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齊來捉奸
眾人都是一驚,方才還熱鬧的席面突然就沒有了動靜。
云貴妃遲愣了片刻之后,臉上的笑意退去,怒色層層逼上來,“胡說什么?掌嘴!”
來人急忙跪下,“貴妃娘娘,奴婢失言!請娘娘恕罪,只是……奴婢真的有事回稟啊?!?br/>
“到底什么事?說!”云貴妃沉著臉說道。
“娘娘,”來人急忙說道:“奴婢是負責西三宮院的,今天是娘娘的生辰,奴婢也想跟著熱鬧一番,就晚去了一個時辰,誰知道……今天奴婢剛剛到了金尚宮,卻發(fā)現(xiàn)那里面有……有……”
“有什么?”云貴妃不耐煩的問道。
“有男女在一起說話的聲音,還有……”來人臉紅脖子粗,后面的話無法再說,但是從她的神情上,也都能夠猜出一二來,彼此面面相覷,都覺得似乎來了什么好戲。
樓之悅坐在那里,慢慢挺直了腰背,面色平靜,只是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狠戾和快意。
水億柔聽著,心情也慢慢愉悅起來,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仿佛那里可以開出一朵花來。
云貴妃眉頭一皺,她直覺感到有什么不好,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這么多人都在這里聚著,怎么偏1;148471591054062偏就爆出這么件丑事來?難不成是哪宮的太監(jiān)宮女覺得今天是自己的生辰,沒有人看管,跑到了一起?
還真是會挑地方啊……金尚宮,那是西三宮院之一,以前是西三院中最大最繁華的宮院,秦謹疏的生母剛?cè)雽m的時候曾在那里住過一段時間,后來她有了皇上賞的更別致的宮院,便搬離了那里,因為她的緣故,有傳言說,那間宮院里有福瑞,在那里住過,就可以討得皇上的歡心。
云貴妃沉默著,想著那些陳年往事,在一旁的周嬤嬤清咳了一聲,她才回過神來。
“胡說八道!”云貴妃收回了心神,說道,“許是你聽錯了,一件小事就跑到本宮這里來大呼小叫,實在是沒有規(guī)矩!”
“貴妃娘娘!奴婢不敢!”那人急忙叩頭不止,“奴婢親耳聽到里面的人說什么小姐,奴婢知道今天來的都是貴客,怕貴人們有所損傷,所以特來稟告,還請娘娘明察!~”
這話一出口,眾人都抽了一口氣,云貴妃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不管是誰,能被稱呼為“小姐”,就說明是今天的客人之一,這個宮女還真是說對了,來的都是貴客,無論是誰出了事,臉上都不太好看。
一想到這里,云貴妃突然有些心慌,左右看了看,這里的客人有很多,她一時也看不出少了誰,可寧萱璃……卻是一直都沒有回來的。
她心里亂糟糟的,突然有人說道:“哎呀,寧小姐去了這么久還沒有回來,不會是遇到什么危險了吧?”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把云貴妃心中的擔憂也說了出來,眾人更是一驚,氣壓立時低了下來,無人再說話了。
周嬤嬤在一旁說道:“娘娘,老奴前去看看吧,您在這里等等寧小姐,她一會兒回來看不到您,該著急了?!?br/>
云貴妃看了她一眼,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告訴眾人,不要胡亂猜測,寧小姐沒事,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只是……云貴妃微微吸了一口氣,事關(guān)秦謹疏,她也不敢大意,若是萬一……寧萱璃有什么不測,那要如何向秦謹疏交待?他會不會怪罪到自己身上?思來想去,她都覺得自己應該親自去一趟比較好。
如果不是寧萱璃,那自然是最好,到時候要把這個奴婢掌嘴,如果是……云貴妃沒有再往下想。
她站起身來說道:“罷了,本宮也吃好了,正巧可以四處逛逛,消消食,本宮親自前去看看吧?!?br/>
眾人心頭一跳,云貴妃這是坐不住了,想要親自去查看嗎?
祺妃在一旁說道:“姐姐,今天您是壽星,還是不要去理會這些事情了,讓周嬤嬤去就行了。”
惠妃也在一旁說道:“是啊,您就休息一會兒吧?!?br/>
容妃站起身來,“姐姐,您若是不放心,妾身前去查看一下吧,看看是哪個奴才這么大的膽子敢在金尚宮胡鬧!”
