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點頭答應(yīng),因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凌風(fēng)都不能太任性。很快,他在一處涼亭中找到了華子瑜,此刻,這個天界鎮(zhèn)有著赫赫威名的人正在跟一個老頭下棋。
這個老頭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很普通,身上穿著樸素的長衫,戴著的帽子,也明顯很是老舊。
而且,身上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到極致的老頭。
只是那種平凡之中,露出了些許破綻。凌風(fēng)根本沒有用神識查探,頃刻間便是明白,這個老頭十分不簡單。
眼看著兩人正在酣戰(zhàn)之中,凌風(fēng)沒有打擾,只是安安靜靜站在一旁觀看。
棋盤棋局都很普通,可下棋的人卻是不凡。
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有著一種玄妙的力量,那是一種境界,很難用言語道明。但只要懂棋的人,便是能看出來棋盤中的兇險。
雙方皆是很用心,走的每一步都經(jīng)過深思熟慮。
而且,棋子之間隱隱有著玄奧的聯(lián)系,其中布滿殺機,讓人膽顫。此時此刻,在凌風(fēng)看來,眼前不是一局棋那么簡單,而是整個關(guān)乎整個天下的命運。
沒有正邪之分,有的只是各自立場。
無論兵卒還是大將,皆是奮力挺進,主帥高坐中軍大帳,運籌帷幄。
一局棋下了足足三個時辰,時間很長,也十分精彩,但實際上,并沒有太多的拼殺,更多的是在布局。一個個圈套設(shè)置,一只只誘餌被投放……
精彩程度,恰似爭奪天下。
“呼!”
“總算下完了,只是可惜沒有輸贏!”
華子瑜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如是道。
“不,還沒有完!”灰衣老者卻是搖了搖頭,盯著期盼中剩下的兩個棋子。
華子瑜神色一變,臉上的笑容也是被收斂而去,“老先生此話何意?我這盤棋,可是把所有棋子都給算了進來,更把你的棋子全部換掉,如今我們雙方各自剩下一帥,攻殺乏力,只能維持這般局面!”
“如此看來,不應(yīng)該是結(jié)束了嗎?”
“而能夠與有棋圣之稱的老先生打成這樣,對于我來說,便算是贏了!”
聞言,灰衣老者卻是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道笑容,“錯了,你并不能贏!”
“哦?”
“你只看到了棋盤中的局面,卻看不到棋盤之外!”說著,老頭把一只卒撿了回來,放在棋盤上,“我,比你多一只兵卒!”
小小一枚不起眼的棋子,此刻卻是有著逆轉(zhuǎn)乾坤之力。
華子瑜便是起身,恭敬的朝著老者深深鞠躬,道:“老先生,我輸了!”
“哈哈哈!”
“棋局里,沒有輸贏之說,你的客人到了,老夫便就此告辭!”
“先生慢走!”華子瑜一副學(xué)生姿態(tài),對這個老頭十分恭敬。、
即便對方莫名其妙的摸出一枚棋子,他也沒有半點生氣,反而是擺出一副受教的樣子。
此般場景,使得凌風(fēng)眸子一凝,只覺得越發(fā)古怪。
這兩個家伙,究竟是在搞什么?
他見過太多人下棋,深諳棋局規(guī)則,卻從來沒見這么耍賴的。
其中深意,凌風(fēng)不知,也沒有多問。
“你來了!”華子瑜目送著老先生遠去,才把視線放在凌風(fēng)身上,“考慮得怎么樣了?”
“其實,我并不是再考慮什么,而是心中一直有所憂慮!”
“擔(dān)心什么?”
“白老伯爺孫兩的安危!”凌風(fēng)如實相告,“我若是答應(yīng)了前輩,那么以后肯定公務(wù)繁忙沒有時間照料他們!”
“原來是這點小事!”聽到凌風(fēng)的話,華子瑜不由得笑了起來,“凌風(fēng),你大可放心,只要你答應(yīng)替朝廷辦事,那從此以后,他們兩個的安全由我華府負責(zé)!”
“華府不亡,自當保二人無恙!”
“有了前輩這話,我便徹底放心了!”凌風(fēng)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甚至臉上有著感激之色。
這般姿態(tài),自然是盡數(shù)落入華子瑜眼中。
他的嘴角,立馬勾勒出一抹不容易被察覺的笑容。
一副把凌風(fēng)掌握在手心的樣子。
終究只是個普通人罷了,論權(quán)謀,怎么玩的過自己?而且,如此的年輕,江湖經(jīng)驗為零,隨便給點好處就會感恩戴德……
掌控起來,實在太輕松。
‘終究是老先生多慮了!’華子瑜把棋子抹去,自顧自坐下。
臉上的神色,越來越輕松,看起來越發(fā)有精神。
“朝廷得到小友這樣的大才,實在是祖宗顯靈了!圣上隱忍了這么多年,總算等到了絕地反擊的機會!”
不等凌風(fēng)回答,他繼續(xù)道:“凌風(fēng),你可知剛才的老者是誰?”
“不知!”
