乖乖的閉上了嘴,一時瑟瑟埋首,不敢妄動。
“玄冥,你先退到一旁,別將她嚇壞了?!边€是那道低沉的嗓音,卻彷如天籟般耐聽。
“是?!蹦腥说挂猜犜挘Ч讼蛄舜蟮畹囊粋?cè)。
之前,姚魅兒一直深陷在驚恐中,并未察覺自己置身何地,直到此刻耳聞這道聲音,猛地聚神,才想起觀察四周,草草打量一瞬,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間華美大氣的寢殿,卻也透著‘陰’冷的氣息。
視線調(diào)轉(zhuǎn),最終投向了正前方,只見雙階之上,一層繡金線紗帳低低的垂瀉及地,而帳幔后正隱著一道嬌小的身影。
看到這,姚魅兒對著那道身影顫顫的問道:“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誰?你想要干什么?”此時,她明顯是慌‘亂’無措的。
聲落,便聽的一道低低的笑聲傳來,宛若銀鈴,卻也隱帶著寒意,令姚魅兒不自覺的汗‘毛’束起。
接著,但見一只嬌嫩的小手輕輕撥開了紗帳,而那道嬌小的身影也慢慢的走了出來,一時間,整個人浮現(xiàn)在了眼簾。
那是一張俊美‘精’致的小臉,堪比嬌‘花’,烏溜溜的眸子靈動有神,嘴角淺淺勾著一抹‘陰’冷的笑痕,一襲黯‘色’華服罩身,襯得整個人仿佛正籠在一層‘陰’霾下。
待望清對面之人,姚魅兒的身子不由得一震,“瑞、瑞康王!”
怎么會是他?
她記得自己是被殷朗的隨‘侍’擊昏,之后,該是拖到無人之地,‘欲’要打掉她的孩子,為何此刻她被帶到了這里?難道,是瑞康王的人救了她?
殷夙觀察著她臉上的‘迷’‘惑’,悠悠一笑道:“你是不是有很多疑問?”
姚魅兒匆匆抬起眼簾,接觸到他嘴角的那抹透著冷意的笑容,總覺得這個孩子比殷朗還要可怕不知多少倍!
不行,她不能讓他抓住她的任何把柄,不然,她將死無葬身之地!
遂,將戒備隱于眼底,骨碌一下爬起,順勢跪在了地間,自作聰明的出聲道:“奴婢不知所犯何錯……”
殊不知,她之前早已將自己的底泄了個透徹。
“少給本王裝傻!”一聲冷喝打斷了她的話,這時,殷夙已輕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視線忽而掃向了她的腹部。
姚魅兒被喝的戰(zhàn)栗連連,又察覺到他的眼神正盯著自己的肚子,忙極度不安的撫向了腹間。
見她面上惶然帶驚,眸中也已染上了一抹痛‘色’,殷夙刻意緩了緩語氣,道:“放心,你的孩子還在?!?br/>
姚魅兒頓感身心一松,可這口氣還未舒完,緊接著便心下一抖,這才憶起之前自己已將懷孕之事不打自招,一時間,簡直惶恐的不能自已。
這時,只聽他再次開口,“但倘若你不配合,別說你的孩子,就連你自己的命都保不?。 ?br/>
她心中大驚,早已沒了鎮(zhèn)定,“配、配合?!”
殷夙點了下頭,“對,就是配合。與本王合作!”
見她不解,是以,他耐心的解釋道:“不明白?那本王就細(xì)細(xì)的說給你聽。所謂的合作,便是由你主動去向陛下揭發(fā)長王子與你穢‘亂’宮闈的事情,并且還珠胎暗結(jié)!而本王這里則會保你與你腹中的孩子,連帶你的家人免受殺身之厄……”
殷朗那個蠢貨,自以為自己有多么‘精’明,竟派了一堆廢物來暗暗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呵,廢物就是廢物,終會‘露’出馬腳!殊不知,他一早便察覺到了,更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亦在早前遣了幾名暗衛(wèi)去留意延朗殿的舉動,他的人辦事能力可要比他的強(qiáng)過千百倍!
剛巧在今晚抓住了這一大把柄,繼而讓他可以順利的將他的計劃完美完成!
這一席話聽完,姚魅兒驚悸更甚,沒想到,這個明明年紀(jì)不大的瑞康王竟將他們之間的事情打探的如此清楚,更以此為要挾!小小的年紀(jì)心思竟這般的深沉難測,當(dāng)真令她心生懼意!
不過,若讓陛下知曉此事,她豈還焉有命在?且是由她去親自揭發(fā),那她還不死的要多慘有多慘?!
想到此,她的臉‘色’血‘色’盡失,一聲驚呼傳出,“不!”
