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瞬間,情況便在瞬間反轉(zhuǎn),那些個緊追不舍的山匪,立刻在訓練有素的護衛(wèi)手中潰不成軍。
云飛將席輕顏交給護衛(wèi)小隊長,孤身一人,持劍宛如虎入羊群般解決了先頭跑的最快的三人。
他冷著臉隨手挽了一個劍花,劍尖朝下,指向了那人的脖頸,「說,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這些人下盤穩(wěn)定,無論是追擊速度還是陣型,都與軍中類似,還是說他們是何處落草為寇的逃兵?若真是這樣,這些人便罪該萬死。
面色陡然一變,那人在云飛的厲喝聲下微微顫抖了起來,他瑟縮的瞳孔看著男人,堅毅的面龐立刻染上了一抹怯懦。
「別殺我別殺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糟了,馬失前蹄,這下可如何是好。
這女人的身份一看便不簡單,若他們在這里與她動手,一定會引來旁人的視線,屆時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該死的,都怪王二叫囂著對著女人動手,他們不知不覺間,究竟招惹了一尊怎樣的存在。
男人目光閃爍,一看便像是在隱瞞著什么,云飛目色一沉,劍尖下劈劃破了那人脖頸間的肌膚,一縷鮮血頓時緩緩傾斜而下,落入了他的衣領中。
「不說,便死?!箍倸w落在他們手中的人不止一個,嚴刑逼供之下,總有人會開口。
似是被云飛身上的氣勢所震懾,男人訥訥的張了張唇,隨即怯怯的抬眸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恰在這時,席輕顏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云飛,斷他右臂?!钩齾s剛開始都有些慌亂以外,這一路的逃亡,席輕顏都顯得格外淡定。
此時的她被自己人所保護,安心之下便悄無聲息地打量起了四周,眼見那人目光閃爍,手底下暗戳戳的準備著什么,女子立刻精神一震,忙開口提醒了云飛。
「哼。」對于席輕顏的命令,云飛已形成了下意識的反應,他冷哼一聲,毫不猶豫的舉劍下劈,一道溫熱的血跡過后,一條斷臂從半空滑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
男人立刻哀嚎著倒在了地上,他蜷縮著身子滿是驚懼的瞪著云飛,而那斷臂的手指亦在下意識顫抖著,露出了袖間若隱若現(xiàn)的暗器。
「這是,袖箭。」云飛立刻被那黑沉的光芒所吸引,眼見男人暫時失去了行動力,他抬步來到那斷臂面前,劍尖一挑,袖箭便瞬間落入了他的手中。
【夙】
指尖不著痕跡的扶過袖箭背面,待摸到那個熟悉的字眼時,云非立刻身子一頓,面色陡然陰沉,帶著些許殺伐之氣。
這些東西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可都是兵部送往邊城的軍械!上面每一樣武器都刻了夙字,這些人又是怎么得到的?難不成兵部出現(xiàn)了那等賣國投敵之輩?
「來人,將他們通通抓起來,帶回小院審問?!谷缃褓韲幱陲L雨飄搖中,一不小心便會面臨戰(zhàn)火,所朝中真有那等叛國之人,他定會上奏夙離霄定斬不饒。
「怎么回事?」追擊他們的山匪足有十幾人,除卻先前兩方對戰(zhàn)時死了兩三人,其他人皆被活捉,可觀云飛面色,情況似是不妙。
擰著眉,女子緩緩來到云飛身邊,清冷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男人手中的袖箭上,自從看到這家伙后,云飛面上的神色便陡了一變,難不成這東西有問題?
「主母,軍中恐有異變。」若軍械被換,流入軍中的都是些劣質(zhì)品,一旦迎敵抗擊之時,我軍便會處于劣勢,屆時不用敵方出手,他們便會在頃刻間自亂陣腳。
緩緩俯身向席輕顏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云飛拱手向女子行了一禮,「娘娘,此事需盡快稟報皇上?!?br/>
事發(fā)突然,若胤圖
在此刻突然發(fā)難,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而且既發(fā)現(xiàn)軍械有問題,趁著這段時間,他們必須找出那里應外合,吃里扒外之人。
「你立刻回京,這些人我會帶回小院細細審問,放心吧,有太上皇坐鎮(zhèn),不會出現(xiàn)什么亂子?!?br/>
雖然前者不靠譜,但好歹在位二十余年,尋常的陰謀詭計尚不能瞞過他的眼睛,更何況情況危急,他們最好兵分兩路,免得耽擱時間,誤了軍情。xь.
