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十字,老字號的夜市攤。
小金口中的老地方。
曾經(jīng)彌留過許多身影的老地方。
多少次小然、小金、樂樂、海子酩酊大醉的老地方――陳記羊蝎子。
一鍋羊蝎子冒著騰騰熱氣,旁邊兩瓶空了的二鍋頭酒瓶。小金安靜的打開第三瓶,拿起酒杯給海子斟滿。海子舉起酒杯猛地一仰頭,三兩白酒已下肚,辛辣的后勁兒布滿喉嚨,解不卻心頭哀愁!
“怎么會變成這樣?”悶坐了將近一個小時,一句話也不說,只顧灌酒的海子終于開了口。
小金只好無可奈何的娓娓道來,把整個全盤過程講給他聽。時間飛逝,一瓶酒很快又喝完。
“小偷呢?”海子的眼圈紅的發(fā)黑,黑的嚇人。
“跑了!”
“跑了?”海子不由心里嘲笑這個世界,這座城市,那些玩弄著權(quán)利,電視上說一套,私下卻做另一套的可恥管理者。
“警察一直說在抓人,在抓人,問題就是抓不到人,不停的敷衍,我看他們就是一幫廢物或者想包庇那個小偷!”小金憤憤不平的說著。
包庇?海子腦海飛快轉(zhuǎn)著,哪里有蹊蹺?一個小偷光天化日之下翻墻作案,膽大包天,誰給他的膽量?還是背后有靠山?多大的靠山能讓其這么的有恃無恐?正巧家里沒人,是不是踩好點(diǎn),再去的呢?腦子靈光一閃……
猛地一拍酒桌,起身走了出去:“哥,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吧!”
留下一頭霧水的小金傻傻的舉著酒杯:“恩?哎……兄弟,可別做傻事啊!”
“謝謝哥哥的酒!”海子沒有回頭,左手舉起擺了擺,示意告別。
幾日后的下午,以海子在部隊里練就的縝密思維下,暗地里四處調(diào)查,已經(jīng)摸到了小飛這條線。而小飛這只蹦噠已久的螞蚱,卻毫無知情的到處游蕩著。
下午的陽光懶洋洋的,精蟲上腦的小飛流逛在這座城市的某條街上,這條街是這座城市不為人知的紅燈區(qū)。整條街幾乎全是發(fā)廊,發(fā)廊樓上全是一格一格的小房間,房間里也就只能放下一張床,一臺電視機(jī),墻上再掛一臺破舊不堪的老式空調(diào)。發(fā)廊的門口坐著各式各樣的小姐,她們濃裝艷抹,騷頭弄姿,高矮胖瘦,應(yīng)有盡有。白花花的大腿閃亮的展現(xiàn)給路邊淫蕩走不動路的男人,在這些殘花敗柳的眼中,這些男人就是一張張的人民幣,毫無另外的感情而言。
小飛溜達(dá)了大半圈,沒有找到合適的,只有無聊的瞎轉(zhuǎn)悠著。走至一條灰暗的胡同口路口,一只雄厚有力的大手從天而降,鷹爪般的鉗住了他的后脖子。掌勁兒加重,疼得小飛淚珠打轉(zhuǎn),趕緊求饒。大手并沒有松開之意,緊緊鉗住,推著小飛發(fā)虛的身體拽到灰暗胡同里!
不等小飛看清大手的主人是誰,雨點(diǎn)般的拳頭接連到來。身上,腦袋上,到處都是“砰砰”的拳擊聲。海子完全是把他當(dāng)成沙包來操練,小珍的離奇死亡,海子早已怨入骨髓,恨到骨頭里,怨氣沖天!
可憐巴巴的小飛片刻變成了豬頭,海子似乎要朝死里打,也不言語,撿起墻角邊的磚頭用盡全身朝小飛腦門兒拍去……
小飛眼睜睜的看著,嚇傻的三魂七魄剎那歸位,腦袋趕緊一歪!“啪”的一下,磚頭重重砸在脖子下的肩膀上,四分五裂的紅色磚頭屑四濺,肩膀上的骨頭不廢也得骨折,疼痛刺激著神經(jīng),神經(jīng)電擊著大腦,克制不住的淚水和鼻涕布滿全臉!
海子欲還不休,高挑著眉毛再次撿塊磚頭高高舉起!小飛睜大眼睛看著即將落下的磚頭,早已嚇破了膽,褲管里一股股腥臭味的黃色液體悄聲流下!
“噗通”一聲跪倒在了海子面前,嘴里狗似的求饒著:“
大爺!
爺爺!
我是您孫子,
您孫子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