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陸澤，你不要逼我，快把小橙子還給我

    南瑾夔發(fā)現(xiàn)面前的光線被人擋住了一些，他抬起眼眸，眸色漆黑，微微水潤，眨眨眼，叫道：“奶奶好。”

    林苑才回過神。

    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馬就把手指豎到了嘴邊，示意南瑾夔不要說出她。

    林苑站在了鏡頭以外，溫綺瑜她們看不到她。

    小橙子奶聲奶氣地問南瑾夔，“哥哥，奶奶來看你了嗎？奶奶不是回去了嗎？”

    正是因為他奶奶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南瑾夔又生了病，南亦太忙了，顧若就主動攬了帶他的責(zé)任。

    南瑾夔又不想撒謊欺騙小橙子，也不想暴露出林苑，就眨著眼，生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小橙子，你今天什么時候來看我呀？”

    小橙子比較傻，也沒有多想，就哦了聲，又纏著溫綺瑜了，“媽媽，小橙子吃完晚飯，可以去找哥哥嗎？”

    溫綺瑜眉眼含笑，這樣母性的柔軟。

    “等會就去看?！?br/>
    他們?nèi)齻€又絮絮叨叨聊了好久，南瑾夔才不舍得地掛掉了電話，而林苑在這期間，一直注視著他們。

    深藍(lán)色的手提包袋子已經(jīng)被她扯出了淺淺的褶皺痕跡。

    她一看到視頻結(jié)束了，就蹲下來，和南瑾夔保持了同樣的高度，語調(diào)微微激昂，“你……”

    她漂亮的雙眸逡巡著南瑾夔的五官，像是要找出什么一般，“你……是剛剛那個女孩的哥哥？”

    她怕南瑾夔不懂，又補(bǔ)充了句，“就是跟你視頻的那個?！?br/>
    南瑾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是小橙子的哥哥呀。”

    他一點完頭，林苑的眼神又深亮了些。

    “那視頻里的兩人是母女嗎？”

    南瑾夔還是點頭。

    林苑的手指緊緊地糾纏在一起，語調(diào)都有些顫抖，“那你……有爸爸嗎？”

    她斟酌了好久，才緩慢地問出。

    剛剛那個小女孩和溫綺瑜，是不是就是那些富太太所說的，那天撞到和陸澤在一起的人？那個小女孩，就是溫綺瑜和阿澤的孩子？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熱。

    不知所措，原先一直期盼著的事情，忽然就降臨了。

    而面前的這個小男孩，卻說他是那個小女孩的哥哥，他的年齡似乎也符合，莫不是溫綺瑜一次生了兩個？

    林苑覺得自己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南瑾夔漆黑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了眼前的這個情緒有些激動的奶奶，剛要說什么，就看到了走進(jìn)店門的爸爸。

    帶著驚喜地大聲喊道：“爸爸！”

    昨晚下了那么一大場暴雨，已經(jīng)是秋天了，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涼，今天港城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很多。

    南亦進(jìn)來的時候，就席卷了室外的寒冷一般，帶著凜冽的冷意。

    他沒有什么表情，視線在林苑身上頓了頓，就看向小瑾夔。

    南瑾夔因為生病有些懨懨的，但看到他，還是從椅子上下來了，跑到了他的面前，又停住了腳步，有些害羞，不敢直接跟他撒嬌。

    南亦垂眸，心里嘆了口氣。

    這個兒子還真是像極了那個女人，一個男孩子，卻時不時這樣的別扭。

    若是平時，他根本不會主動去揣測，只不過，今天小瑾夔生病了，南亦沒有說什么，伸出手，一把抱起了他。

    “今天乖么？”

    南瑾夔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乖。”

    他的爸爸很久沒這樣抱他了，南瑾夔有些激動。

    顧若從后面走了出來，松松地挽著低馬尾，“你對小瑾夔太兇了，就抱一下，看把他激動的。”

    南亦的眉眼稍稍柔和。

    林苑看了又看這一幕。

    這個南律師她認(rèn)識的，港城的知名律師，好像以前還是溫綺瑜的上司。

    所以，這個小男孩是南瑾夔和這個花店店主的兒子？

    南亦挑眉，禮貌地朝林苑打招呼，“陸太好?！?br/>
    林苑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別樣的情緒，笑容得體又優(yōu)雅，“南律師，這是，你的兒子?！?br/>
    南亦輕頷下頷。

    所以，不是阿澤的孩子……

    林苑的眼神太過復(fù)雜了，又是奇怪，她剛剛還以為自己對這個小男孩有莫名的溫柔，是因為他和自己可能有的血緣關(guān)系，又是松了一口氣，難怪剛剛她看了這個小男孩，長得和阿澤沒有一處相像的地方，而且，這么一看，也似乎比溫綺瑜身邊的女孩子大了不少。

