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一件小事,可你也是受害者,所以沒有必要這樣自責(zé)”。肖旭試圖安慰,可何婧歡哭的更兇了,她回憶起那天晚上,雖然她已經(jīng)不太記得了,可此刻她似乎能感覺到幾個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一瞬間,胃里忽然涌上yi物沖破的喉嚨,她捂住了嘴,干嘔了兩下,才勉強穩(wěn)住心神。
“停一下車”。何婧歡說,聲音有些嘶啞,聽得肖旭心里煩躁。
肖旭皺起眉,打了轉(zhuǎn)向燈,又握著方向盤在路邊停下車,車一停穩(wěn),何婧歡立馬沖下去,她半蹲在馬路邊的一顆松樹,將剛才的yi物吐了個干凈。
“你……你沒事吧?”肖旭撫了撫何婧歡的背,想了想,又從車?yán)锬昧似康V泉水出來,擰開蓋子遞給何婧歡。
何婧歡沒有拒絕,她接過,仰頭灌了一口漱掉嘴里的酸澀,她大口喘了一陣,等起伏的胸口平靜下來,她才撐著膝蓋直起身子。
“回家吧”。何婧歡說,也沒給肖旭反應(yīng)的機會,拉開車門上了車。
“我……”。肖旭只吐出一個字,便被“嘭”的關(guān)門聲打斷。
他搖了搖頭,表情是無奈的,上了車,他沒有立即發(fā)動,緩了一會兒,才說:“現(xiàn)在回家嗎?”
“嗯”。何婧歡靠在椅背上,她閉著眼睛,眼皮卻不斷的抖動,這樣的小細(xì)節(jié)出賣了她,她的內(nèi)心并不平靜。
肖旭一再的說服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急,所以,他深了一口氣還是聽了何婧歡的話,掉轉(zhuǎn)了車頭。
“那你回去休息一下,我們明天再來領(lǐng)證”。肖旭這話給自己留了后路,此刻,他最怕的就是何婧歡會反悔,所以,幾秒后,又補充:“好不好?”
“嗯”。何婧歡應(yīng)了一聲,臉上盡是疲憊。
二十幾分鐘,肖旭開著車返回地下車庫,車一熄火,何婧歡便睜開了眼睛,她偏頭看了一眼肖旭,情緒很是復(fù)雜。
肖旭沒說話,無措的摸了摸口袋從里面拿出煙盒,咬了一根出來,又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才覺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何婧歡也不說話,始終盯著他i火光猩紅,一下下的閃著,提醒了她,她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文件袋遞給肖旭。
“干什么?”肖旭本能的躲避了一下,他不知道何婧歡這樣的行為是不是想和他劃清界限?
“我說了我不在乎,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所以,過去發(fā)生了什么我都會接受的”。肖旭有些激動,他咬著煙說出這段話,有些含糊不清。
“我知道”。何婧歡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怕弄丟了”。何婧歡有氣無力的說,卻是口是心非,她的心的確是亂了,不知該怎么樣抉擇?
“我不怕”。肖旭固執(zhí)的又將文件袋推了回去,何婧歡無奈,只好收了回去。
“我先幫你收著”。她說。
“都給你了”。
“還有我”。
“你答應(yīng)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拋棄我”。肖旭抓住了何婧歡的手,攥的很緊,疼的何婧歡皺起眉,可她沒有掙脫。
“答應(yīng)我”。肖旭的表情乞求,何婧歡無法拒絕,只能點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何婧歡的腦子很亂,她需要好好的想一下,所以,迫切的想逃離。
肖旭看著何婧歡,目光灼灼,片刻,才伸手環(huán)住她,嘆了口氣,又重復(fù):“我真的不在乎”。
“我知道”。何婧歡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
“那我們明天去領(lǐng)證好不好?”肖旭真的是怕了,“夜長夢多”這四個字果然是有道理的。
“好”。何婧歡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yīng)肖旭話,她恐怕一時半會也不能離開,所以,敷衍了一句,又抬手拍了拍肖旭的肩膀。
“好了,你怎么婆婆媽媽的,我真的沒事,只是想起了那些事心里有些憋悶,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何婧歡推開肖旭,臉上帶著笑容,很勉強。
“你明天一早就來接我好不好?”