“號稱青云仙人,云游天下,仙蹤難覓!近日出現(xiàn)在天界鎮(zhèn),便是被我請來一敘!此人極其神秘,實力深不見底,你以后可以多留意一番!”
“若是得到其指點一二,便是一場造化!”
凌風(fēng)不解,“既然九州有這樣的強者,朝廷為何不請來坐鎮(zhèn)?”
“奇人異士,沒有幾個愿意受約束!”華子瑜這般解釋起來,言語中充斥著明顯的嘆息和求賢若渴般的情緒。
“若是他們都肯出山相助,我九州王朝,又怎么會風(fēng)雨飄搖!”
隨著接觸深了,凌風(fēng)越來越覺得華子瑜是個好人,而且很容易被他高尚的人格給感染。
退一萬步講,他至少也是那種為國為民、殫精竭慮的好臣子。
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一種敬仰之情!
凌風(fēng)倒是沒接這話,對于所謂的朝代更替,他沒有太多看法。畢竟這片位面,跟他沒任何的關(guān)系,誰當皇帝都一樣。
“我準備找個好機會,把你推薦給圣上!”沉默許久,華子瑜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那便勞煩前輩了!”能接觸到那種等級的存在,對于凌風(fēng)而言,的確是一件好事。
說不定天元皇帝一高興,讓他大權(quán)在握,那個時候,收集天下的信息也就簡單了許多。
“不過,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必須要解決?!闭f到這里,華子瑜臉上分明是多出三分沉重。
顯然,他口中的事情,并不簡單。
凌風(fēng)隱隱的猜到了什么,便是開口道:“前輩指的是江家?”
“嗯!”
“他們想要什么?”
“想要你公開道歉,并且為江武守靈三日!”
凌風(fēng)的神色,明顯沉了下來。江武那種ren渣,死也就死了,哪有資格讓他守靈?
這是chi裸裸的羞辱!
“除此之外……”不等凌風(fēng)開口,華子瑜繼續(xù)出聲,一副無比難受的樣子,“他們還想要你前些日子臨摹的大日圣經(jīng)!”
這個要求,的確是出人意料,當華子瑜得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活活氣死!他便是沖著凌風(fēng)此等功法來的,想不到江家倒要捷足先登。
至于凌風(fēng),倒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別說區(qū)區(qū)大日圣經(jīng),哪怕是他們要焚天決,凌風(fēng)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
他心中沒有絲毫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只是臉色依舊難看,“哼,江家的人倒是獅子大開口!別說殺死他一個江武,即便是十個,也抵不過此等功法一半的價值!”
“他們張開就來,以為天下神功都是撿到的嗎?完整版的大日圣經(jīng),乃遠古神族姜家至寶,乃天地神物,晚輩認為,這種神物有德者居之,沒有德行的人,不配!”
說到這里,他便是看向華子瑜,滿臉真誠,“晚輩寧愿把那本秘籍交給前輩,也絕對不給他們江家人得到!”
嘶!
聽到凌風(fēng)這話,華子瑜的神色明顯有了變化。
他呼吸的節(jié)奏,都直接被打亂。
要知道,這可是遠古神族圣經(jīng),是天階極品神功。修煉至大成境界,可以焚天滅海,殺死任何強大的仇人。
這樣的神功,華子瑜想了數(shù)百年也不曾得到。而現(xiàn)在,凌風(fēng)卻是張口要送給自己!
華子瑜終究不是普通人,那種激動剛顯露出來,很快便是壓制下去:“凌風(fēng),你得到此等神功秘籍,那是你的造化,我不能奪!否則天下人都會看扁我!”
“至于江家那邊,我在想想辦法!”
“前輩不必為難,當年我僥幸得到圣經(jīng)的時候,便是看到旁邊石壁上提著一行字跡,其中意思,便是讓我把圣經(jīng)發(fā)揚光大,交給更多品行高尚的人!”
“縱觀整個九州,又有誰的品行能與前輩相提并論?至于天下人的看法,我倒是覺得前輩不需要在意,若是一定要給個交代,我完全可以替前輩發(fā)表一個聲明!”
“凌風(fēng),你真的打算把圣經(jīng)秘籍交給我?”華子瑜瞇起了眼睛,顯然有所懷疑,言語中藏著試探之意,同時,也是把話題推向肯定。
雖然對方情緒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凌風(fēng)卻是知道,這個老頭中計了。
露出了狐貍尾巴。
真正高尚的人,肯定會再三推辭。
而華子瑜怕推辭太多,導(dǎo)致相反的結(jié)果,便是有些亟不可待。
凌風(fēng)猛地站起,用力拍了拍xiong膛,“前輩,普天之下除了您還有誰更有資格修煉此等神通?何況晚輩天資愚鈍,圣經(jīng)方面的造詣已是見底,無法進步絲毫!前輩卻不一樣,見識超群,若是與前輩一同研究,晚輩肯定受益無窮!”
此時此刻,凌風(fēng)就好像是一個憤青。
那般模樣,也是讓華子瑜看輕了三分。
探明了凌風(fēng)的心計之后,華子瑜也放松了警惕,覺得眼前小小青年,越發(fā)好掌控了。
“你有這份心,我太高興了!不過,有一句話卻是說錯了!”