    她的視線里又浮現(xiàn)了剛剛視頻里的小女孩。

    那雙黑得濃郁，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的眼眸，美如燈海，亮如星光。

    和阿澤真的好像。

    ＊

    林苑身為陸正聲的妻子，林家的大小姐，身邊能利用的資源總是很多的，又因為陸澤早已經(jīng)查過了溫綺瑜的事情。

    所以，才到了晚上，她就收到了一些關(guān)于溫綺瑜和那個小女孩的資料。

    收到資料的時候，她正在給陸老太太捏肩膀。

    老太太慈眉善目，這幾年愈發(fā)信佛了，只是身體也不大好，心里對陸家新生命出生的渴望愈發(fā)的重了。

    林苑正安撫著老太太，她的手機(jī)“叮咚”一聲，一封郵件發(fā)了進(jìn)來。

    她停下了動作，打開手機(jī)。

    迅速地瀏覽著。

    先看到的就是陸澤和那個小女孩的親子鑒定，她修長的手指竟然有些顫抖，再往下劃，是那個小女孩的基本信息。

    溫希漫，小名小橙子，今年兩周歲了。

    還有就是她的照片。

    從小時候到現(xiàn)在，一張又一張，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林苑的胸口，她的心被無盡的柔軟纏在了一起。

    一時間，激動沖了上來，她的鼻子很酸。

    她把手機(jī)遞給了陸老太太，“媽，這是阿澤的孩子?！?br/>
    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激動地顫抖著手，抓起了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戴了上去，伸出手，撫摸著屏幕上的小女孩。

    “哎喲，是我們老陸家的孩子，跟阿澤一模一樣，這眼睛，就跟小時候阿澤被你打扮成閨女一模一樣啊！”

    林苑也激動，激動了一會兒，不免又開始怪罪起溫綺瑜，“綺瑜這孩子也是過分，當(dāng)年那樣騙我們，還騙我們孩子流掉了，拿什么騙不好，非要用孩子來騙？”

    她皺眉，“還讓我們錯過了小橙子小時候成長的時光，只能看照片來彌補(bǔ)了！”

    陸老太太雖然也遺憾，但心就寬多了，“沒事沒事，綺瑜也不容易，一個人把小橙子拉扯這么大，再怎么說，也是陸家的功臣。哎喲，趕緊，明天去把小橙子接回我們老陸家?！?br/>
    她樂呵呵的，“前幾天還在煩惱，阿澤不結(jié)婚，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看到陸家的太孫輩，現(xiàn)在突然太孫女都這么大了。”

    陸正聲穿著睡袍從二樓下來，手里端著一杯水。

    林苑叫住他，小跑了過去，聲音輕揚(yáng)，“正聲，綺瑜真的給阿澤生了一個女兒，正聲，我們有孫女了！”

    這么多過去了，林苑還是像個小女孩一樣，她摟緊陸正聲的手臂，靠在他的肩頭，撒嬌，“正聲，時間過的真快呀，轉(zhuǎn)眼阿澤都有這么大的孩子了。明天，就明天，我去把小橙子帶回來，好不好？”

    陸正聲微微怔住，很快地消化了林苑剛剛的話，從她的手里接過手機(jī)。

    垂眸看著手機(jī)里的小女孩。

    濕漉漉的眼神，可愛的容顏。

    “是阿澤的孩子？”

    林苑點點頭，“是啊，眼睛跟我們阿澤好像啊?！?br/>
    陸正聲久久地盯著那張照片，仿佛要看出個洞來，良久，他向來冷厲嚴(yán)肅的線條，也有些柔軟。

    盡管克制著內(nèi)心的激動，可是，他嘴角還是忍不住地上揚(yáng)了，尾音顫抖，“阿澤的孩子，我們的孫女?！?br/>
    林苑又說，“那我們明天去接孩子回來好不好？”

    陸正聲卻皺了下眉頭，似乎想到了幾年前的事情，微微嘆氣，“算了，還是等阿澤自己決定吧，不然，我們隨便插手，可能又要給他們倆造成麻煩，我們做長輩的，也不能插手太多?！?br/>
    林苑鼓氣，也有些不太高興，“我又沒要做什么……”可是她一般也不會亂反駁陸正聲的決定，妥協(xié)了，“那好吧，我明天就去偷偷看看她好了?！?br/>
    ＊

    第二天是周五。

    這個國際幼兒園，周五放學(xué)總是格外的早。

    林苑三點就耐不住了，已經(jīng)讓陸家的司機(jī)停在了幼兒園門口，過了會，門口就堆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

