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益說完之后,便伸手在神像底座的下方一陣摸索。
李緒二人見狀急忙圍了上來,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李益的動作,生怕忽略了什么細(xì)節(jié),遺漏掉關(guān)鍵部位似的。
李益的手摸到底座的正下方時,臉上神色一動轉(zhuǎn)身道:“找到了!”
三人一同趴在了地上,抬眼往底部的正下方看去,原來在下方正好有一個凹槽。
看形狀和李益手中的玉牌幾乎一模一樣,此時他們的內(nèi)心激動無比,轉(zhuǎn)瞬田豪的目光便聚焦在了那塊散發(fā)著靈光的玉牌之上,眼中的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李緒眼眸微動,瞥見了田豪的神色變化,他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只見他腳步一挪,看似不經(jīng)意間擋在了田豪和李益的中間。
李益顫抖著雙手,將手中的玉牌按在了底座下方的凹槽上面。
可是想象中的機(jī)關(guān)并未觸動,大殿中悄無聲息,竟是沒有絲毫的神異變化。
三人一愣,田豪急切道:“李公子,這機(jī)關(guān)是不是年久生銹了?怎么沒反應(yīng)?。俊?br/>
李益二人眼中也是露出疑惑之色,等了半晌見機(jī)關(guān)還是沒有觸發(fā),李益心頭也有些著急起來。
正在這一籌莫展之際,一旁的李緒忽然腦中靈光一現(xiàn),對李益道:“不妨試試左右轉(zhuǎn)動,或許有用。”
李益聞言急忙用手握住玉牌,嘗試著往左轉(zhuǎn)動,玉牌卻紋絲不動。
接著他又嘗試將玉牌向右轉(zhuǎn)動,這次果然有了反應(yīng),轉(zhuǎn)動時玉牌竟是逐漸往凹槽內(nèi)嵌入。
待順時針一圈轉(zhuǎn)完之后,玉牌已是完全嵌入了了底座之中,接著只見面前的神像腹部,竟是忽然打開了一個孔洞,孔洞內(nèi)似乎放著一個泛黃的木匣。
李益大喜,急忙伸手去取孔洞內(nèi)的木匣。
剎那間驚變突起,只聽李緒大喊一聲道:“小心!快躲開!”
說完整個人就撲了上去,將李益推出去數(shù)米遠(yuǎn),重重的摔倒在地板上。
接著便是一連串金鐵交擊之聲回蕩在大殿之中,李益一驚再回頭看時,只見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此時后方的神像腿部,已經(jīng)嵌滿了密密麻麻的細(xì)小鋼針。
緊跟著他便轉(zhuǎn)頭看向方才還站在遠(yuǎn)處的田豪,卻見殿中一道黑影直撲木匣而去,看身形赫然便是獨臂田豪。
身旁的李緒此時早已起身,只聽他大喝一聲,迎著田豪的身影便迎了上去。
那田豪也不懼他,先前本想直接下手干掉李益,但無奈李緒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殿內(nèi)空間狹小,李緒身材又十分高大,不得已田豪只得調(diào)整了自己的身位才放出暗器。
因為這一舉動,給了李緒反應(yīng)的時間,所以田豪的出手并沒有占得先機(jī),如今既然已經(jīng)動手,那便再顧不得許多。
二人距離十步之時,田豪前沖之勢微微一頓,單臂袍袖朝著李緒一甩,頓時數(shù)百根細(xì)如牛毛的鋼針脫袖而出,向著李緒的面門直射而去。
李緒見狀微微一驚,田豪的這手暗器功夫著實不凡,若非自己早有防備剛才就要著了他的道。
哪怕如此,李緒也不敢大意,面對來勢洶洶的數(shù)百鋼針,他并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在鋼針飛速射來,即將刺中他面門時,只見他一個閃身,剛好躲過了這致命的鋼針暗器。
可是田豪混跡江湖多年,與人動手比武的次數(shù)不說一千也有八百,故而田豪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要遠(yuǎn)比李緒豐富的多。
李緒被暗器打的東躲西藏,根本不能靠近田豪身側(cè)十步的距離,而且殿中空間狹小,李緒想要施展身法騰挪也屬實不易。
于是一名堂堂練氣士,就這么狼狽不堪的躲避著武林人士手中發(fā)出的暗器。
李緒此時也是有苦難言,剛才為了救李益,使得田豪和自己拉開了身位距離。
而田豪的這手暗器功夫也著實厲害,他如今不過是煉器一層的修為,根本沒有修出護(hù)體罡氣,所以對于這些遠(yuǎn)程兵器十分忌憚。
其次則是因為田豪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確實比他豐富,一旦搶占了先機(jī)便是得理不饒人,一直壓著李緒打,李緒只顧的上東躲西藏,又哪能有機(jī)會出手反擊呢?
