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人用帶著愉悅笑意的聲音,拖著唱調(diào)子繼續(xù)道:“你的兩個父親以及你的弟弟都在我手上,想要他們,來找我?!?br/>
兩個父親……亞歷山大老爹和文爹以及臭阿然都被抓了?怎么可能?文爹的功夫那么高不說,起碼臭阿然也是少林的徒弟,再說了文爹現(xiàn)在還是“離家出走”的狀態(tài),也能被人抓了?
瑞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在這種要命的時候?他的父親們以及弟弟究竟在哪里?“Fuc……”后面的單詞還沒說出口,電話那頭的人便利落的掛斷了電話,瑞恩一下子氣的一下子將話筒摔在墻上,又發(fā)泄式地踹了一腳墻面,開始急躁地走來走去。
自己身上的所有裝備都已經(jīng)被那個大塊頭鮑曼拿走,只留下了藏在皮靴底部的一把小匕首,他現(xiàn)在身上也沒有任何通訊工具,也不知道這通電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們?nèi)硕荚谥袊?,怎么會被捉到美國?并且這個人究竟抱著什么目的,還有現(xiàn)在洛杉磯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到處都是喪尸,真是……雪上加霜。
瑞恩狠狠地捶了一下墻,肚中饑腸轆轆,他轉(zhuǎn)身跑到一旁的便利店拿了幾個沒有被帶走的甜甜圈,吃了一口緩了緩神深呼吸了幾口,開始回憶起剛才的電話內(nèi)容。
自己孤軍奮戰(zhàn),千萬不能慌亂。
瑞恩將一個甜甜圈吞下肚,現(xiàn)在可以判定的是,電話那頭的人不是美國本土人,并且清楚的知道瑞恩現(xiàn)在所在地點,只能說明,電話那頭的人對他……了如指掌,并且早就秘密監(jiān)控了。但是這一切又好似說不通,現(xiàn)在洛杉磯喪尸橫行,這個綁匪不想著逃命而是想著綁架,是不是有點悠閑?他難道就不怕被這些喪尸吃掉?實在是……太奇怪了。
綁匪并沒有留給他任何線索,瑞恩在這個郊外加油站耐心地等待了一天,電話鈴聲也沒有再次響起,這個欠調(diào)|教的家伙!生氣歸生氣,既然對方知道他在哪里,他為什么不能知道對方在哪里?
這個電話是從哪里打來的,只有一個地方能查到,就是CIA洛杉磯支部。
草!剛剛才從那里出來,現(xiàn)在又要回去?瑞恩想了想,自己身上什么武器都沒有,車子也被那群人搶了去,他自己雖然被喪尸咬了沒事,但說不定咬他的那個小女孩身體里的毒素還沒到牙齒上,自己只是僥幸中的僥幸,自家公寓的武器早就被他搬空,說不定……
瑞恩在心中快速做了一個計劃,幸好便利店中大肆搜刮了一番收獲不小,得到了一張全美公路地圖、洛杉磯城市地圖、半導體、大型修車用扳手、手電筒,打火機、啤酒威士忌幾瓶,遺留的泰迪小熊小學生書包一枚以及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自行車一輛。
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黃昏,洛杉磯的郊外全是種植著薰衣草、以及各種農(nóng)作物的田野,微風一過,吹起沙沙的響聲,散著暖暖溫度的太陽正緩慢地沉下地面,瑞恩被這等壯麗秀美的風光吸引,剛想感嘆一句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便聽見了熟悉的咔咔的聲響。
加油站不知何時圍滿了喪尸,密密麻麻的人群讓瑞恩覺得后腦都有些發(fā)麻,起碼上百只,看見他慢慢走出去的時候,似乎有些遲疑,似乎又想湊上來又不愿意湊上來在原地打轉(zhuǎn)。
