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逸塵沒有理會她,全神貫注地給她涂著藥膏。
姜思若越發(fā)覺得別扭,腦子里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蹦出一句來:“你平時也是這么對你那些美貌婢女的?”
“什么美貌婢女?”盛逸塵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嫌棄?!拔也恍枰欠N人?!?br/>
姜思若癟癟嘴:“可拉倒吧,我又不是沒看見,話說,你品味不錯嘛,就剛剛那兩個,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我瞧了都喜歡。”
盛逸塵動作頓了頓。
明明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卻能讓人明顯感覺到,他生氣了。
“那是我昏迷時候的事情,跟我沒關(guān)系?!?br/>
姜思若無所謂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如果真要解釋的話,還是留著給盛安解釋吧。”
“跟他解釋什么?”盛逸塵覺得莫名其妙。
盛安這小子,在他中毒昏迷之后,沒有守好他的房間,讓兩個心懷叵測的婢女進來伺候,他都恨不得把盛安打一頓!
跟盛安解釋個什么勁!
盛逸塵不爽地擺正姜思若的臉,兩人的目光不期對上了。
然后,他就看到姜思若那意味深長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只聽姜思若神神秘秘地問道:“那什么,小寶他娘,還活著嗎?”
盛逸塵更覺莫名其妙。
之前沒有承認身份,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故意說的模棱兩可。
但現(xiàn)在不同了,兩人既然選擇合作,有些事情,便可以坦白了。
所以,關(guān)于小寶娘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說。
“早死了?!笔⒁輭m的語氣不見任何起伏。
讓人一聽起來,冷靜地好像在說一個陌生人。
姜思若嘖嘖兩聲?!肮植坏??!?br/>
她看向盛逸塵的目光,變得不滿起來。
“就算盛安從小跟你一起長大,陪著你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你也實在不應(yīng)該……我還以為,你這人不管世俗的看法,想做什么,便會由著性子來,沒想到……盛逸塵,沒想到,你竟然也跟那些自私自利不負責任的男人一樣。”
盛逸塵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
他跟這女土匪明明剛剛談的挺好的,怎么一提起小寶的生母,她說的話他就聽不懂了?
身體里畢竟還有些毒素沒清除干凈,盛逸塵情緒一激動起來,氣息便有些翻涌,他沉沉咽了口氣,這才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喜歡男人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為了盛安,就害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小寶娘好歹給你生了個這么可愛的孩子,你連她都殺,未免太狠心了?!?br/>
“盛逸塵,你有想過,將來小寶長大了,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被父親殺的,這會對他有什么影響?”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盛逸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告訴你我喜歡男人,還殺了小寶的親生母親?”
他根正苗紅的直男一個,竟然被個女土匪當成斷袖,而且斷袖的對象還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盛安!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盛逸塵俊臉狠狠抽了抽,涂著藥膏的掌心不爽地使出力道,頓時把姜思若的臉推向側(cè)面。
姜思若并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巴巴地再湊過來,好奇地追問:“難道不是嗎?要不是你殺的,小寶娘怎么會死?”
盛逸塵恨恨的磨了磨牙。
他現(xiàn)在在氣頭上,關(guān)于盛小寶生母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想多談。
于是噙著冷笑反問:“寨主這么好奇,該不會,是吃小寶他娘的醋吧?”
不等姜思若回答,又道:“還是說,害怕自己將來和小寶娘一個下場?”
姜思若聞言一頓。
“吃醋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確實得好好考慮一下,我跟你談合作,可是為了活命的,萬一到時候真走了小寶娘的老路,那我找誰哭去?”
她越想越覺得不安,警惕地問:“盛逸塵,你到時候該不會真的準備卸磨殺驢吧?”
盛逸塵似笑非笑,心思很難叫人琢磨透徹。
“你覺得呢?”他反而把問題再次拋給了姜思若。
姜思若摸了摸自己還沒來得及收的銀針,鄭重其事:“要不我還是現(xiàn)在就把你毒死吧,正好可以拿著你的尸體去京城領(lǐng)賞,武子祺看見了,肯定會很高興。”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試探。
屋里靜悄悄的,誰都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姜思若原本只是試探,漸漸地也成了十成十的緊張和戒備。
她精神緊繃,隨時準備動手。
哪知盛逸塵突然哈哈大笑。
“我不過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竟把寨主嚇到了!”
姜思若:“……”
好想打爆這家伙的狗頭!
盛逸塵興致勃勃地欣賞著姜思若又氣又憋屈的模樣。
原本因為中毒而慘白的臉色,也因此而染了些紅潤。
他嘴角還掛著一抹殘血,乍一看,竟有種戰(zhàn)損美。
姜思若更加郁悶了。
狗男人這么氣人,卻該死的好看!
不公平。
“寨主放心便是,我好不容易才遇到個像寨主這般有趣的人,哪里舍得輕易弄死?”
“那我可真得先謝謝您嘞!”
姜思若翻了個白眼,心中冷笑。
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死變態(tài)的話,傻子才會相信!
“你趕緊給我躺下,我也好把你身上的毒趕緊解了,省的到時候你手下人又要拿這說事兒,要把我活活折磨死?!?br/>
“抱歉,我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笔⒁輭m話鋒一轉(zhuǎn),態(tài)度看起來十分認真,“這件事,不會白白讓你受委屈,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br/>
姜思若不是圣母,雖說邢凡和阿紫也沒討到好處,但是此刻,她可說不出要不還是算了之類的蠢話。
她嗤了一聲,道:“行啊,那我可等著了!我話先撂這兒了,你若是想糊弄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br/>
盛逸塵目光微斂,眸子里流露出某種復(fù)雜的神采。
“放心,我說到做到。”
他身邊這些個手下,也是時候好好兒敲打敲打了,不然的話,早晚會是不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