“哦?”
“當今世界,最有資格的人,應(yīng)該是圣上!”
“嘶!”凌風(fēng)臉色一白,無比自責(zé),“是,當是!前輩教訓(xùn)的是!”
兩人繼續(xù)交談了一個時辰后,凌風(fēng)才無比放心的離開。
——
是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華子瑜在書房之中來回踱步,一副掌控了天下的樣子。
時不時的露出燦爛的笑容,“想不到啊想不到,你這個江震河,竟然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按照華子瑜的計劃,要奪取凌風(fēng)的神功,那么首先就要完全控制住后者。
畢竟直接開口讓對方把秘籍交出來,這根本不可能!
他卻沒料到,原本長達數(shù)年的計劃,卻是在一夜之間,全部完成。
想到神功大成之后,天下無敵的姿態(tài),華子瑜即便活了兩百多年,依舊是無法保持淡然。
“父親,何事如此高興?”華含蕊一進門便發(fā)現(xiàn)她老子再傻笑,忍不住開口詢問。
竟然連自己進來都沒察覺,想來是遇到了大好的喜事。
“蕊兒,哈哈,你來的正好,為父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訴你!”
“哦?”
“那個凌風(fēng),決定把天階神功圣經(jīng)交給爹爹!”華子瑜如是開口,言語中藏不住激動。
華含蕊便是皺了皺秀眉,道:“父親,您該不是再說笑吧?”
“哪怕是個傻子,都不可能把這種寶物交給別人!難道說,您答應(yīng)了他什么過分的條件?!??!”華含蕊心中一動,臉上明顯有著擔(dān)憂。
那般模樣,生怕自己被賣了。
華子瑜便是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就這樣?”華含蕊依舊覺得不可置信。
“什么叫就這樣?!這個家伙對江家恨之入骨,而且也是把江家得罪死了,他很清楚自己怎樣才能活下來!故而,選擇了把圣經(jīng)交給我華家,以此來保他生命安全!”
“他可不傻,很懂局勢!而且,拿得起放得下,倒是有幾分英雄氣概!”
“不得不說,為父是越看他越順眼了!”
這么好的一個大傻個,把天階神功秘籍交給自己,誰看也覺得順眼。
華含蕊依舊是搖了搖頭,“父親,這個人來歷不明,您可別被他花言巧語所騙!女兒一直認為他有問題,故意接近我們?nèi)A家肯定打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呵呵,蕊兒啊,這個世界上,能騙得了你父親的人,根本不存在!”華子瑜撫了撫長須,無比驕傲。
華含蕊依舊保持懷疑,“反正女兒不相信他會老老實實把完整的大日圣經(jīng)交出來!”
“唰!”很快,華子瑜便是從懷中摸出一本古老的秘籍。
這本秘籍紙張都已經(jīng)泛黃,而且是用古老的獸皮制造,年代至少在兩千年以上,無法造假。
所以,當凌風(fēng)把秘籍交給他的時候,華子瑜所有的戒備和懷疑都徹底消除。、
華含蕊不敢置信的接過秘籍,整個人都有點發(fā)懵了,這是什么情況?
“竟,竟是真的!??!”她再三查看,卻找不到絲毫破綻。
“完整版的大日圣經(jīng),天啊,遠古神族姜震族神功!”華含蕊說話都有點不利索,小手捂著紅唇,如同做夢。
遠古神族不傳之秘,竟然被華家掌控了,這太夢幻!
“內(nèi)容為父大致看過了,有江家大日圣經(jīng)的痕跡,卻比大日圣經(jīng)更加高明,顯然,這才是真正的大日圣經(jīng)!”
“父親,這家伙竟然如此爽快的把大日圣經(jīng)交出來,女兒越發(fā)不敢相信他了!”
“你在懷疑這小子在大日圣經(jīng)中造假?”
“嗯!”
“哈哈哈!蕊兒啊,你也太高看這小子了,自古以來,能創(chuàng)造出天階神功的前輩無不是領(lǐng)悟了輪回奧義,觸摸到大帝門檻的驚才絕艷之輩!區(qū)區(qū)凌風(fēng),豈有這般本事?”
“哪怕修改其中一二,也不是他能做到!”
“那他為什么會把圣經(jīng)交給爹爹,難道只是因為懼怕江家?這不可能,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逃走,遠離九州!”
談到這個話題,華子瑜老臉上便是多出一抹自責(zé)和尷尬。
“咳咳!的確沒那么簡單!”華子瑜把華含蕊扶到椅子旁讓她坐下,這才滿臉溫和的開口,“蕊兒啊,為了家族的前途,為了帝國的未來,若是讓你做出點小小的犧牲,你愿意嗎?”
“父親為何突然說這種話?”
“你不愿意?”
“當然愿意,父親!別說一點犧牲,即便是要小女的命,小女也絕對不眨眼睛!”
“蕊兒你有如此覺悟,為父頗為欣慰!”華子瑜這才放心,背對著她,視線看向窗外,“所以,為了徹底拿下此子,為父決定將你下嫁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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