瑞恩笑了出來,并沒有慌亂,這些喪尸的關節(jié)都非常僵硬,自己有神獸“自行車”在手,量它們也跑不過自行車的速度。當下他從包中扔出一瓶啤酒,騎上車子,虛晃一下,瞅著眾喪尸都被新出現(xiàn)的聲響吸引的時候,一下子沖出了喪尸群。
瑞恩覺得自己有些變態(tài),這等嚴肅、絕望的場合下他竟然還能笑出來。左騰右扭繞開這些喪尸,他靜悄悄慢悠悠地騎在公路上,一手拿著扳手,看見一個走在路上落單的喪尸就騎過去狠狠給它一扳手。
將近凌晨亮點的時候,瑞恩終于騎著吱呀作響的自行車回到了洛杉磯。
城市里依舊靜悄悄的,有點恐怖,但是值得高興的事,幸好城市供電系統(tǒng)沒有比破壞,路燈依舊亮著,瑞恩將自行車??吭谝患依扒?,開始緩步前行。
這條大街他以前工作的時候來過,似乎是為了監(jiān)視某個來自中東的激進組織,好像街角頂頭有一家武器店,瑞恩手拿著扳手,謹慎地前行,他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喪尸只保留著嗅覺和聽覺,所以盡可能不要發(fā)出任何聲響。
此時的大街上游蕩著一小部分喪尸,有的正在急切地啃噬著尸體,連腸子都扯了出來,有的則急促地嗅著鼻子,似乎在尋找著什么,瑞恩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向武器店挪去,就怕一個不小心驚動喪尸。
“砰砰砰砰……”連續(xù)的幾聲槍響從市區(qū)中心傳來,所有的喪尸像被機器遙控一般,猛然抬頭向聲響處望去,過了不一會兒,這些喪尸便晃晃悠悠慢吞吞地離開了原地,朝剛才發(fā)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機不可失!武器店的門是開著的,瑞恩一手拿著手電筒,一邊小心地進了門,剛一進門便看見一陣藍光在黑夜中炫耀而出,帶著冷兵器發(fā)出的“噌”的冷肅聲音,呼嘯著向他脖頸襲來。
瑞恩反射性地舉起手中的扳手,身子一偏,堪堪擋過那道攻擊,扳手和那道藍光相撞發(fā)出了一聲金屬相擊的聲音,這里有人!
躲藏在這里的人見一擊不中,竟抬腳踹向了開口要解釋的瑞恩,瑞恩沒有防備,一下子被他踹到在地,不禁大喊了起來:“喂!我是活人!”
躲藏在暗處的人一下子越到了他身上,用冰冷尖銳的東西直直抵上了他的脖子,低下頭嗅了嗅瑞恩的脖頸處,低聲說:“活人?”橫在他脖子上的東西弧度分明,應該是日本刀,并且這個人手勁賊大,體溫極低,要不是會說話,他還以為這是喪尸,瑞恩摸了半天,將剛才遺落在地的手電拿了起來,用手電筒照了照自己的臉:“對,我是人,你看?!?br/>
身上那人沒有說話,也不知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起身離開,小心地將武器店的鐵柵門關上,又關上里面的木門,這才開了燈。
刺眼的燈光讓瑞恩適應了好一會兒,那人晃了晃手中的日本刀,直直地站著用刀抵著他的脖頸,低聲問:“你是誰?”
瑞恩瞇眼一看,剛才讓自己吃癟的竟是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不過這少年長的非常漂亮,金色卷發(fā),漂亮的藍眼睛,灰色的睫毛非常長,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臉頰線條分明,看起來跟娃娃一般可愛,但他的臉色十分蒼白,眼下青紫一片,似乎沒有睡好,嘴唇也泛著青,似乎得了什么病。
少年看他不回答,將手中的日本刀象征性地往下壓了壓,冷漠地問了第二遍,低聲問:“你是誰?”