「娘娘,此處離小院不遠,屬下會帶人將那些追兵一一捉拿,娘娘且暫時留在小院避難,待屬下稟明了主子,便立刻回來?!?br/>
若非情況不對,云飛定會將席輕顏親自送去小院,可這伙山匪出現(xiàn)的太過巧合,若一旦有人精心謀劃,后果將不堪設想。
「就這么定了,你且速速離去,一路小心,免得中了他人圈套。」
指尖移動,席輕顏立刻從袖中拿出了幾支藥瓶,神色凝重的將之塞給了云飛,隨即小手一揮,帶著被捕獲的幾名山匪,立刻趕往了小院。
她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更何況有這么多人保護,便是他們想要進攻山莊,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拿下。
看著女子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離去,云飛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用力握了握,隨即叫上兩三人,頭也不回的向著京中奔去。
然而就在他們路過方才有異樣的地方時,卻見那些山匪通通面色驚恐的倒在地上,脖頸間更是帶著一道傷痕,一看便是一擊斃命。
「首領,一擊必殺,不留活口?!?br/>
指尖探在那尚且溫熱的尸體上,云飛神色莫名,心中立刻掀起了一股危機感。
是誰?在他們離開后瞬間解決了這些人,現(xiàn)場并沒有太多打斗的痕跡,顯然雙方并沒有交手,而是那些人單方面的屠殺,難不成是眼見事情敗露,前來滅口之人嗎?
「搜,看看這些人身上有什么物件。」右手向著男人胸前摸去,云飛面色冷靜,在檢查了兩三人后,突然指尖一頓,從那人胸前摸出了一枚玉佩。
「這是……」
此玉從外表上看起來,不過是一枚簡單的青玉,然而在那不顯眼的地方,卻小小的刻著一朵梅花,以及……
「回宮,立刻回宮?!?br/>
「是?!?br/>
再說席輕顏這邊,她將那些個俘虜通通帶回了小院,因為提前派人知會過太上皇,所以太后并未見得那血腥的一幕。
「父皇,這些人身份有異,恐對夙國不利,必須盡快查清他們的身份?!宫L書網(wǎng)
這件事處處都是不尋常,兵部的東西又怎會落入一群山匪手中,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出生落伍,難不成是軍中有所異動?
「這件事情交給我,你且去藥王處,他等你很久了?!?br/>
夙離霄登基后,軍中便未產(chǎn)生過太大的異變,那么這些問題或許是他在位時遺留下的沉疴,既是與他有關,太上皇便絕不會袖手旁觀。
暗自點了點頭,席輕顏先去見過太后,隨即又匆匆忙忙趕往了藥王處。
那里,明若正嘟著嘴抱著藥杵,有一下沒一下的研磨著其中的藥材,見到席輕顏緩緩出現(xiàn)后,立刻雙眸一亮,興致勃勃的迎了上來。
「席姐姐,你可終于來了?!箘e問,問就是藥王急于解除席輕顏體內(nèi)的毒性,更甚至每日抓她試藥。
就那苦不堪言的藥丸,已然折騰的明若硬生生瘦了一大圈。
不過現(xiàn)實是殘酷的,結(jié)局卻是美好的,經(jīng)過不斷的實驗,藥王終于研制出了解毒丸,然而這種藥丸究竟有沒有用,還要看女子服用的效果。
聽著少女嘰嘰喳喳在自己耳邊說個不停,席輕顏懸著的心微微放下了許多,連帶著眸
中的緊張也緩緩散去了不少。
她要活著陪在夙離霄身邊,而這前提便是徹底解了她體內(nèi)的毒性。
雖然藥王研制出來的藥丸并不完全保證解了她體內(nèi)的東西,不過既是他老人家開口,那么便有十之八九的機會能夠成功。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盡力一試。
不過,眼前這究竟是在搞哪一出,那仙風道骨的老頭兒,怎會變得胡子拉碴,甚至還頂著燒焦的胡須到處亂逛,連那衣角也不自覺染上了灰塵。
而且看藥王眼下的青黑,活像是幾天幾夜沒有休息過的樣子,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隱晦的抽了抽眼角,席輕顏死死壓抑著上揚點唇角,免得在藥王面前表現(xiàn)出幸災樂禍的意味,惹到老頭跳角。
「哼,笑吧笑吧,若不是為了研制解藥,老頭兒我能落得這副田地?」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藥王隨手將袖中的藥瓶丟給了席輕顏。
「這只是本谷主研制出來的半成品,具體藥效還要等你服用后再做調(diào)整,怎么樣,可敢一試?」
為醫(yī)者,自是要做好嘗百草,甚至化身實驗品的準備。
席輕顏體內(nèi)的毒在古籍上絲毫沒有留下半點信息,這枚千辛萬苦研制出來的藥丸,亦是藥王憑借自身的經(jīng)驗以及閱覽群書的底氣,這才研制而出。
至于能不能解毒、有沒有效果、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這些藥王通通都不知道。
「既是前輩所制,嘗試一番又何妨?!?br/>
倒出一枚褐色的藥丸,席輕顏神色飛揚,言行舉止間皆透著一股淡然,仿佛沒有什么能夠打敗她。
女子嫣然一笑,在藥王的注視下,飛快將之送入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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