    林苑今天穿了紅色的半袖裝，看起來溫柔又親和。

    司機(jī)早已經(jīng)打聽好了，小橙子所在的班級幾點放學(xué)，在哪個地方接人，所以林苑直接就在那個通道口排隊了。

    只是，孩子們一個又一個地被人接走了，林苑還是沒看到小橙子的身影。

    她的眉心跳了跳。

    讓司機(jī)去詢問，才知道小橙子還在保安室里。

    林苑走到保安室的門口，往里看，就看到了一個小女孩戴著大大的遮陽帽，帽子垂下的線條落在她的下巴處，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

    她輕輕地晃著雙腿，白色的襪子堆在了腳踝處，粉嫩又可愛。

    她似乎有些無聊，還有些失落和隱隱的孤單。

    林苑的胸口一揪，有種被螞蟻咬噬的密密麻麻感，胸口的酸脹，她有些心疼。

    里面陪著小橙子的老師抬頭看到了林苑，疑惑地看她。

    林苑深吸了一口氣，才問道：“這個小女孩為什么現(xiàn)在還在這里？沒人來接么？”

    班上的老師很經(jīng)常陪著小橙子等，也很清楚小橙子的家庭情況，她習(xí)以為常地說，“因為她媽媽太忙了，所以經(jīng)常沒辦法準(zhǔn)時來接，她只能在保安室等人來接?！?br/>
    林苑心口的軟肉快被心疼的情緒淹沒了，一抽一抽地疼痛著。

    小橙子聽到了林苑的聲音，抬起眼眸看她。

    一雙眼睛烏黑黑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軟軟濡濡，仿佛能柔化所有的冷硬。

    林苑朝她笑了笑，走了進(jìn)去，蹲在小橙子的面前。

    她微微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小女孩。

    盡管已經(jīng)做了一天的心里準(zhǔn)備，看到這個小生命的時候，她還是無法抑制內(nèi)心激動的澎湃。

    瘋狂的熱流在她的身體里涌動著，她的眼眶瞬間就有些紅。

    她的視線，一寸一寸地逡巡著小橙子。

    漂亮的臉型，又白又薄的皮膚，粉嫩的小嘴，小巧的鼻子，這些都和溫綺瑜一模一樣。

    唯一和陸澤相像的地方，只有那一雙眼睛。

    可是，這就夠了呀。

    她的身體里，流淌著陸澤的血液，是陸家的孩子。

    “小橙子?！彼?。

    小橙子眨眨眼，“奶奶，你認(rèn)識我呀?！?br/>
    明明知道她說的奶奶，只是對任何一個她這個年紀(jì)的人的稱呼，林苑還是胸口一熱，她應(yīng)了一聲，“乖孩子，再叫一聲奶奶?！?br/>
    “奶奶?！?br/>
    “誒！我是你的奶奶，親奶奶?！?br/>
    她抿了抿唇，下了決心，看向老師，“我是小橙子的親奶奶，今天小橙子就讓我接走吧?！?br/>
    老師有些猶豫，“小橙子媽媽登記的監(jiān)護(hù)人里面沒有你?！?br/>
    林苑才不管老師猶豫不猶豫，她又朝著小橙子笑，眉目柔軟，眼神漆黑，“奶奶帶你回家，好不好？去見爸爸、爺爺和太奶奶好不好？”

    小橙子濕漉漉的眼睛就像黑色的瑪瑙，撲閃著，“爸爸？爺爺？太奶奶？”

    這些稱呼對于她來說，太遙遠(yuǎn)又太陌生了。

    卻又讓她有些激動。

    林苑拿出手機(jī)，點開陸澤的照片，“看，這就是爸爸?！?br/>
    “誒，陸叔叔?！?br/>
    林苑笑了，“不是叔叔，是爸爸。”然后，她手指一劃，屏幕上的照片，換成了幾年前的一張全家福。

    陸老夫人坐在了正中央，左右兩邊分別坐著陸正聲和林苑，后排站著的是溫綺瑜和陸澤。

    陸澤仍舊是眉峰凌厲，面色冷冽，溫綺瑜卻笑得一臉溫柔，甚至還微微地傾身靠近了陸澤。

    “小橙子，看，這是爸爸，媽媽，這個是奶奶，這個是爺爺，這個呢，就是太奶奶。”

    小橙子更加糊涂了，叔叔怎么就變成了爸爸。

    “奶奶帶你回家，晚上媽媽也會來的?！?br/>
    小橙子一直都很單純，想了一會，就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奶奶，媽媽叫你來接我的嗎？陸叔叔是我的爸爸呀？小橙子原來有爸爸的呀?！?br/>
    這邊高高興興的把小橙子接走了。