“嗯”。肖旭點頭,捧著何婧歡的臉在她嘴角上親了親。
“你一定要等我”。
“知道了”。何婧歡的語氣嬌嗔,聽不出一點異樣。
她坐直了身子,伸手要去推車門,又頓住,她回頭,不舍的吻上肖旭的唇。
輾轉(zhuǎn)了半天,肖旭才放開喘著粗氣的何婧歡,何婧歡勾了勾嘴角,終于,下定了決心推開了車門。
“你回去的時候慢點開車”。何婧歡囑咐了一句,才轉(zhuǎn)身,遲緩了邁開了步子。
“我明天一早就過來接你,你一定要等我”。肖旭也從車上下來,沖著何婧歡的背影喊,他沒有追上去,只定定的看著何婧歡上了電梯。
何婧歡揮了揮手,等電梯門緩慢的合上,她嚴(yán)重的光芒才暗淡直至死寂。
她退后一步,倚靠在冰涼的鐵板上,片刻,有淚水從眼眶滑落,她抬手擦掉,長長的嘆了口氣。
原以為她可以完全的忘掉那件事重新開始的,可如今一提起,她還是如錐心刺骨一般,她的五指緊緊的揪住衣領(lǐng),克制著不讓眼淚再掉下來。
電梯上行的速度很快,何婧歡還沒平復(fù)情緒,電梯門已打開,何婧歡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她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插入鎖扣里擰開家門。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聽到響動,陸華容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她快步走到玄關(guān),伸出手說:“快給我看看結(jié)婚證”。
“肖旭呢,他怎么沒上來”。陸華容伸了伸頭,見門外沒有肖旭的身影,有些失望的關(guān)上門。
何婧歡沒有心情搭理陸華容,所以,換上了拖鞋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哎,死丫頭我說話你當(dāng)耳旁風(fēng)是不是?”陸華容不忿的喊了一句,何婧歡還是充耳不聞,推開房門走進去又重重的關(guān)上。
何云偉正在睡午覺,聽到聲響立刻掀開被子走出臥室。
“怎么了?”他問。
陸華容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又瞪了何云偉一眼:“還不是你女兒,不知吃錯了什么藥了?回來就給我臉色看”。
“給你臉色看?”何云偉詫異,想了想,又說:“是不是和肖旭吵架了?”
聽何云偉這么一說,陸華容覺得有這個可能,她皺了皺眉,說:“這么快就回來了,難道連結(jié)婚證也沒有領(lǐng)?”
“不會吧”。
“要不你去問問到底怎么回事?”何云偉試探著慫恿陸華容。
“我不去”。陸華容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可不想去撞槍口。
“你去”。想了想,圖陸華容推了一下何云偉。
何云偉有些為難,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撓了撓頭說:“要不我給肖旭打個電話吧?”
“你有肖旭的電話號碼?”陸華容眼前一亮。
“嗯”。何云偉點頭。
“那你趕快給他打”。陸華容催促。
“哦”。應(yīng)了一聲,何云偉快步又返回了臥室,他彎腰從枕頭底下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亮了屏幕從通訊錄里找出了肖旭的號碼撥了過去。
他將手機舉起,邊聽著有規(guī)律的忙音邊走出臥室,這個時候肖旭大概還在開車,良久,聽筒里才傳出他的聲音:“叔叔”。
何云偉隱約聽見了關(guān)車門的聲音,他頓了頓,說:“到家了?”
“嗯”。肖旭簡單的應(yīng)了一聲,不知再說什么,他知道何云偉打這通電話的目的,猶豫著要不要把何婧歡之前發(fā)生的事告訴何云偉。
“你和婧歡沒去領(lǐng)證嗎?”何云偉在陸華容身側(cè)坐下,陸華容單摟住他的肩膀,將耳朵也貼在手機上,聽著肖旭的回答。
“嗯”。
“我……我這邊臨時有事”。肖旭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敷衍。
“那婧歡就因為這事生氣啦?”何云偉一再的含糊其辭,讓陸華容不滿嗯皺起眉。
“她……她是不太開心”。肖旭也吞吞吐吐,兩人之間的對話讓人聽著很難受,陸華容實在忍不住,從何云偉的手機搶下手機,她清了清嗓子,才說:“肖旭,我是你阿姨”。
“阿姨”。聽到陸華容的聲音,肖旭立刻打起了精神。
“你到底有什么事比領(lǐng)證還重要?”陸華容氣憤不已。
“是……是公司的事”。肖旭對陸華容本能的恐懼,所以,他的話也沒有和何云偉那樣自然,陸華容聽了,冷笑一聲,咄咄逼人:“肖旭,如果你還有別的想法的話,你現(xiàn)在就和阿姨說,你放心我們婧歡絕對不會糾纏你的”。
“三條腿的癩蛤蟆不好找,可像你這樣兩條腿的男人了有事的,我們婧歡年紀(jì)還小,長得又漂亮,離了你也照樣嫁的出去,所以你要是想反悔,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何云偉聽陸華容又不說好話,伸手想搶回手機,卻被陸華容用眼神制止。
“肖旭,咱們明人也不說暗話,你現(xiàn)在就告訴阿姨,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婧歡?”陸華容繼續(xù)逼問,語氣十分的強勢,壓的肖旭有些喘不過氣來。
“阿姨,我是真的想娶婧歡的”。肖旭無奈他現(xiàn)在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陸華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