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帶路的人變成了全明和他兩個師弟。
畢竟他們是之前那支探險隊伍的領(lǐng)頭人。
兩人帶著秋之云他們繼續(xù)向秘境深處探索。
秋之云一路不忘觀察。
這處秘境的確不同。
到處都是險峻之地,他們剛剛進來的位置算是一個幽深的峽谷。
而走了不遠(yuǎn),就遇到了一條黑水河。
那條河流特別快,水流湍急。
秋之云隨手撿了一根枯枝丟到水中,沒想到枯枝直接沉到水底。
這里只能借助輕功飛躍過去。
秋之云拎著江誠的衣領(lǐng),直接把他給提了過去。
“這是個什么見鬼的秘境啊?搞得跟練功場似的?!苯\忍不住嘟囔。
這可真是江誠的噩夢。
生在宗門里的孩子,就算是再懶,練功場的歷練也是必不可少。
江誠從小是被長兄和二姐督促著練功的。
他長兄是玄霧宗的少宗主,二姐是宗門上下有名的癡迷修行,這兩位一天到晚除了修行啥事都沒有。
江誠從小被嬌慣的厲害,到了開蒙的時候,他爹娘就果斷決定小兒子不能自己教,自己下不了手。
于是,江誠的長兄和二姐就成了最好的教學(xué)人選。
江誠仙生最慘淡的記憶都是在他們手下時留下的。
這樣跟著跋山涉水,每一回都還得以自己掌握的功法才能勉強過去。
幸好他早早抱了秋之云的大腿,大師姐倒是處處都幫著他。
不過,其他幾個修士們就眼紅了。
他們跟秋之云關(guān)系不好,倒是沒臉求秋之云幫忙。
可是,看著江誠跟個大玩偶似的,每過一重險關(guān)都是被秋之云提在手上,那叫一個眼紅。
“你事事處處找大師姐幫你,你是沒手還是沒腿?。俊蔽暮统爸S。
“就是,一個大男人,還不如我們姑娘家?!?br/>
“人家小江師妹都沒找人這么幫忙呢?!?br/>
江誠朝他們翻一連串的白眼。
“秋師姐就跟我關(guān)系好啊。所以她才幫我的,沒辦法,誰讓我長得就可愛,就招師姐的喜歡,我能有什么辦法呢?你們要想讓秋師姐幫忙啊,那就別酸里酸氣的說我了,那你們也長得可愛點,脾性討人喜歡點,師姐肯定也幫你們嘛?!苯\得得瑟瑟地說。
其他幾位被他氣得臉都綠了。
這是個什么人???
秋之云此時正在閉目凝神。
大伙都得歇歇,她自然也是要歇歇。
說實話,她是好久沒練功了,這會兒還真有點累。
聽著江誠跟其他幾個年輕修士在那里小學(xué)生掐架,她實在是懶得理他們。
她歇了一會兒,從自己袖子里掏出個荷包,拿出兩根蜜薯干來啃。
江誠立刻就不吵了,他蹭到秋之云身邊,眼巴巴地盯著她,就跟個看到肉骨頭的小狗一樣。
文和他們看不慣江誠這個樣子,在一旁冷嘲熱諷。
可這一切都沒有動搖他想吃的心情。
秋之云就干脆分了兩根蜜薯干給他,江誠吃的特別滿足。
可是其他幾個修士就只能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辟谷丹來吃。
“師姐他們吃的那個東西應(yīng)該就是凈月宗才有的紅薯吧?”江啟顏小聲問道。
“當(dāng)時在白水大街上賣的,可火爆了,我們同門里面有買到的,還排了好久的隊呢。”身邊一個女修點頭。
“也就出來過那么一次,再往后不就沒動靜了?”
“凈月宗那個地方可比不上當(dāng)陽宗,山高林密,哪有那么多地?就算他們真想靠種紅薯,給宗門補貼,只怕也種不出多少來吧?”
這群啃著辟谷丹的修士,看著那邊吃的又香又甜,很眼饞,嘴里又冒出一連串的酸話。
秋之云不由得搖了搖頭。
就這樣的智商是怎么修的仙?
少說話多觀察,這么簡單的道理都需要別人教嗎?
而且這群人忘性是不是太大了,他們現(xiàn)在還被困在秘境里面沒有脫險呢,這就開啟了夏令營模式嗎?