云貴妃明白她們的意思,只是她心中煩亂,擺了擺手說道:“罷了,本宮前去,又不是什么大事,沒關(guān)系的?!?br/>
眾人見她離了席,也都不再吃了,水億柔和樓之悅的目光飛快一碰,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幾分快意。
云貴妃走在前,容妃等人也跟了上去,再后面就是跟著一些貴婦小姐,好奇心人人都有,何況還是這種時刻這種場合發(fā)生的事,更叩人心弦。
云貴妃心中清楚得很,正因為如此,她才要親自去看看,到了當場不管是不是寧萱璃,她都要保護寧萱璃的聲譽,不能讓那些謠言滿天飛,若是換成別人去,再被有心人推波助瀾的話……
她揉了揉眉心,還真不是一件好處理的事。
她微微側(cè)首,看了看身邊的周嬤嬤,周嬤嬤立刻會意,轉(zhuǎn)頭對身側(cè)的宮女說道:“娘娘的茶呢?快去倒一杯來跟在一旁!”她大聲著說了這一句,隨后卻用極低極快的說道:“快去知會安王殿下一聲。”
小宮女應了一聲退下。
眾人浩浩蕩蕩走向金尚宮,還沒有到達,正路過香梨臺時,忽然聽到似有人尖叫了一聲。
眾人的腳步齊齊一停,轉(zhuǎn)頭看向香梨臺,云貴妃也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了看香梨臺的牌匾。
香梨臺并不是一座臺子,而是一座僻靜的小宮院,據(jù)說以前先皇在時,有個妃嬪是梨園行出身,入宮之后是不再唱戲了,但是她卻愛聽戲,先皇也愛聽,就在這里搭建了一個唱戲的臺子,后來那女子見這里幽靜,就干脆搬了過來,先皇就賜名這里香梨臺。
只是,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居住了,怎么會有女子的尖叫聲?
云貴妃看著那牌匾,正想著要不要進去,忽然里面又響了一聲。
此時寧萱璃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她在那所院子里的廂房中閉著眼睛養(yǎng)神,今天的事兒處處透著古怪,到底是誰要害自己?
水億柔?她的確是夠恨自己,可是她雖然是水氏嫡女,但是在這皇宮中卻沒有這么大的能力,這一系列的事情運作下來,要用到不少的人,水億柔沒有人脈去布置這些事情。
樓之悅?這個倒是有可能,她在宮中住了這么久,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以她的手腕和關(guān)系,要想布置很容易,可是……樓之悅一個大家閨秀,從哪里尋來的那些下三濫的迷情藥?
她正胡思亂響著,一聲微響,一道影子出現(xiàn)在廊下,寧萱璃睜開眼睛,正是祝洛。
他走進房間,垂首說道:“小姐。”
寧萱璃點頭說道:“外面有什么動靜,弄清楚了嗎?”
“回小姐的話,有人把這里的情況稟告了云貴妃,她帶著人正過來。”
寧萱璃沉思了片刻說道:“你去注意那邊的情況,發(fā)生了什么,進展如何,立刻回來報我?!?br/>
“是。”
祝洛飛快離去,而另一邊,云貴妃已經(jīng)帶人進了香梨臺。
這里雖然久未住人,但是收拾得還算是干凈,院中的樹木長得高大,枝葉遮住了陽光,有幾分清涼之感。
眾人進了院中,都沒有什么心情賞景,目光只落在那院中幾間房子上。
人群中的樓之悅心中疑惑,誰會在這里?
江氏的臉色微白,她沒有想到會半路上出這種事情,本來只是想著給自己的女兒治身體上的傷,然后再做其它的打算,誰知道……
不過也好,她的心一橫,不管怎么說,江塵子也不是一般的人物,雖然不怕他抵賴,但是如果這么多人都知道了,他就更不能推辭,能夠讓江塵子娶了自己的女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打定了主意,她的心也慢慢的穩(wěn)下來,只是暗里思忖道,女兒啊……你可要爭氣,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jīng)無法再回頭了。
云貴妃站在院中,尋著聲音的方向,方才尖叫聲已經(jīng)沒有了,但是細微的聲音還是有,她皺眉一指房門,“去,把門打開,看看究竟怎么了?!?br/>
“是?!敝軏邒哌~步上前,正想要推門進去,不知是誰說道:“嬤嬤小心些,再怎么說都是嬌客,不要太難看才好?!?br/>
周嬤嬤的指尖一停,云貴妃冷笑了一聲,“嬌客?”她沒有再往下說,只是這兩個字的尾音微微挑起,帶著幾分鋒利,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細碎的陽光穿過枝葉落在她的身上,發(fā)間的赤金八寶發(fā)釵光華閃閃,那光芒似乎映入她的眼底,放出冷迫的寒光來。
眾人心頭一凜,立即噤了聲都不敢再多言,她們可從未忘記,站在眼前的女人儼然是后宮之主,若是沒有幾分手段,是不能以表面上的那種溫婉性子支撐到今天的。
周嬤嬤已經(jīng)推門走了進去,里面的光線很暗,她微瞇了眼睛,順著地上的衣衫往前看,一路延伸到了床榻上。
床榻上有一個女子,身上穿著的衣服所剩無幾,暗淡的光線中白花花的大腿尤為扎眼,周嬤嬤心中一驚,難道……
她又仔細的瞧了瞧,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發(fā)現(xiàn)在床的那邊還有一個人,那人身子顫抖著,她問道:“你是誰?”
“嬤嬤,嬤嬤饒命啊……”那人在床上跪下,連連求饒。
周嬤嬤心頭一跳,仔細的看了看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