殷夙倒也不惱,僅是嘴角一勾,冷笑道:“不?你認(rèn)為有你討價還價的余地嗎?即使你不答應(yīng),本王也會向陛下檢舉你們之間的好事,可到時的情況便完全不一樣了,那么,你與長王子都要大禍臨頭,誰,也逃不掉!本王可還記得,你曾經(jīng)是我父君的‘女’人,雖一朝被貶,也改變不了彼時的那層身份,今番你如此的不知檢點,下場會怎樣,不用本王言明你也該萬分清楚吧!”
他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見她的臉‘色’更加慘白如紙,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繼而采取了軟硬兼施,“你想想,本王大可以在抓到你之后便這么做,但我何以手下留情想要保你一命?”
他繼續(xù)留意著她的神‘色’,自顧言道,動之以情,欺哄的口‘吻’,巧舌如簧,“那是因為,你腹中懷的有可能是本王的親侄兒,本王不忍害死他,這才與你好商好量!但倘若你不知趣,偏要與本王扭著勁,那可就別怪本王辣手無情了!”
話到最后,眼神流‘露’一抹‘陰’狠之‘色’。
驚得姚魅兒心肝‘亂’顫,不過,從他話中的意思聽來,他不但知悉了她與殷朗的那層關(guān)系,更窺探到了她與其他男人還存著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不然,他也不會說出那句‘有可能懷的是他的親侄兒!’了,這分明是在意有暗指!
眼前的這個孩子簡直是太可怕了,以她的心智根本應(yīng)付不了他!
那么她到底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答應(yīng)他?若不然,她還有其它的選擇嗎?
可她根本沒把握他會保她,況且,她一旦去揭發(fā)了殷朗,便會令他大禍臨頭,他們之間畢竟有過情意,她怎能忍心這樣的害他?
忽然,姚魅兒意識到一件事,是以脫口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對付你的哥哥?”
殷夙臉‘色’一沉,聲音泛冷,“這個你不用知道,是死是活你自己抉擇!”
一聲冰冷的呵斥,令她匆匆的住了口,再不敢多嘴,更無心思胡猜‘亂’想其它,僅是憂慮著自己的生死安危。
殷夙觀察到了她臉上糾結(jié)的神‘色’,‘唇’角勾出隱隱一笑,她猶豫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偏頭一瞬,繼續(xù)開口道:“再有,殷朗那樣無情的對待你,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恨他?他玩‘弄’了你,又將你棄如敝履,不但要殘忍的殺死你的孩子,還要將你趕出宮闈落魄一生,你甘心嗎?聽說,他就要娶王子妃了,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移心別戀,幸福的與別的‘女’子在一起,而你自己卻獨獨的承受著痛苦!這公平嗎?嗯?呵,這樣薄情寡‘性’的男人你還維護(hù)他做什么?即使你為他死了,他也不會憐惜你半分的!反倒是覺得甩掉了一個麻煩的包袱、一個極大的隱患,繼而給他換來了無盡的安樂,與佳人攜手共度和美一生的機(jī)會!倒最后,他恐怕是偷著樂還來不及呢吧!”
泱泱一篇巧言‘迷’‘惑’,終是令姚魅兒動搖了,是啊,她恨他的無情,恨他的殘忍!更不甘心就這樣為他背負(fù)了一切,而自己卻什么也得不到,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另娶他人……
她不能讓他逍遙下去!不能!
怨妒猶如一團(tuán)烈焰般燒灼開來,逐漸將她的理智摧磨殆盡。
殷夙眼見離間奏效,兀自得意一笑,須臾,不動聲‘色’的說道:“你考慮的怎么樣了?本王可沒有那么多的耐心等著你,現(xiàn)在給本王你的答復(fù)!”
姚魅兒匆匆回過神,凝眸望向他,不確定的問道:“王爺保證能保奴婢及奴婢的家人無恙?!”
“當(dāng)然!既然本王能說出口,就必定有把握!放心,本王會說到做到的!”他緩緩回道。面上雖鄭重一片,可心里實則卻是在暗暗冷笑,向來‘陰’狠如他,怎會對一個棋子兌現(xiàn)什么承諾?
利用完了,便隨手棄了,既是無用之人,留在這世上也只會給他礙眼罷了!
其實,他之所以這樣多此一舉,令這個‘女’人去揭發(fā),而不是自己去檢舉,無外乎,是怕到時鸞姐姐知道后會為他的所作所為生出驚懼之心,他可沒忘了當(dāng)初在禪州時,他拿叛將高覺為她出氣,她所表現(xiàn)的那些情緒,以致近來鸞姐姐已對他逐漸疏遠(yuǎn)了起來!所以,他堅決不能讓鸞姐姐對他更加恐懼,那樣,她會離他越來越遠(yuǎn),而他,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