“一群沒見識的,一看就是沒吃過幾次紅薯,那么便宜又好吃的東西,都沒吃過,那不是窮,就是沒能耐買了?”江誠一邊啃蜜薯干,一邊說。
“哎!有些人呢,是得有點自知之明,跟大師姐關(guān)系不好,大師姐種出來的好東西,做出來的好吃的,他們通通都沒份。就這樣還整天得意洋洋的,只不過是井底之蛙?!?br/>
江誠打架是不行,掐架卻很在行。
說的所有的話都直戳他們的痛處。
看看那些跟凈月宗關(guān)系好的小宗門,每一個宗門都買到了紅薯,還獲得了好幾種紅薯的制作方法。
反而是他們這些大宗門,一個個都端著架子,結(jié)果那么便宜的東西都沒有買到手。
當(dāng)初在白水大集上凈月宗那個烤紅薯的攤位,前面也不知道有多少,都是他們宗門的弟子在那里排隊。
凡是吃過的都說好吃,想讓他們互相讓一讓,讓別人嘗一嘗,這都是不可能的事兒。
然而烤紅薯也不是那么容易買到的,反正在做的這幾個就只聞過香味,每次都沒排到隊。
最關(guān)鍵的是他們也拉不下那個臉,認(rèn)認(rèn)真真的在隊伍后面等,每次都是排一會兒,覺得煩了就走人。
所以文和他們幾個人是最聽不得烤紅薯這三個字的,談到這個就連宗門里的外門弟子都比他們有優(yōu)越感。
秋之云見江誠懟人懟得起勁兒,不由失笑。
“生的紅薯我這里倒是有幾個,要不要烤幾個給你吃???”秋之云問道。
“要!”江誠眼睛瞬間就亮了?!按髱熃悖悴粫€隨身帶著烤爐吧?”
“要什么烤爐?這個土挺軟的,直接在這里挖個洞,地洞里烤,更好吃呢?!鼻镏菩χf。
有吃的,江誠就可勤快了。
他從一旁地上撿來一塊扁扁的石頭,開始掘土。
挖著挖,他突然覺得這土層有點古怪。
“大師姐,你看,這土里好像有什么東西?!?br/>
江誠說著,就伸手進去掏,只聽咔嗒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被他給觸動了。
接著,一聲轟響,從地下傳來。
然后就又是一聲響,整個地面都塌陷了下去。
他們再度落入了懸崖崩塌時的情形,所有人都直接摔落了下去,落進了水中。
一片黑暗之中,秋之云只覺得自己起起伏伏在漂浮。
不知道漂浮了多久,秋之云再度醒來。
她感覺到一束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清新味道的風(fēng)撫過臉頰。
秋之云睜開眼睛,仔細(xì)一看,這里是他們剛剛坐著飛行法器到達小山,他們出來了?
“??!大師姐,我們出來了,出來了?。 苯\興奮地大叫。
文和在江誠身邊不遠(yuǎn)處醒來,看著周圍的場景也有點發(fā)蒙。
“這……這……這怎么可能啊?我們明明是從秘境里摔下去了啊?”文和喃喃道。
“還不是我找到破解秘境的機關(guān)?要不是我,你現(xiàn)在還在里面啃辟谷丹呢?!苯\得意了。
文和看他一眼,實在想不出說什么才好。
這可真是……能怎么說?是傻人傻福嗎?
要不是江誠嘴饞,真跟秋之云一起瘋著要挖土坑烤紅薯,那個秘境不會突然崩塌,他們也就不會因此出來。
文和沒說別的,拿出自己的信符,往天上一拋,那道信符就在正上方炸響。
沒多會兒,在附近不遠(yuǎn)處,接二連三的炸響了信符。
“看信符的顏色,沒人受傷,沒人失蹤,應(yīng)該都在,咱們在這里等,一會兒他們就會找過來的?!?br/>
“文師兄……秋師姐……”江啟顏這時從一旁的樹林鉆了出來。
她現(xiàn)在更狼狽了,也不知道從哪里滾了爛泥潭,身上臉上都是泥巴。
江誠一看到她,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江師妹,你是落到哪里了?”文和看到她這個樣子,心中滿是憐惜。
“文師兄,剛才秘境突然崩塌,我醒來時就落在那片林中。”江啟顏眼淚汪汪的,看著就更加可憐了。
“哎,沒想到秘境就這么突然崩塌。這種蠢貨反而是因禍得福了呢?!蔽暮涂戳私\一眼。
“愚蠢之人總是嫉妒我這樣的福氣?!苯\嘆了口氣,仿佛他小小年紀(jì)就承受了這種誤解和壓力。
“大師姐,咱趕緊接著烤紅薯吧。誰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才能來?。俊苯\催促道。
文和都快被他氣死了,才從秘境出來,什么事情都沒搞明白呢,這就又想著吃了?
秋之云卻站在山崖邊,正在往下面張望。
“師姐,你在看什么?”江誠也湊了過去。
“你看下面,這山谷里是不是也蒙著一層黑霧?是不是跟咱們一開始坐飛行法器飛過來時,感覺差不多啊。”秋之云說。
江誠扶著崖邊的一棵樹,往下張望。
“還真有點那意思?!?br/>
文和一聽,也顧不上跟江啟顏說話了,他也想搞明白,為什么自己的飛行法器就壞在那么個地方?
“你看這霧氣,只在山谷之中,牢牢將那里給覆蓋住了,絲毫沒有被山谷的風(fēng)給吹散,是不是跟咱們遇,到的有點像呢?”秋之云又說。
“難道這下面就是咱們剛才來時經(jīng)過的地方?我們明明是從高處落下來的,怎么可能是在山谷之下呢?!蔽暮筒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