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衍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眉眼間的思緒沉下去。
向家雖然大不如前,但天龍會遭到重創(chuàng),龍老大就算再怎么恨向彩兒,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沖進向家要人。
向家家主就向彩兒一個女兒,平時很寶貝,她的出行肯定是謹慎又謹慎的。
阿坤的手機又響了,他去一邊接了電話之后,回來匯報。
“Boss,我剛才讓人去調(diào)查向彩兒的死因,據(jù)說是因為毒癮作,然后被龍老大安排在向家的人引誘出向家……”
后面的事情,就算阿坤不說出來,墨君衍也能猜得到。
龍老大確實把毒品的成分告訴他了,他也告訴基地那些教授們了。
可教授研究現(xiàn),香煙里的成分除了龍老大說的那幾種,還有另外三樣復(fù)雜的成分,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研究出來一樣,還有另外兩樣。
而那另外兩樣,向彩兒一定知道些什么,可現(xiàn)在向彩兒沒了。
墨君衍狹長的黑眸危險地瞇起,“他這次徹底惹到我了?!?br/>
……
叮咚……
墨君衍摁了幾下門鈴都沒人開門,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面前這扇門。
走進玄幻,余光被沙上的一抹倩影吸引。
顏若傾側(cè)躺在沙上,她單手撐在臉下,另外一條手落在雙腿一側(cè),雙膝微微彎曲,睡容沉靜安穩(wěn)。
這個女人哪怕是睡覺都有一種讓人著迷的魅力。
茶幾上放著一碟剛剛出爐的巧克力餅干,濃郁的奶香交混著巧克力的味道撲面而來。
墨君衍在她身側(cè)昨天,伸手捏了一塊餅干送進嘴巴,他蹙眉,“太甜了?!?br/>
一邊說著太甜,墨君衍又拿了一塊餅干,他回眸看著睡著的女人,手指滑過她的睡顏,“很累么?”
顏若傾睡得正香,臉蛋上的大手很煩人,她眉宇間泛起折痕,抬手去推墨君衍的大手。
“唔,別鬧,我要睡覺?!?br/>
墨君衍拿開大手,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羽毛般的吻,快離開。
他去撫平她眉心的折痕,輕聲說道:“我要去錦城處理點事情,你在帝都要乖乖的,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就給我打電話?!?br/>
車子就等在樓下,墨君衍沒有待太久,起身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莫天林后腳就來了,手里大包小包地拎著一堆生活用品。
他用鑰匙打開顏若傾的家,把東西放在餐桌上,開始歸類。
他盡量放輕了自己的動作,但在轉(zhuǎn)身的時候,還是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玻璃瓶。
咚的一聲響起,顏若傾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眼睛里覆著一層朦朧的薄霧,看著餐廳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并不真切。
“墨君衍,是你嗎?”
她在睡夢中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墨君衍的聲音。
莫天林大聲地回,“傾姐,是我,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要求,把你要的東西都采辦回來了?!?br/>
聽到莫天林的聲音,顏若傾哦了一聲,胸腔里蔓延著一股怪異的感覺,說不出來是失落還是什么。
她起身的時候,眼睛掃過茶幾上的餅干。
她第一次做餅干,所以沒敢做太多。
碟子里的餅干明顯少了幾塊。
顏若傾問:“莫天林,你吃茶幾上的餅干了嗎?”
“餅干?”莫天林從餐廳里探出頭來問:“茶幾上有餅干嗎?”
他看到了茶幾上的餅干,眼睛一亮,快跑過來,捏起一個丟進嘴巴里。
“傾姐,你不知道,為了買你要的東西,我兩條腿都快跑斷了?!?br/>
帝都實在是太大了,賣貨的地方也很分散,他跑了好幾個商場才把顏若傾要的東西找全,現(xiàn)在又累又餓,直接抱起來碟子開始吃餅干了。
顏若傾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動作,倒了一杯溫開水給他,“好吃嗎?”
“好吃,就是太甜了。”
莫天林一邊說著太甜了,一邊胡亂往嘴里塞。
顏若傾更加地疑惑了。
她睡覺的時候好像也有個人說太甜了。
她問:“莫天林,你來之前,家里有其他人嗎?”
“沒有,我才剛來沒一會兒,家里就你一個人在睡覺。”
那就奇了怪了。
她總覺得她睡著的時候,家里來人了。
顏若傾抓起茶幾上的手機。
顏若傾:【墨君衍,你剛才來我家了嗎?】
墨君衍在車里閉目養(yǎng)神,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緩緩掀開眼瞼,拿起手機,是顏若傾來的短信。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fù),又一條消息了過來。
顏若傾:【墨君衍,你是不是還偷吃我的餅干了?】
莫天林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偷吃過的樣子,可碟子里的餅干明明確確少了,顏若傾越地懷疑,她睡著的時候,墨君衍來了。
墨君衍:【嗯,我去你家了。但是糾正你一個錯誤,我沒有偷吃你的餅干,是光明正大地吃?!?br/>
“……”
這男人還真是死要面子。
顏若傾:【你怎么會來我家?你有我家的鑰匙?你既然來了,為什么不打個招呼就走了呢?】
顏若傾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墨君衍選擇性地忽視了。
墨君衍:【我要去錦城處理點急事,有什么疑問等我回來。】
顏若傾:“……”
這男人又在玩拖延戰(zhàn)術(shù)了。
顏若傾:【你不用回我家,去你該去的地方,拜拜!】
……
錦城
夜色黑沉濃重,天邊烏云翻滾。
墨君衍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碼頭,狂風(fēng)肆意地吹動,衣衫瘋狂擺動,而他挺拔的身型由始自終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高冷矜貴,如同夜間王者一般。
龍老大一下車就看到了碼頭的男人,他過了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時時刻刻都把自己的腦袋拎在褲腰帶上,早就把生死看淡了,所以在看到墨君衍,心情很平靜,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來了?!?br/>
“墨總,真看不出來,你隱藏得挺深的?!?br/>
墨君衍抬眸望著層層疊疊,像兇獸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獠牙,想要吞噬天空的烏云,似乎想透過烏云看到被掩藏在后面的月亮。
“不隱藏得深一點,你怎么會信任我,并且放松警惕?”
龍老大輕嗤了一聲,“真沒想到我會敗在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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