瑞恩吞了一口吐沫,從他這個角度來看,少年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紐扣解開了兩個,露出了大片的胸脯,以及形狀十分漂亮的鎖骨,這……假如自己是GAY,實在是太誘人了。他訕訕一笑,將脖子上鋒利的日本刀向外推了推,低聲說:“我是瑞恩,幸存者,孩子,你的父母呢?”
少年微微一怔,眼眸中散發(fā)著一種狂熱,但只是一閃而過,瑞恩還以為是錯覺,少年俯下|身,一把將瑞恩拉了起來,自我介紹了起來:“我叫安德烈。”
安德烈……俄國名字,瑞恩職業(yè)敏感又犯了,總覺得這小子……年紀這么小,身手又不錯,是不是俄國派過來的探子???安德烈似乎知道瑞恩心中所想,將手中的日本刀收回鞘,語氣生硬地說:“我出生的時候正好電視里播放著《戰(zhàn)爭與和平》?!?br/>
安德烈似乎不怎么愛說話,瑞恩這人性情調(diào)皮,快三十的人了一看見這種冷冰冰的人就非常喜歡挑逗,看到小少年沉穩(wěn)什么話都不說,便轉(zhuǎn)了一個話題:“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安德烈聽見這句話勾著嘴唇笑了笑,似乎回憶起了什么,直勾勾地看著瑞恩,神情透出了濃濃的愉悅:“我在等一個人?!?br/>
等一個人?在這種喪尸橫生的地方等人?是在等女人吧,有那么一瞬間,瑞恩感覺自己就是那人,他聳了聳肩,沒有多問,拿起柜臺上的一把最新型號的GLOCK19:“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我得走了,我現(xiàn)在要去一個地方,我的父親們被人綁架,我要查出來這到底是誰在搗鬼?!?br/>
安德烈的神色微變,一改冷漠地態(tài)度,驚訝地問:“你的父親……們?”
瑞恩笑了笑,又拿出一把沙漠之鷹,搖了搖頭放下后拿起一把德國出產(chǎn)的毛瑟,比較了一下,這才落落大方地承認道:“是啊,他們是同性|愛人,生活了將近三十年了?!?br/>
安德烈聽見這話笑了笑,泛青的嘴唇勾起了一個弧度:“他們的感情可真好?!比鸲髀柫寺柤纾辉趺唇橐獾乩^續(xù)透漏著他家里人的消息:“好嗎?我可一點都沒看出來,兩人經(jīng)常吵架,動不動就玩離家出走,有一次我的文爹……竟然氣的跑到南極去了?!?br/>
安德烈笑了笑,沒有繼續(xù)搭話,瑞恩也沒有繼續(xù)往下說,而是認真地查看起了柜臺里面的武器,這家小武器店東西還蠻全,上到火箭彈,下到古董收藏用的火槍,應有盡有,他看了一下,還是拿起一把MP5沖鋒槍,掛在了脖子上。
安德烈看著他將一個個裝備裝到身上,沉默了很久,才問:“你要去做什么?”