李緒漸漸的被田豪逼到了廟中的角落邊上,此時能夠給李緒騰挪躲閃的空間,已經(jīng)被壓縮在了一個極為狹小的地方。
恰好李緒為了躲避田豪剛剛射出的鋼針,不得已只能凌空躍向半空,這才堪堪躲避過一串鋼針。
田豪冷笑一聲,這便是他故意設(shè)計安排,李緒動作敏捷快若猿猴,想要射中他可并不容易。
所以才故意將他逼到了難以騰挪的角落處,又故意攻他下盤使其跳躍躲閃。
而只要到了空中,人便不能借力騰挪,李緒就再也躲不過他的暗器,只能乖乖坐以待斃。
果然此時田豪便趁著李緒騰空之際,再次一揮袍袖,想要借著這個機(jī)會解決李緒這個麻煩。
雖然李緒的賞金十分誘人,但是現(xiàn)在情況危急,田豪也只有當(dāng)機(jī)立斷,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作計較。
二人的動作實在太快,李益對眼前的一幕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忽見田豪就要對李緒下殺手,他急忙喊道:“不要啊田大哥!”
半空中的李緒此時早已看到了田豪的動作,可是這時候自己身體停在半空,正在下落之際沒有借力的地方,難以騰挪分毫。
李緒此刻心中萬分焦急,自己難道就要死在這里嗎?可是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怎么能死在這種地方呢?
想到此處,李緒眸中有一抹狠色閃過,接著便伸手往懷中摸去,周身真氣匯聚,似乎要使出什么不得了的招式出來。
可還不等他亮出底牌,半空中的李緒卻是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他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身上各處,竟是毫發(fā)未傷,眼中滿是疑惑的看向了對面的田豪。
田豪此時一張黑臉脹得通紅,方才絕殺李緒的一擊竟然鬧了個大烏龍。
原來他與李緒對陣時心中十分緊張,畢竟練氣士的手段層出不窮,所以他哪怕占據(jù)了上風(fēng)也不敢掉以輕心。
一直用暗器壓制李緒的他并沒有注意到,袖中的暗器竟然已經(jīng)用完,所以剛才絕殺的姿勢有多帥,那么他現(xiàn)在的面色就有多尷尬。
李緒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田豪現(xiàn)在的處境,不禁哈哈一笑道:“田老賊,你的繡花針用完了是吧?那可要輪到我出手了!”
李益此時已經(jīng)爬了起來,急忙攔在李緒面前道:“兄弟你們這是干嘛,好端端的干嘛要拼個你死我活?”
李緒一拍額頭,這本家兄弟怎么如此蠢笨,這情勢難道都還看不懂,對面的田豪分明就是心懷鬼胎,存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他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去同李益解釋,田豪的暗器用完,此時正是誅殺此獠的大好時機(jī)。
趁你病要你命,李緒可不會放過如此大好良機(jī),當(dāng)即一把將李益扯到身后,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快取出木匣,去后院等我,我殺了老賊便來和你匯合?!?br/>
李益不解,還想上前勸阻二人,那對面的田豪此時終于回過神來,聽著李緒如此出言諷刺,不由得也是心頭火起。
大怒道:“李家小兒,你這家破人亡的喪家犬,安敢口出狂言,就算不用飛針,我這把鋼刀也足可取你二人性命!”
李益聞聽此言不由一愣,怔怔對著田豪道:“田大哥,你不是救了我嗎?怎么如今又要……?!?br/>
田豪見李益到了這個地步還是這副呆傻模樣,竟是直接指著李益哈哈大笑道:“我那都是為了利用你,書呆子你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是嗎?”
此言一出,李益整個人如遭雷擊,就這么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也不動彈。
李緒卻不管二人對話,趁著田豪開口大笑的空當(dāng),體內(nèi)真氣狂涌,身體一晃就沖著對面的田豪撲了過去,
田豪的笑聲戛然而止,倉啷一聲抽出身后長刀,迎著李緒就劈了過去。
李緒掌指間有真氣涌動,百煉鋼刀竟是傷不到他分毫,二人打了十幾個回合后,田豪漸漸招架不住,而李緒則是牢牢占據(jù)了上風(fēng)。
李緒一招黑虎掏心,右掌屈握成爪,朝著田豪胸口處襲來。
勁風(fēng)撲面,田豪急忙閃身躲過這凌厲的一招,可是剛剛側(cè)身躲過,卻見李緒嘴角處泛起一抹冷笑,田豪暗道:“不妙!”
剛想要再次躲避,卻瞥見李緒右腿橫掃向自己頭顱,兩人距離恰好在最佳范圍內(nèi),田豪避不可避,只來得及伸出單臂去防護(hù)頭部。
砰的一聲巨響,田豪被這一腳踢飛了出去,在強(qiáng)大的勁力和人體的慣性作用下,他的身體直接砸穿了大殿的墻壁,去勢不減直至將祠廟外墻砸穿之后才停了下來。
田豪的手臂此時已經(jīng)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一截斷臂穿透血肉露出了森森白骨,整個人更是七竅流血,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這可不同于和張賀演戲,而是和貨真價實的練氣士正面抗衡,在失去了暗器和一臂的情況下,田豪根本沒有能夠和練氣士抗衡的資本。
他此時還想掙扎著起身逃跑,卻見一道身影轉(zhuǎn)瞬就來到了他面前,沒有絲毫廢話,一掌就對著他迎面拍了下來。
勁風(fēng)襲來,田豪心膽欲裂,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心理最后的防線也被擊潰。
他大喊道:“張大人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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