    而，溫綺瑜來接的時候，卻恍若晴天霹靂，老師告訴她，“小橙子的奶奶接走了她?！?br/>
    小橙子的奶奶。

    溫綺瑜的指尖用力地蜷縮緊，手背的皮膚又白又薄，一用力，青色的血脈就隱隱浮起。

    梁曉曉肯定不會來接小橙子的。

    那就只有林苑了。

    是陸澤吧……那天她說的，他根本就沒有聽進(jìn)去，他還是那樣的一意孤行。

    陸澤把小橙子的存在告訴陸家了？所以，陸家現(xiàn)在是要來搶孩子了么？不經(jīng)過她的允許，就隨意地接走了小橙子。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坐進(jìn)車?yán)铩?br/>
    顫抖著手，拿出了手機(jī)，撥通電話。

    電話剛被人接起，溫綺瑜略略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她得用盡力氣，才能克制住那樣的憤怒，“陸澤，小橙子呢，把她還給我！”

    陸澤那頭卻很安靜，只有細(xì)微的電流聲。

    “你不要逼我，陸澤?！彼穆曇粲行┘怃J，“你應(yīng)該知道，如果你動了小橙子，我會怎么樣的。”

    這一次，陸澤那邊卻沒有繼續(xù)沉默了，與之響起的是，一個柔柔的帶了點熟悉的女聲，“嗯？溫綺瑜么？溫律師？”

    她的聲音帶了點不確定。

    溫綺瑜的手指攥緊了電話。

    這個聲音……

    是駱宜之。

    陸澤的電話怎么會在她的手里。

    駱宜之又笑了，“我剛剛還以為是***擾電話呢，澤哥哥都沒有給你備注，只有一串陌生的數(shù)字?！?br/>
    她壓低了聲音，“好歹還是前妻呢，雖然要和我結(jié)婚了，但他也不用刪了你的電話吧，澤哥哥就是這點太狠了?！?br/>
    溫綺瑜冷笑，隱隱有著鉆心的酸疼，“駱宜之，陸澤呢？……”

    駱宜之剛要說什么，那頭似乎就有嘈雜的聲音響了起來，然后，駱宜之的聲音變得遙遠(yuǎn)了，卻依舊清晰地、一字不拉地鉆入了溫綺瑜的聽覺神經(jīng)里。

    “澤哥哥，你洗完澡了啊……沒有，只是一個***擾電話罷了……”

    然后電話就被切斷了。

    溫綺瑜閉上了眼睛，面色徹底沉下，仿若厚厚的冰塊覆蓋住她的臉，寒意森森，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駱宜之拿到了陸澤的手機(jī)么……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覺得惡心……

    她啟動了車子，開往了老宅的方向。

    她想起了那天的那份按了指印的文件。

    咬緊了下唇。

    她和陸澤在金錢上沒辦法比較，但是，搶奪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更重要的是，只要在她有能力給孩子提供較為優(yōu)渥的情況下，比較的就是，兩人之間的風(fēng)評和對孩子的愛。

    她帶了孩子兩年，一直將小橙子照顧的很好，小橙子也肯定會選擇和她生活的。

    只是在風(fēng)評方面。

    她握緊了方向盤，青筋跳躍著。

    她要確切地抓到不利于陸澤的證據(jù)，讓他一敗涂地。

    ＊

    秋天的夜色，比夏天來臨得早多了。

    陸澤終于在一個破舊小酒吧的后巷里，找到了坐在地上的josef。

    他垂著頭，碧藍(lán)的眼睛微微瞌住。

    后巷沒有安裝什么燈光，夜色將暗，一片陰沉，josef穿著黑色的西裝，已經(jīng)染上了灰塵。

    他大腿部位的西裝顏色，比其他部位更深了些。

    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邊已經(jīng)被暗紅色的血液染透了。

    聽到了腳步聲，josef警惕地睜開眼睛，目光犀利，看到了陸澤，才輕輕地?fù)P起了嘴角，他像是終于放松了一般，“陸，你來了?！?br/>
    陸澤面無表情地睨著josef，“家族斗爭？死不了吧?！?br/>
    josef垂下眼睫，眼下投出了陰影，帶著陰翳，“有點麻煩，我和父親都淡出了家族這么久，都轉(zhuǎn)向了法律行業(yè)……沒想到，他們還追到了中國來。”

    陸澤沒再說話，伸手想要掏出手機(jī)，卻怎么也沒摸到。

    這才想起，剛剛開會完，就接到j(luò)osef的求救，手機(jī)似乎還放在會議室里。

    助理應(yīng)該會幫他收了起來。

    他彎腰扶起josef，“陸家有私人醫(yī)生。”

    josef笑了起來，仿佛受傷的不是他一般，他伸手摸了摸腹部，一手的血，“腹側(cè)中槍了。”他笑意中冰冷和溫柔交加著，“這次是個女殺手，她的伙伴叫她藍(lán)……溫柔的溺殺……”

    而老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