瑞恩將手中GLOCK上膛,咧嘴一笑:“我要去我公司看看,說不定就能查到到底是那個混蛋綁架了我父親?!?br/>
安德烈垂下眼微微思考了一下,眼眸中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過,淡淡地說:“我也跟你去。”
瑞恩本來不想讓少年跟隨,畢竟CIA有內(nèi)部規(guī)定,不得帶陌生人進出,但是想想,現(xiàn)在洛杉磯已經(jīng)變成死城,安德烈的身手可能比他都要好,說不定還能幫幫忙,便同意了。
等到天亮后,兩人正式出發(fā)。
洛杉磯依舊寂靜萬分,這一天炎熱無比,瑞恩背著八十多斤的裝備剛走過幾條街便覺得熱爆了,但反觀安德烈輕裝上陣只拿著一把日本刀,又穿著整潔的白襯衣,那種感覺跟《臥虎藏龍》還有的一拼。
兩人靜靜地走在空無一人的居民區(qū)上,竟沒有一個喪尸出現(xiàn)。
奇怪了,真是奇怪。
瑞恩覺得有些不對,不停地回頭檢查著四周四周是否有不明物體出現(xiàn),嘩嘩嘩嘩……翅膀的拍擊聲由遠及近,他向上一看,四周竟然盤旋著數(shù)千只白色的鴿子,這些鴿子發(fā)出了喪尸般“喀拉喀拉”的怪叫,那本應是黑色的瞳孔竟變成了詭異的緋紅色,上千只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
這些鴿子不對頭!瑞恩瞳孔一縮,顯然這些鴿子都已經(jīng)喪尸化,他舉起沖鋒槍掃射了一梭子后拉起安德烈便跑。
喪尸鴿也似小型戰(zhàn)斗機般俯沖了過來,兩人被這些鴿子追的慌不擇路,瑞恩都能感覺到耳后鴿子已經(jīng)張開了嘴,馬上就要咬了下去……
“快!跳水!”兩人躍過好幾個柵欄后眼前赫然是一個游泳池,瑞恩靈機一動,大吼了一聲,便拉著他一起跳下了游泳池。
幸好這些喪尸鴿不會水,似乎有些不甘地咔咔叫了幾聲,在上方盤旋著一直不走。而安德烈似乎并不會水,在水下泡了三秒鐘便急著想向上游去。
這不就是送死去了!瑞恩著急一把將他拉住,啥也沒有想,一手摟住他的脖頸,對準少年泛青的嘴唇,吻了下去。
度氣的這段時間似乎非常長,少年的嘴唇非常柔軟,看見瑞恩這么做竟瞪著眼睛死死地看著他,等到水面上的那些鴿子都走了,瑞恩才帶著他附上了水面。
少年似乎被嗆的不清,眼角處還能看見因為憋氣而浮出的青筋,有那么一瞬間,那種容貌還賊像喪尸,瑞恩連忙緊緊抱住少年,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看著安德烈驚嚇而蒼白的面容,柔聲安慰道:“沒事,沒事了?!?br/>
安德烈咳嗽了好幾聲,沒有說話,看了看鴿子飛走的方向,靜靜地回摟住了瑞恩,只是用湛藍色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他,最后吐出了一句話:“你要對我負責?!?br/>
負責?
瑞恩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安德烈靜靜看著他,再次強調(diào):“你要對我負責,這是我的初吻?!?br/>
瑞恩笑的更加厲害,想說什么卻突然覺得自己老臉都紅了,便捶了一下少年的肩膀:“走吧,衣服濕乎乎的,干了再說?!鞭D(zhuǎn)身往前走去。
少年沒有立即跟上,而是聽見這句話微微露出了一個獰笑,似乎對這一切早就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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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所在的CIA支部位于維多利亞大街85號紐斯大廈,大廈一共高十層,對外是一個能源進出口公司,但是地下六層都是CIA的總部,兩人把衣服晾干后,沒到一個小時,竟然非常順利地就就走到了大廈門口。
“準備好了么?里面可能有一大堆東西?!比鸲鲗棅A裝滿,故作輕松地問安德烈,少年微微點頭,抽出了手中的那把日本刀。
“嗷嗷嗷嗷嗷……”兩人剛剛進門,便迎來了震天的咆哮聲,眼前豁然出現(xiàn)一個類似與熊的喪尸,張著血盆大口,似乎早就等候在了這里,同時四周警鈴大作,一陣機械聲從地上響起,瑞恩回頭一看,大門竟然降下了鈦合金的鐵欄,很快便將大門鎖死,顯然是再想出去已經(jīng)不行了。
草!瑞恩心中不覺咆哮出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嗷嗷嗷嗷……”
看來想回去已經(jīng)不行了,但是想前進的話,必須干掉眼前這頭喪尸化的怪物。
“安德烈……小……”瑞恩剛想回頭叮囑,卻發(fā)現(xiàn)少年已經(jīng)不見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